“怎么可能?”
隨著姚墟的吐血,他手中那生死簿竟然自動閉合,而七只小箭也急速飛回,帶著哀鳴之聲,遁入生死簿中再也不見。
如此,代表那蕭厲的七魄傷不動,蕭厲之名,已經(jīng)無法寫入生死簿中,陽壽不可限定。
不僅如此,蕭厲的七魄竟還有反擊之力,那反擊之力,與七只小箭的力量頗有相似。
釘頭七箭書,竟被破!
“這……”
姚墟的目中盡是駭然,他死死的望著三頭六臂的蕭厲。
從來沒有人可以這般應(yīng)對他的生死意境,這幾乎是從正面強(qiáng)行攻破,以無比強(qiáng)大的生,來阻抗死?
蕭厲的七魄怎會如此強(qiáng)大?
自己成神了,居然拿不下他,真是豈有此理!
一瞬間,姚墟又憤怒起來,一頭血發(fā)如涌動的血泉,他仰頭大吼一聲。
蕭厲此刻也是大吼一聲,比姚墟的聲音還要更洪亮。
那聲音中帶著一絲興奮,三魂同修,他的七傷劍體竟然突破了,不僅七魄七星宮修成雛形,七魄七星君也可以在其中提劍鎮(zhèn)守。
如此,命魂已是牢不可破,隱隱生出一絲不朽不滅的意味。
當(dāng)七魄七星君的劍光擊中七只小箭之時,蕭厲更有明悟,那七只小箭傷人七魄,毀人命魂,連帶著地書生死簿,似乎可以裁定人的陽壽。
這種力量與七魄七星劍的落魄不同,與七魄七星君的奪魄也不同,頗有玄妙,僅憑這一點(diǎn),那姚墟便不愧稱祖。
那地書顯然還有更多玄妙。
蕭厲心念一動,從三魂同修的狀態(tài)退出,七魄七星軍便就隱入星宮,星宮重回歸體內(nèi),他向著姚墟喝道:“多謝你讓我命魂突破,劍體精進(jìn),生死之意,實(shí)在是奧妙無窮,你的生死簿,不若借我一觀。”
說話之間,蕭厲再次踏出[逆龍九步],以狂暴無比的姿態(tài)踏破虛空,更有殺意深沉,化出一尊三頭六臂的殺意化身。
無可阻擋,蕭厲的氣勢迅速攀升,姚墟只如面對大山壓來,竟連連后退,這一退他的氣勢便就衰落,封鎖在四周的生死意境之力全盤渙散。
氣勢這東西難以捉摸,氣勢足則戰(zhàn)力足,氣勢弱,實(shí)力就難以發(fā)揮,蕭厲展開唯我意,唯我一切,唯我不敗,與[逆龍九步]相合,如一條藐視天下的登天狂龍,占了先機(jī)。
姚墟只覺得一恍惚,已是陷入被動,他一退再退,被蕭厲壓著,只覺得自己氣血翻騰。
已經(jīng)有多久沒有過這種感受了?
姚墟血發(fā)飛揚(yáng),他的高傲使得他不愿再退,厲喝一聲,抬起手掌,向著蕭厲的方向,狠狠一拍。
這一掌,對上了蕭厲[逆龍九步]的第八步!
轟隆一聲,無數(shù)空間裂縫綻開,蕭厲在天空中踏出了一個漆黑的腳印,他氣勢正盛,第九步抬起。
姚墟身形墜落,他的右臂成了飛灰,神色猙獰,鮮血灑入虛空,卻也咆哮一聲,鮮血匯聚右臂之上,頃刻間斷臂再生。
他也是瘋狂,竟又再次舉掌對著蕭厲狠狠拍去,鼓動出一片血海汪洋。
轟!
一瞬間,就如同突然黑夜降臨,方圓數(shù)百里的空間同時被震碎,一切成虛,空間不在,只剩下黑色。
一切寂靜了下來。
在如此破碎的空間之中,生命當(dāng)禁絕,便就是普通的圣階存在,也不能在這種環(huán)境中存活。
遠(yuǎn)處,空間在迅速的彌合,光亮重新出現(xiàn)。
蕭厲氣勢攀上了頂點(diǎn),在他立身之處,空劍卻是無法彌合了,這又是一條空間通道,聯(lián)通了起源界。
姚墟的身軀化作了一片血霧,那血霧卻又匯聚,重新凝聚成了他的軀體。
他形體枯槁,成了一副皮包骨頭的模樣,但是血發(fā)依舊。
他深深的看了蕭厲一眼,突然大笑,道:“你……你也已經(jīng)是神階存在,你是當(dāng)代玩家,我明白了!”
蕭厲身形一顫,氣勢開始衰減,大化天魔體也瞬間消退,天魂入虛空,地魂化身影,這天地二魂累了,需要修養(yǎng)一段時間。
不過即便蕭厲沒了大化天魔體,氣力亦有衰減,但他依舊擁有著強(qiáng)大的戰(zhàn)力,身周五口龍吼劍迅速閃爍起來,如同被群星圍繞。
姚墟卻是氣血潰散,實(shí)力大減,生死意境之力不見展開。
聽到姚墟的聲音,蕭厲眼睛一瞇,并不回答,卻也心有明悟。
若非他是當(dāng)代玩家,六十年之內(nèi)沒有神劫之虞,必然早就可以預(yù)感神劫了。
其實(shí)當(dāng)他天魂化為少年,具現(xiàn)在外之時,就已經(jīng)有了神階的底蘊(yùn),若在星空中,他已經(jīng)是神階存在了。
姚墟又道:“你很強(qiáng),但不要以為可以勝過我,縱然你能跳脫生死,不受生死意境壓制,但老夫的生死意境也是殺出來的,老夫無數(shù)年的底蘊(yùn),足可碾壓你!”
“是么?”蕭厲冷笑,伸手虛空一抓,便就抓出了一本漆黑的書籍,那正是姚墟的地書生死簿,方才踏破姚墟身軀之時,蕭厲便就搶了過來。
姚墟神色一冷,伸手虛空一點(diǎn),空間中便就出現(xiàn)了三個血色漩渦,在那漩渦之中,隱約可以看到三尊身影,其中兩個倒還好說,氣息雖是強(qiáng)大,但也不過就如羲陌那般,但最后一個,其氣息之恐怖,簡直可以震動天地,那無疑是一尊極度強(qiáng)大的存在,比景林都要更強(qiáng)。
不過這身影也詭異,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如虛影一般,似乎并不不存實(shí)體。
蕭厲目中青光閃動,他看出那三尊血色漩渦中的身影擁有地魂,心中明悟只怕他們與星空夜一樣,都是姚墟的意境化身。
三尊血色漩渦中的身影蘇醒了,他們踏出血色漩渦,站在了姚墟的身前。
蕭厲凝視了最強(qiáng)大的那尊意境化身片刻,這尊意境化身仍舊是一團(tuán)虛影,蕭厲只覺得那人有些熟悉,卻又說不出熟悉在何處。
而就在這時,遠(yuǎn)處傳來咆哮,便見一頭青面獠牙的鬼帝蹲在一副黑棺之上,正在極速趕來。
“嗯?一尊鬼帝!鬼帝怎可存在于現(xiàn)世。”蕭厲看了那鬼帝和黑棺一眼,心中詫異,覺得似乎在哪里見過那鬼帝。
姚墟看到那來臨的鬼帝,心中大喜,喝道:“來的正好……”
可不待其說完,蕭厲當(dāng)機(jī)立斷,立刻出手,展開劍輪舞,瞬間臨近姚墟身周,五口龍吼劍瘋狂閃爍,頃刻將將姚墟的身軀斬成了血舞。
他這出手,恰好抓住了姚墟心中松懈的瞬間,算是一擊得手。
不歸蕭厲卻也明悟,這姚墟雖然身軀成了血霧,但他并未死,他通曉生死,以常規(guī)手段很難擊殺。
“得到這生死簿,我也算不虛此行,央天域二祖,我們后會有期。”蕭厲留下一言,直接跨入空間通道,就此離開了起源界。
“嗚嗷!”
那鬼帝和黑棺眨眼而至,無視其他,緊隨蕭厲身后,追進(jìn)了空間通道。
姚墟的身體成了血霧,快速的凝聚起來,他的兩尊意境化身呆立不動,不過那最強(qiáng)大的意境化身卻是陡然目光一亮,竟也邁步而出,走入了空間通道,迅速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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