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完電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卻是怎樣也睡不著。
林善問她為什么,她當時沒有回答,可是現在這個問題卻像扎根一樣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
如果回答,那答案是什么呢?是自己與他門不當戶不對?怕趙雅玫知道自己和他的關系后更是貪得無厭,步步緊逼?還是內心深處那一點的自卑?
她不知道,又也許,這一切都有。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自己就像是個背著厚厚的殼的蝸牛,不敢拋下背上的東西,只一步一步慢慢的不知是后退還是前進的挪動,她不知道未來會怎樣。
向他提出分手時,一個人毅然決然的拖著行李箱回國時,那時她也從沒想過沒有他的未來會是怎樣。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快到她都來不及思考。冥冥中,就像有只手在操控著這一切,她深陷其中,卻又無法逃脫。
為什么呢?答案有很多,卻都是無關乎愛或不愛。因為她知道,自己一直,都沒忘記。因為,關于他的一切,她的心還是會在意,會痛。
第二天晚上,去參加宴會前。李曼專門幫她找了個化妝師過來給她上妝,小暖在一旁也是忙來忙去的幫蘇淺收拾一些東西,李曼接連接了幾個電話,有公司打來的,有她打過去的,都是關于工作。
“好了沒?”李曼掛斷電話,走過來問道。
此時臉上的妝容已經化的差不多了,那雙美麗勾人的眼睛上面的雙眼皮上了蜜桃色的眼影,亮片在燈光的照耀下一閃一閃的,整雙眸子溫柔而又清亮。小而挺直的鼻子打了點高光,更顯秀美。
櫻桃似的紅唇嬌艷欲滴,細致烏黑的長發披在嬌小的雙肩上,顯現出一絲柔美,禮服是一字肩的,精致的鎖骨暴露無疑,美麗又有一絲性感。
“還剩最后一步”化妝師正在往她的臉上打著腮紅。
蘇淺看著鏡中的自己,配合著化妝師,很規矩的坐在那里。此時卻是覺得有點餓了,忙了一個晚上,晚飯還沒來得及吃。
她們到達宴會時已是晚上八點,雖是不晚,可金碧堂皇的大廳內已是來了很多人,個個都是西裝領帶,漂亮禮服,笑容滿面的走來走去,不時和人交談著。
蘇淺看到里面不乏有些在圈內鼎鼎有名的導演,也有一些制片人,這些人如果不是在活動上她基本上也是見不到的,更別提和他們有過什么交集了,雖也在這個圈內呆了幾年,她的人脈和人緣還真的是一窮二白。
她和李曼一同進入宴會廳,蘇淺不動聲色的打量著身邊走動的人,只一會兒,便又不知不覺得被放在不遠處的那些桌子上的美食甜點吸引住了。
她現在確實很餓啊?。?!
“張導”一旁的李曼熱情的向不遠處一個西裝革履的大概三四十歲的男人打招呼,“好久不見”
說著便輕輕碰了碰身邊的蘇淺,然后拉著她向那人走去。
“張導好”蘇淺顯然反應過來,雖是對這人完全沒印象,還是淺笑著打了個招呼。那張美的本就驚艷的臉此時更是因為那笑而美到了人的心坎兒。
“這是?”那名被稱作張導的人也顯然瞬間被眼前的人吸引了過去,那雙略小的眼睛此時更是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看。
“這是蘇淺”李曼立刻道,看出了張導臉上滿意的表情“張導以后還請多關照”
“原來是蘇淺啊,聽說過”張導爽朗的笑聲傳來,像是真的夸贊,又似是客套“演技不錯的”
“那張導以后有戲可不要忘了找我們啊”李曼也是極圓潤的笑著說道,做這一行,什么為人處世,怎樣和人打交道,她也早已摸的門清。
“那到時候再說”那個張導明顯也是老姜更辣,含糊著說道。
等那個張導走后,蘇淺還一直惦記著那邊的美食,可憐兮兮的小聲對一旁的李曼道:“曼姐,我想先墊墊肚子”
眼睛隨后又盯著那處。
“等一會兒,我帶你再走動走動”李曼心不在焉的回答著,眼睛繼續尋找些有可能認識的或一些有名氣的導演。
“我都快餓的沒勁了,別到時候人我們還沒認識,我人就暈了”蘇淺故意有些哀怨的說道。
實在是拿她沒辦法,李曼無奈的翻了個白眼道:“去吧,去吧,就一會兒啊,別去太久”
“好的”蘇淺高興的向她比了個ok的手勢。李曼則是又繼續找人攀談去了,試圖把蘇淺推薦給那些圈內有名氣的人,哪怕只是混個臉熟也行。
蘇淺看著桌子上琳瑯滿目的那些蛋糕甜點,迫不及待的吃了起來。雖是餓的已頭上滿是金光了,但也許是骨子里的習慣使然,她吃的依舊很是優雅。完全不像是只在填飽肚子,而是在品味美食。
正在她吃的盡興時,便聽到宴會廳中突然躁動了起來,然后就聽到離她不遠處的兩個女生,其中一個正激動的對另一個說道:“是傅斯年哎,他怎么來了!”臉上滿是掩蓋不了的傾慕。
下意識的,蘇淺的眼睛隨著她們的移到了大廳門口,然后便看到一身黑色修身西裝的傅斯年,高大的身材像是要遮擋住門外透過來的光,俊美的臉龐依舊透著些許的冷毅,整個人,矝貴又清冷。
蘇淺手里還拿著一塊剛吃了幾口的蛋糕,呆呆的看著越來越近的男人。
傅斯年抬眼時便是看到這一副場景,不像那些手中裝模作樣端著紅酒杯,聚在一起攀談的女人,她手中只拿著蛋糕,顯得有些特殊,一個人站在桌前,嬌艷欲滴的嘴唇上還沾了點白色的奶油,顯得莫名的可愛,又是無比動人。
傅斯年雖也只看了她一眼,可剛剛還清冷無比的眼神中,此時卻是不自覺的染了點柔色。
薄唇下意識的勾了起來,雖在外人看來依然那么疏遠,但整個人已然沒了剛剛那滿身的冰冷。
“剛剛他是在對我笑嗎?”旁邊的女生一臉興奮的問另一個女生,臉上更是染了點嬌羞似的紅暈。
“哪有,明明是在對我笑”另一個女生不服氣的反駁道,眼睛卻是緊緊盯著逐漸走遠的男人。
那兩個女生的爭辯在她耳邊響起,蘇淺還沒從他剛剛那一眼中反應過來,只覺得嘴唇莫名的有點干澀,用舌頭輕輕舔了下唇,那點停留在那里的白色奶油頃刻間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