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任務(wù)之外
周正瞬間就尷尬了,便捂著嘴說了一句:“有,我正在洗澡,要不要進(jìn)來一起洗。”然后他臉上露出了壞壞的笑容,他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的,力行社的每個人都是情報人員,他不能留給他們?nèi)魏纹凭`。
“可以啊,不過,我洗澡的時候,喜歡帶著一把刀亂戳,你要是不害怕的話,我就要進(jìn)去了。”外面說話的正是秦燕秋,她一邊說,一邊打開窗簾往門外看了一眼,索菲亞酒樓的后面,正是整個日租界和法租界交界處的一條寬闊的大馬路,上面還有一輛有軌電車,每隔半個小時就會有一趟。
“這娘們還真是有刺,難怪張宇的表情總是那么幸災(zāi)樂禍。”周正也沒有打算對秦燕秋怎么樣,以后也許還有更多的合作機(jī)會。
秦燕秋觀察了一會,發(fā)現(xiàn)周正沒有聲音了,臉上淡淡一笑,她很快打開了其中一個盒子,從里面拿出一支98K狙擊步槍,把槍組裝好,然后端起來,對著窗戶瞄了瞄,突然聽到周正說話了。
“嘿嘿,早就聽聞秦小姐是個帶刺的玫瑰,不過,本少爺向來都喜歡那些帶有辣近的姑娘,不妨,你就帶把刀進(jìn)來吧,緊張,刺激,比打那小日本感覺還要棒多了。”
“無恥之徒。”秦燕秋心里暗暗罵了一句,便沒有理周正,她知道若這樣一直對話下去,周正的話只會越來越齷齪。正想著的時候,她突然驚叫了一聲,因為她看到周正的內(nèi)衣全在外面,這小子竟然光著身子去洗澡了。
“叫什么叫,像叫春似的,趕緊把我內(nèi)衣給我送進(jìn)來,要不然,你就到外面給我買一套衣服去。”周正已經(jīng)在里面洗完了。
秦燕秋氣的跺了跺腳,狠狠地說了一句:“我出去給你買去,不過,如果等我回來的時候,我看到你沒有穿衣服,我就把你殺了。”然后周正聽到了門大開后又被使勁關(guān)上的聲音。
“神經(jīng)病。”周正罵了一句,他把秦燕秋弄成了神經(jīng)病,還罵人家。
然后,周正立刻從衛(wèi)生間出來,拿起衣服,差點吐了出來,這衣服的味道的確太大了,早上扛著沙袋拉練,那汗味里有一股重重的泥沙味。
“不穿衣服的話,那娘們回來就把我給殺了。”周正想著,就把床單給扯了下來,裹在身上。
“咦,怎么只有一張床,剛才怎么就沒有發(fā)現(xiàn)呢?”周正突然發(fā)現(xiàn)只有一張大床,這晚上睡覺怎么睡,身邊要是睡個美女,他還怎么控制住呢,那秦燕秋可不是一般的美麗,是第二個唐嫣啊。
“可我不能對不起唐嫣,她對我那么好?嘿嘿,讓這女人睡地上,我睡床上。”秦燕秋此刻不在,周正隨便怎么說,都沒有人反駁他。
周正剛用床單裹到身上,門突然又開了,他轉(zhuǎn)身看到秦燕秋氣呼呼地走了進(jìn)來,嘟著嘴巴,然后一屁股坐到床上,看表情就差馬上就要哭了。
“嘿嘿,這是咋了,你不是出去給我買衣服了嗎?不過你要是想哭的話,我也不會哄你的。”周正是故意氣她的。
“死開,誰讓你哄,我不知道尺寸怎么給你買。”秦燕秋怒極反笑了。
“笑了就好。”周正說完,竟然情不自禁伸手去捏她的臉蛋,這讓秦燕秋極力的開始反抗,她不清楚,這是周正表示親昵的一種手勢,對小紅,對周曉雪,周正都是這么做的。
“還敢反抗,你應(yīng)該知道這是你們力行社張宇答應(yīng)我的條件,你有沒有看到這是這房間只有一張床。”周正笑臉一翻,仿佛露出了真面目。
“什么,張主任他答應(yīng)了你什么?”秦燕秋擺脫了周正的雙手,站了起來,她也發(fā)現(xiàn),這個房間果然只有一張床。
“要我完成這個任務(wù)的條件,98K,還有你秦燕秋以后就是我周正的女人。”周正嘿嘿笑著,眼睛直視著秦燕秋,他現(xiàn)在也才知道秦燕秋完全是蒙在鼓里的。
“無恥,張主任竟然能這樣答應(yīng)你。”秦燕秋沒有想到張宇竟然拿她當(dāng)做條件和周正做了一番交易。
“為了國家,你就犧牲一下你自己吧。”周正頗為得意地說道,說了這句話后,周正自己認(rèn)為自己更是無恥到了極點。
“國家,你眼里竟然也有國家這個概念。”秦燕秋知道這次任務(wù)的非同小可,她不能因為這個而放棄這個任務(wù),只能怒不可遏地說道。
“你犧牲小我,我完成大我,我們兩全齊美,所以在這段時間里,你是屬于我的,你應(yīng)該完全受我的支配,否則的話,就可能導(dǎo)致任務(wù)失敗。”周正臉上的表情更加得意,秦燕秋雖然憤怒,她沒有點頭,她只感覺自己整個人不好了。
看到秦燕秋愣在那里,周正又催了一句說道:“你有沒有聽見我說的話。”
“聽見了。”秦燕秋聲音突然提高了八倍,然后接著又對周正憤怒地吼叫:“把你衣服的尺寸給我,我給你買衣服去。”
“嗯,這就對了,以后都要這樣。”周正說著,又伸出手去,端著她的笑臉微笑著說道。
秦燕秋這次卻沒有反抗,她咬著牙,緊盯著周正,周正知道她此刻已經(jīng)在張牙舞爪,恨不得撕碎了他。
好在周正并沒有進(jìn)一步動作,讓她略感寬慰,很快周正把自己衣服的尺寸給了秦燕秋,微笑著對她說了一句:“快去快回,別被特務(wù)給跟上了。”
秦燕秋剛出房門,就靠在墻上,吐了兩聲粗氣,然后搖了搖頭,在自己心里告訴自己要控制自己的情緒,周正的話里面那句:“犧牲小我,完成大我。”讓她頗為震撼。
“但我也不能這么犧牲了呀。”秦燕秋自言自語,用雙手搓了一下自己的臉龐,去給周正買衣服去了。
這次秦燕秋一出門,周正立刻拿起來98K,掀開窗簾看了看外面的大街,他就納悶了:“這力行社怎么知道渡邊山鳩會出現(xiàn)在這條街上呢?”
就在周正懷疑力行社情報的時候,周正突然發(fā)現(xiàn)索菲亞酒店斜前方有一個三島株式會社的字樣,周正拿起98K,通過上面的光學(xué)瞄準(zhǔn)鏡,測試了一下距離,大約兩百米,這種距離他可以一槍命中。
“三島株式會社果然是小鬼子的特務(wù)窩點,難道三島就是長島次郎。”周正的瞳孔微微縮小了。
二十分鐘后,秦燕秋抱著一團(tuán)衣服回來了,周正看到她雙眼有些微紅,估計她剛才應(yīng)該是哭過了,也不打算安慰他,反正他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個壞人。
周正接過衣服,看到秦燕秋像個木頭人一樣一動不動,就對她說道:“我要換衣服了,你背過身去,不準(zhǔn)偷看啊。”
秦燕秋臉上一片木然,躲進(jìn)廁所里再也沒有控制住,“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媽的,哭啥呢,力行社就這點出息。”周正內(nèi)心里悄聲罵了一句,然后迅速地穿好了衣服,對在里面的秦燕秋喊了一句說:“出來,我問你點事情。”
“你問吧,我能聽見呢?”秦燕秋在里面帶著哭腔說。
“你再不出來,我就進(jìn)去把你拽出來啊。”周正話音剛落,就見秦燕秋已經(jīng)站在他面前了。
“你這是怎么了,變成木偶了,是不是需要我指揮你才能坐下來。”周正瞪著她,臉上一臉的嚴(yán)肅。
因為周正坐在床上,秦燕秋出來以后自然是不肯坐在床上的,聽周正這么一說,立刻趕緊坐在了周身的身邊。
秦燕秋此刻也已經(jīng)認(rèn)命了,她認(rèn)為周正不會放過她的。
不過她坐下以后,周正卻沒有任何行動,而是用緩和的語氣問她說:“你們力行社如何知道這渡邊山鳩會出現(xiàn)在這條街上,按照我的分析,這條街位于日法租界的交界的地方,屬于比較混亂的地方。”
“一般來說,越混亂的地方就越安全,當(dāng)然,此次渡邊山鳩一定會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是因為,我們力行社已經(jīng)布置了絕密的任務(wù),而這次絕密的任務(wù)我們已經(jīng)通過日本特務(wù)傳達(dá)給櫻花社和富士山了。”秦燕秋還是機(jī)械地回答。
周正算是明白了,竟然和他猜測的完全不一樣,他們只是執(zhí)行任務(wù)以外的任務(wù)。
力行社做事果然有一套,能夠讓這渡邊山鳩乖乖地按照他們的思路到這條街上來,這也不對,秦燕秋肯定還有隱瞞他的,想到這里,周正又試探秦燕秋一句說:“渡邊山鳩到這條街上,一定會去三島株式會社,我說的沒錯吧。”
周正問完以后,就靜靜地觀察秦燕秋的表情,果然,他建秦燕秋的眉毛先是挑動了一下,然后微微皺了皺,周正可以判斷出秦燕秋在思考他周正怎么猜出來的,畢竟具體的任務(wù),秦燕秋還沒有告訴他。
周正已經(jīng)猜出來了,也就不必等她回答了,站起身來,端著狙擊步槍,一動不動地看著三島株式會社,這里只有一張床,顯然不是讓睡覺的,而是他們必須一天二十小時輪著盯著目標(biāo)會出現(xiàn)的地方,眼睛一眨,就可能讓這小鬼子溜掉。
秦燕秋心里知道,雖然現(xiàn)在周正不打她的主意,但這幾天時間呢,她還真擔(dān)心周正哪一天會非禮了她,此刻看到周正盯著外面的大街看,心思剛好不在她的身上,就試探著說了一句:“周少爺,聽說天津第一大家族,唐家大小姐就要嫁給你了。”
周正一聽,這姑娘引入了唐嫣的事情無非就是確保自己的安全。
“是呀,不過,大男人有個三妻四妾的也正常,我覺得你吧,應(yīng)該排在老四的位置上。”周正滿嘴胡說,這秦燕秋自然是力行社第一美女,手里面肯定有不少的情報,她可不是唐嫣那菜鳥級別的情報人員。
“唉,急死了,這個無賴竟然三句話不離本行。”秦燕秋焦急地搓著雙手,開始聽說和這個無賴做搭檔的時候,她就有些不樂意,可是后來,經(jīng)過張宇的一番勸說,她還是同意了,畢竟她的身手不弱,一個周家少爺能有多厲害,可是到了以后才發(fā)現(xiàn),張宇竟然把她作為完成任務(wù)的條件。
如果周正要非禮她,她要反抗的話,任務(wù)就有可能失敗。
秦燕秋糾結(jié)的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