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挽星明顯沒反應過來,但她瞬間收拾了情緒,微微笑著回應道:“既然將軍有事在身,那我便不再打擾,將軍要記得,下次請我過府?!?/p>
說完,見金亥溫柔的點了點頭,唐挽星帶著翠竹,才溫婉的轉身離開。
轉過身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瞬間崩塌,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寒意。
走到不遠處的巷口,唐挽星停住了腳步。
“怎么了,小姐,我們不回府里去嗎?是還有什么事情要辦的?”
唐挽星轉過身,看著金亥俊朗的背影,消失在人海里,她倒是要跟去看看,他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金亥是武人出身,所以唐挽星跟在后面更加小心,生怕被他發現,繞過兩條街道,他才停下腳步。
將食盒遞給了一個伙計,然后大步,朝著店鋪里面走了進去。
唐挽星抬起頭,看著匾額上的大字,金日好運。不一會,顧司言抱著一堆布匹,匆匆趕了回來。
原來這就是,她新開張的綢緞莊。
金日好運?而不是今日好運!這金字簡直是赤裸裸的勾引,當真是好手段。
唐挽星看著店鋪的幾個伙計,將她食盒里的糕點抓在手上,吃的津津有味。
那可是金亥最喜歡吃的糕點,她費了一整天的功夫,才親自動手做出來的,里面還特意加了玫瑰花瓣,如今,居然被這些下人分吃?他們也配?
看到這,唐挽星臉上的寒意越來越濃,怒氣由內而外散發而出,轉身拂袖而去。
見到金亥進來,沈書年的臉色,明顯有了一些變化。
“哇,表哥,剛才進來的男子是誰啊,看上去帶著一股子仙氣,俊朗非凡啊?!庇囗嶋p手拄著臉頰,一臉的迷妹樣。
沈書年停下,手里正在書寫的毛筆,又抬頭看了一眼金亥,轉過頭陰陽怪氣地說道:“很俊朗不凡嗎?”
看著沈書年的臉色不對,余韻吐了吐舌頭:“當然是表哥,最俊朗不凡了!”
“那必須的??!”沈書年傲嬌的仰起頭,手里的毛筆,都拿得越發筆直而有力度。
隔著老遠,顧司言聽到他們的對話,帶著譏諷的笑容,搖了搖頭。
“顧司言,你什么意思啊,你給我說清楚!我不夠俊朗不凡嗎?”
“俊朗沒發現,煩到是真的!”
轉眼已經開業兩周有余,新款成衣還沒設計好,生意就被對面的木子綢緞莊,給搶走了,一個是對面布匹價格,更加便宜,另一個是對面是老店,買著放心。
金日好運里,凄凄慘慘,冷冷清清。
小碗玩著自己的羊角辮,一臉的擔心:“沈家媳婦,現在該怎么辦才好?。吭龠@樣下去,我的嫁妝都要賠光了!”
“賠光了再嫁一會唄,怕什么!”
“都什么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怕什么,我們也可以搞個活動,第二件半價!”顧司言瞬間,就想到了那個,第二杯半價的廣告。
“再找個口才好的伙計,日日在店內介紹咱家的布料,然后搞一個,每日來店內簽到打卡,連續滿三十天,就送十斤棉花,或者一尺布料的活動?!?/p>
小碗被顧司言的話說的一愣一愣的,還沒算計明白,門外就響起了附和的聲音:“好主意!”
“爹爹,你怎么來了?”小碗眨巴著眼睛,吃驚地盯著周崇。
“可不是,就只有在這,才能見到我閨女,你呀,一天天都玩野了!”然后讓身后的小廝,將一個個食盒,擺在柜臺之上。
小碗鼻子靈敏的嗅到了食盒內的香氣,趕忙將食盒一一打開:“哦,原來爹爹來給我們送補給的?。 ?/p>
周崇寵溺的揉了揉小碗的頭發,轉過頭,笑著對顧司言說道:“剛才的想法甚好,顧姑娘果然是經商的奇才,所謂有舍才能有得,看似免費,實則不僅為咱們綢緞莊做了宣傳,而且最后免費贈送的布料,根本不夠做什么的,就需要再在咱們這,買些布料補齊,若是用得好,也算是給咱們店積攢人氣了?!?/p>
顧司言點了點頭,既然連周崇都認可,她就趕忙讓伙計寫了布告貼在門外。
不一會,路過的百姓,便圍了上來。
見可以免費領布料,又不需要費什么力氣,大家就都跟著一起湊了這個熱鬧,一股腦的擁盡金日好運綢緞坊。
就連對面木子綢緞莊的顧客,也不明所以的跟著過來看個熱鬧。
打卡簽到的人不少,跟著買布匹的人也多了起來。顧司言幾個人,都差點忙不過來,平日里顧茂君早早就來了,今日這樣忙,他反倒沒來工作,也沒知會一聲。
忙活了半日,金日好運終于消停下來,對面木子綢緞莊的掌柜,見勢不好,趕緊匆匆去到李府商量,不多時回來,也照貓畫虎,門口便也掛出,和顧司言同等優惠的福利。
小碗看著對面綢緞莊掌柜的,不屑的朝著她們笑了笑,一肚子壞水的模樣,就讓她沒法不上火。
“無恥!偷我們的創意!現在怎么辦啊,沈家媳婦!”
“無妨,良性競爭嘛!”說完又轉身回了店里。
“又良性競爭?”
既然招數套路一樣,那么拼的就是服務,就是質量,就是設計,就是售后!
索性今日也賺的不少,眼下天色已晚,不如回去再做打算。
等到顧司言帶著不吃,不喝,不睡,還有小碗回到家的時候,眼前的一幕,徹底將眾人驚呆了。
木柵欄被砸爛了,茅草屋和木板房的窗戶都打開著,屋子里狼藉一片,床上的被子,廚房的碗筷被翻弄的亂七八糟。
難不成遭賊了?
顧司言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去摸桌子底部的縫隙,反復確認之后,才發現,藏在這里的田地房屋契約不見了。
都說這清涼縣民風淳樸,居然能發生這樣的事情?
她只好清點下,屋子里還有沒有其他丟失的物件,一旁的小碗,也偵查一番,看看這盜賊,有沒有留下什么蛛絲馬跡。
家里除了田地房屋契約不見了,還有攢下原本準備買地的銀子,也都跟著不翼而飛,不用看,妥妥的劫財。
小碗來到院子里看了半天,發現院子里的大黃已經倒下,不知道是被迷暈了,還是中了毒。
她用樹枝沾染了一些大黃身邊的粘稠物,放在鼻子邊,輕輕的嗅了嗅,應該只是單純的迷藥。
“怎么樣?有什么發現嗎?”顧司言焦急的詢問著。
小碗在院子里,用樹枝畫了一個圈,將腳印的位置,圈了起來。
“從腳印的大小來看,這毛賊應該是男人,而且不是團伙,是單獨行動,但奇怪的是,一個人的兩個腳印,卻深淺不一,差出許多。怎么可以深淺不一?除非是......”
“跛腳!”顧司言和小碗,異口同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