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將不吃,不喝,不睡,三個孩子攬到身后,一臉警惕地,看著院子里的其他人。環(huán)視一周,最后將目光,落在顧司言的身上。
“你就是顧司言?”男人眼神里,透露出一種鄙視的敵意。
顧司言點(diǎn)了點(diǎn)頭,回應(yīng)著。
“聽說你拐了我女兒,這三個孩子也是被你拐來的吧!這幾個孩子我會帶走,若你有悔改之心,我可以放你一碼,但你以后不準(zhǔn),再干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了。”
拐他女兒?還拐了不吃,不喝,不睡?還喪盡天良?
這都哪跟哪啊?
“爹爹,你胡說什么吶?”小碗在男人的懷里,扭著身子,臉上都是氣急的紅暈。
“碗兒啊,別怕!爹爹來救你了,這個女人,是不是恐嚇你了!”男人寵溺的摸了摸,小碗的額頭安慰著。
身后的不吃,不喝,不睡聽到這話,踉蹌地從他身后,朝著顧司言跑了過去,并且擋在她的身前,奶聲奶氣地對男人吼道:“不許你這么說,我們的娘親!”
“對!不許你這么說,我家顧司言!再這么說我就不理你了!”小碗氣急敗壞的附和著不吃,不喝,不睡的話。
她這個爹啊,雖然是禹州首富,但是卻是個榆木腦袋,真是要?dú)馑纻€人。
男人見幾個孩子,如此護(hù)著顧司言,倒不像是裝出來的,他又仔細(xì)的打量了一遍眼前的這個女子,瓜子臉,柳葉眉,一副鄰家姑娘的親切感,倒也不似張庭生說的那般,是個會拐帶孩子的壞人。
“爹爹,當(dāng)時我流落康安城,還好是顧司言救了我,給我住給我吃,讓你閨女不至于露宿街頭,有屋遮風(fēng),有食果腹,連你閨女身上的衣服,都還是她現(xiàn)給我做的!再說,我的身手,你不是不知道,是誰能隨便拐帶的嗎?”
男人看了看小碗身上的衣服,還是嶄新的衣料,若是拐帶的,哪會對她這么好,再說,身手嘛......呵呵,他剛才不是還掉進(jìn)去,領(lǐng)教了一番?
男人有些尷尬,將懷里的小碗放在地上,對著顧司言規(guī)矩地行了禮:“顧姑娘,多謝你救了小女,剛才,是我失禮了,都怪在下來的路上,聽了一面之詞,以為......嗨,不提了。”
說著,便從袖兜里,拿出一沓銀票,雙手奉上:“這些日子,小女在府上叨擾了,這些銀票作為感謝,希望姑娘不要推辭。”
銀票?這不好吧?
小碗見她不接,一把搶過銀票,塞到顧司言的手里:“我爹可是禹州首富周崇,這點(diǎn)銀子對他來說不算什么,你不是正好缺銀子,開綢緞莊嗎?”
顧司言接過銀票,咽了咽口水,憑什么啊?自己想要的女主劇本,居然在小碗的身上實(shí)現(xiàn)了?說好的混吃等死,不勞而獲?她也想有個當(dāng)首富的爹啊。
小碗似乎看出她的想法,眉飛色舞的賊笑著:“有個首富的爹,是不可能了,但是有個當(dāng)首富的親家,倒是有機(jī)會哦!”
噗!早說啊,早說你有個當(dāng)首富的爹,別說不吃,不喝,不睡了,連沈書年給她娶回去都行!
“顧姑娘,想要開綢緞莊?”周崇對小碗說的話,來了興趣,又重新摸了摸小碗身上的衣服:“這衣服也是你做的?”
顧司言點(diǎn)了點(diǎn)頭。
商人的敏銳精明度,在周崇的眼神里一閃而過,世代經(jīng)商,顧司言的手藝價值,他自是看得明白,但今日不是聊這個話題的時候。
與顧司言寒暄了幾句,周崇便想帶著小碗,回到康安城的客棧里,與小碗走失后,他帶著隨從家丁,沿著原路返回,找了一路。
最終在康安城有人說是見過小碗,為了更快地找到小碗,他便經(jīng)人介紹,找到了知府張庭生,自然銀子是沒少花,但好在最后還是找到了小碗,不然,不僅他活不下去,對他已故的亡妻,也是沒法子交代了。
卻沒想到,這個提議,被小碗拒絕了。
“你這孩子,總在別人家叨擾,算怎么回事,跟爹爹先回客棧,再做打算!”
“這怎么能是別人家?我是這家的兒媳婦!”小碗指著不吃,不喝,不睡,跟周崇直接把話挑明。
噗!此刻的顧司言,差點(diǎn)沒樂出聲來,這話倒是也敢說出口,她可真替周崇捏了一把汗,幸好他沒個心臟病,腦出血什么的,不然怕是直接被這句話就給帶走了。
“這......”周崇瞪大了眼珠,看了看不吃,不喝,不睡,連連搖著頭,轉(zhuǎn)身就要走。
顧司言推了小碗一下:“完了吧,你爹不要你了!”
“爹爹,你干嘛去啊!”
周崇聽見小碗叫自己,但并沒回頭,依舊朝外走,但卻答了話:“敗家丫頭,一下就要嫁三個,我不得回去,給你準(zhǔn)備三份嫁妝啊!”
噗!顧司言差點(diǎn)被驚掉了下巴,這可真是親爹,她看了看小碗:“你爹對你可真好!在哪可以認(rèn)領(lǐng),給我也來一個!”
“爹爹是沒有了,不過,我這還缺個后媽,要不你來?”
“呸!”顧司言朝著小碗,大大的翻了個白眼。
“哎呀,行啊,顧司言,居然敢呸我了,看來啊,你就只有做沈家媳婦的命了!”
幾日后,周崇再次上門,原本他準(zhǔn)備舉家遷移,卻沒想到,半路與小碗走失,那日,見小碗與顧司言一家感情深厚,又想到她幼年喪母實(shí)屬可憐,便索性在這康安城,買了宅子住下。
又將家里的大半產(chǎn)業(yè),準(zhǔn)備遷移到康安城內(nèi),好在他家大業(yè)大,又不乏經(jīng)商頭腦,在哪里發(fā)展,都不成什么問題。
這幾日,他不光買下了宅子,還在康安城內(nèi)買下了店鋪。
周崇帶著小碗和顧司言,來到自己購置的店鋪內(nèi),在康安城最繁華的地界,可謂是寸土寸金了。
“顧姑娘,這店鋪,當(dāng)作我家小碗的嫁妝如何?”
“那個,我想問一下,周老爺家里還有沒有,女兒什么的了?”此話一出,引得周崇一陣憨笑。
“喂!沈家媳婦,你有我還不夠嗎?過分!”之前還說好,自己負(fù)責(zé)貌美如花,就好了。結(jié)果,現(xiàn)在,呵,居然還想要幾個兒媳婦,真是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了。
小碗掐著腰,氣呼呼地從嘴里蹦出兩個字:“呵~女人!”
“哎呀,我那不是開玩笑的嘛!”
“嗯,我也是開玩笑的!”周崇很快補(bǔ)了一刀。
“這店是給顧姑娘的,但不是什么小碗的嫁妝。”
小碗瞪大了眼睛,露出一臉鬼笑:“爹爹,這不是我的嫁妝?難不成,這是你的聘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