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自然不用拿走,只是......這顧司言還得同我把這通匪的事情,說個清楚才行。”
這周崇自然不能得罪,但就這么空著手走,日后自己會長的面子,還往哪放?
周崇抬了一下下顎,示意了一下顧司言。
“我昨日就說過了,什么匪不匪的,我壓根不認識,若是明日有人說徐會長通匪,那就是通匪了嗎?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徐會長!”
徐來被懟的說不出話,若不是周崇在這,自己定要她好看,但為了給周崇這個面子,趕緊起身,笑著說道:“既然已經查問清楚了,也沒別的事了,都是誤會,啊,哈哈。”徐來趕緊為自己打著圓場。
難怪這顧司言有這本事,弄到這月華錦繡的方子,原來是背后有這么大的靠山,果然還是做女人好。看著這么大的一塊肥肉吃不下,徐來多有不悅,但也只敢在心里羨慕嫉妒恨,外加嘀咕兩句酸話。
周崇面上帶著客氣,知道這徐來也算給了自己的面子,總要與他一些好處,便把日后關于藥材的生意,分出了一半給他做,哄得徐來樂呵呵地,邊走邊笑的合不攏嘴。
待他走遠,小碗嘟著嘴,竄到周崇的身上:“哼!爹爹!為什么啊,憑什么啊?你把咱家的生意分給他做,你沒見他剛才如何刁難咱們的。”
周崇笑著刮了刮她的鼻子:“和氣生財嘛!再說咱們也不差這一點生意,原本也是做不過來的,何不賣個人情?日后他就不敢隨隨便便,來找顧姑娘的麻煩了。”
“好吧!”雖然知道這對財大氣粗的周崇來說,并不算什么,但是總覺得,便宜了那個來找麻煩的徐來。
雖說打發了徐來,但這顧司言心里多少也有些不痛快,開店賺錢本就不易,這些阿貓阿狗的,還總是來沒事找事,有句話怎么說的?不咬人膈應人,估計就是這么來的。
“請問,這里是有位顧老板嗎?”
正在煩心,外面就又來了人。顧司言沒動彈,只是循著聲音將目光投了過去,一個商賈打扮的男人,身穿綢緞,四十幾歲,身材瘦弱,站在門前,有禮的詢問著。
又是來找麻煩的?這個念頭下意識的從她的心頭涌起。
想到這,顧司言微微皺眉,但還是應了一聲:“我就是。”
男人循著聲音看向顧司言,然后上下打量一番,便帶著身后的小廝和丫鬟,緩慢邁步進來。
經歷剛才那么一遭,所有人對這陌生的來人,都帶著警惕的目光打量著。
走近之后,顧司言看清了男人的長相,確認自己并不認識他,但這身邊的丫鬟,倒是看著有些眼熟,只是一時想不起在哪見過,八成是之前來鋪子里買過些什么。
顧司言淡淡地,對著這商賈打扮的男人問道:“有事嗎?”
男人鄭重其事的抱拳自報家門道:“在下姓余,自都陵縣而來,不知,姑娘是否見過小女。”
都陵縣?姓余?
顧司言用手拍了下額頭,這才反應過來,怪不得,瞧著這身邊的丫鬟這么眼熟,原來當日在都陵縣,余府門前,有過一面之緣。
當時,余韻向自己打聽沈書年的事情,這丫鬟就從余府跑出來,叫了她回去,是了,沒錯。那眼前這商賈打扮的男人,多半就是余韻的爹了。
但恍然大悟之后,顧司言也犯了難,這話她該如何作答?
若是說未見過,日后這余韻的爹娘,自然會更加擔心,若是說見過,這不就等同于出賣了余韻嗎??
余老爺似乎看出了顧司言的疑慮,趕忙解釋道:“小女已出走有一段日子了,我和她娘都很擔心,找尋了許久,方才聽說可能在這里,我這次來不是責備她的,就是想知道,她還是不是安全。”
顧司言看著眼前蒼老的余老爺,點了點頭回道:“都好。”
余老爺回過頭,看了看帶來的小廝和丫鬟,高興的紅了眼眶。
待余老爺坐下之后,招呼了伙計上了茶,顧司言便到了后堂去找余韻。
聽到消息的余韻先是一驚,多少有些害怕。不辭而別,即使不是抓她回去,也定然少不了一頓責罵。
但想念爹娘的心情更勝。
片刻后,便隨著顧司言來到了前面。
見余韻出來,余老爺放下手里的茶杯,直愣愣地看著女兒,紅著眼圈連連點頭:“好,好,沒事就好。”
“爹爹!”
兩人相擁而泣,彼此說了許多話,見到對方都好,才放下心來。
原本,余老爺準備就近找一家客棧,多待逗留幾日,畢竟與自己的女兒已是許久未見。正巧,顧司言新買的宅子,還空著一間客房,便讓余老爺同他們一起回了家。
晚上吃過飯,各自回了房間,余韻的房門外,響起了輕微的敲門聲。
“誰啊?”
“是爹爹!”
余韻緩緩的打開房門,乖巧地將她爹引了進來。
這余老爺找到閨女后,臉上的皺紋都被熨燙地平整起來,臉色也有了紅潤。
“爹爹有事?”
“沒事,就是想聊聊天,白天人多,有些話,不方便當著外人的面說。”
余韻突然瞪大了眼睛,看向余老爺:“怎么了,爹爹,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嗎?”
“沒有,沒有,家里都好,你娘啊,就是有些想你,其余的也都好。我是想問問,你表哥,沈玨,是不是也在這康安城內?”余老爺環顧了四周,小心翼翼地壓低了聲音,才問出了口。
余韻咬了咬嘴唇,遲疑了片刻,方才點頭。
“你見過他了?他還好嗎?”
余韻點了點頭道:“還好,爹,你要見表哥?”
余老爺思考了片刻,搖了搖頭道:“暫時不見了,你可還記得,咱們府外的那些奇怪的人嗎?這許多天來,他們還一直都在,前幾日方才撤了回去。我怕是,來這康安城都有人監視,為了咱兩家的安全,還是先不見得好。你告訴沈玨,要格外小心!”
余韻多有擔心的點了點頭,準備隔天天亮,就去找沈書年說這件事。
“韻兒啊,這次,同父親回去可好?你一個姑娘家家的,在外面流浪,為父著實放心不下,眼下你已經確認沈玨的安全,不如同爹回家去吧,也好讓你娘安心。”
“爹爹,顧姐姐她們都待我極好,我有自己的房間,還給我做好吃的東西,給我好看的衣服穿,我這怎么能是流浪吶?”
“嗯,那姑娘看上去,倒也不像是壞人。但是你說的這些,咱家不是都有?更何況你得為你娘想想,她這些日子想你想的,整日以淚洗面。”說著,余老爺無奈地嘆了口氣。
“......爹爹,容我,想想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