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安懷霽打開門,發現是女傭。女傭把他拉到外面,指向樓下傷心的小姐。安懷霽明白,小妹已經知道了趙墨涵的事情。他讓女傭再去準備一些甜豆漿,自己則下樓安慰小妹。他撿起一張皺巴巴的稿子,打開后發現上面有淚痕和模糊不清的內容。</br> 他拿起其余的紙團一一打開,終于看見了尚未被淚痕浸染的新聞稿和那張自盡的照片。此時,張啟明也回到了安公館,他的臉色也不太好。</br> 他得知梅九華再次孤獨一人。他們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氣氛變得更加尷尬。張啟明沒有看到慧敏的難過情緒,直到安懷霽給他一個眼神,他才看到正在傷心的慧敏和桌子上的那張照片。他拿起來仔細一看,驚呆了,趙處長竟然選擇了自盡!</br> 他也明白了安慧敏為何會如此難受。他心疼地抱著慧敏,安懷霽負責執筆寫新聞稿。當他寫完稿子時,他告訴慧敏:“他的葬禮將是梨園界最盛大的,我們都會去送他。稿子我幫你寫好了,你好好休息吧。啟明你帶她上去休息。”</br> 說完后,張啟明就帶慧敏上去休息了。但他知道,她必須盡快走出悲傷,投入下一場戰斗。“收起悲傷,我們還要繼續下去。”張啟明知道如此勸慰也只是徒增傷悲,他看著懷里傷心的女人,當然明白發生這件事對于她來說僅僅只是開始。安懷霽也很清楚,外面有很多任務等著她去執行,她必須熬過這些煎熬,否則根本不算一個真正的特務。</br> 安慧敏的眼眶里閃爍著淚光,悲傷的情緒籠罩著她。她的手緊緊地握成拳,整個人依偎在張啟明的身邊。張啟明能感覺到她的身體開始顫抖,他微微一愣,這丫頭已經有好些年沒有這么緊張過了。他有些擔心,她是否會再次病倒。</br> 他剛想問她是否還好,她卻先開口了:“我沒事,但你也知道特高課那群人親眼看著他消失后,會封鎖消息,我擔心的是封鎖消息以后有人會按捺不住而輕舉妄動,不僅發表不當言論,還會打亂我們的計劃。”“這確實是個問題。你別著急,總會有辦法的。”張啟明安撫著慧敏的情緒,他知道慧敏所說的是一個極大的可能性。</br> 他并不知道他們什么時候行動,甚至連確切的時間都沒有。他有一個想法,但不知道慧敏會不會同意。“慧敏,我有個想法。”張啟明看著情緒稍微平復一點的慧敏,把她轉過身來,認真地對她說:“我們暫時先不要插手。”“不插手?”這兩個字讓安慧敏感到驚訝。在安家的時間不短,她一直認為張啟明是個積極進取的人,不會放任事情不管。她皺了皺眉,看著一言不發的張啟明,心中不禁升起不好的預感。</br> “你到底有什么打算?”她問道,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情緒。“你打算做什么?想借刀殺人?”張啟明點點頭承認了她的推測,“我們根本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情,暫時靜觀其變比較好。”經過深思熟慮,安慧敏同意了張啟明的想法。在無法預知的情況下,以不變應萬變確實是最好的選擇。</br> 張啟明輕輕地把慧敏放在床上,眼中充滿了憐惜。“你先休息一會吧。我去看看豆漿好了沒有,等會兒就讓她端上來。”與此同時,陸家的裁縫鋪和理發店在安家的支持下重新開張。人們紛紛前來祝賀,但陸箬萱卻在客人面前失控流淚。客人們都以為這是因為喜悅而激動的淚水,但只有陸家的人才知道,陸夫人在淞滬會戰之后被日本人擄走,至今生死未卜。她多么希望母親能回來看看,他們也有能力再次供養她了。</br> 但箬萱沒有想到的是,他們再也沒有機會供養母親了。夜幕降臨,一天即將結束。陸家的喜悅與悲傷并存,而安家則帶著對未來的憂慮和希望。在這個動蕩的時代里,每個人都在努力生存,期待著更好的明天。在華蘭會所,陸劉氏遭受了無法形容的暴行,尸身都無人收殮,只能被隨意拋棄。聽到這個消息,陸維光心如刀割,他無法想象母親和其他女子、伯母們經歷了多大的恥辱和痛苦。他不知道該如何去應對這種無力和憤怒的情緒。</br> 與此同時,周瑾宸也度過了一個不眠之夜。他得知了叔伯兄弟以及父母嬸嬸們或死于戰火,或死于槍下,現在的周家只剩他一個人了。他整理了剩余的遺產,發現還有禮查飯店、八畝自有地和懷仁堂藥房。雖然其他的一切都在戰火中化為烏有,但他仍然感到安慰,因為他知道只要還有家底,就有可能為革命事業做出貢獻。</br> 他打電話給安懷霽,告訴他周家的慘狀。安懷霽聽后沉默了很久,然后嘆了口氣說:“每天都在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守好這最后的家底,再次振興吧。”周瑾宸深吸一口氣說:“若是哪天我也沒了,這些東西自然是給箬萱的,只是她不善于經營,到時候還得拜托安大哥和慧敏多教教她生意經了。”安懷霽回答說:“這個你放心。好端端的,說起這個做什么,怕是因為家里巨變的原因吧。”然后他陷入了沉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