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要崩塌了。”
    柳承淵看著位于詭族時光長河中的一號。
    這條時光長河傾注了那位太始主宰大量精力、心血，乃是仙界價值最高的存在。
    不然當年北陰大帝背刺失敗時也不會選擇融入這條時光長河以破壞太始主宰對仙界的布局。
    不過，眼下仙界崩塌，失去了仙界力量的供給，時光長河開始枯竭，如果沒有外力介入……
    恐怕這條時光長河很快就會消亡，湮滅在混沌太虛之中。
    念一至此，柳承淵身上，由永恒之道所化的長河虛影開始汲取起周邊能量，融入到這條詭族的時光長河之中。
    而當兩條性質上已經完全不同的時光長河交融一體時，位于時光長河中心，似乎還差最關鍵契機的一號猛然悟透了什么。
    下一刻，涌動的光輝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四面八方蔓延，以極快的速度朝詭族的時光長河滲透而去。。
    隨著她的不斷滲透，時光長河的顏色被渲染上一層淡淡的金光，這種金光，和柳承淵永恒之道所化的時光長河頗為類似。
    僅僅一年，淡金色的光芒已經將詭族的時光長河完全覆蓋，屬于一號的算力亦是遍布到了長河中的每一個角落。
    做完這一切后，位于時光長河中心處的一號睜開眼睛。
    “嗡嗡！”
    時光長河開始以極快的速度收縮，很快，就由先前蓋亞詭族核心區域，收縮到不足一億里，緊接著千萬里、百萬里、十萬里……
    最終，只剩一萬里。
    如此大幅度的收縮，換來的，則是一號身邊環繞的金光強烈到了極致，猶如一顆太陽一般，散發著令人不敢直視的光輝。
    哪怕是仙尊，都無法靠著自己的目光看透這陣金光深處蘊含著什么。
    而如果他想要用精神感知……
    每一道金光當中蘊含的恐怖信息量，足以將他的精神承載能力徹底壓垮，甚至進一步反噬他的精神世界，以龐大的信息流、數據流，沖垮他的所有思維。
    待得一號的狀態趨于穩定時，柳承淵才叫了一聲：“一號？”
    他的精神意志已達道主巔峰，如果想要強行感知，自然可以擊穿一號身形所化的那陣絢爛金光。
    不過他不知道他這么做會不會給一號帶來什么損傷, 于是只是在外傳遞著信息。
    一號散發出來的金色光芒本身就是一種信息載體, 當這種光芒照耀到他身上時, 雙方就等同于完成了連線，這樣一來，他別說是用精神傳訊了, 即便說話，一號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我很好。”
    一號知道柳承淵想問什么, 回了一句。
    緊接著, 她想了想, 又補充了一聲：“從來沒有一刻如此好過。”
    “你現在的狀態……”
    “無上。”
    一號道：“我完成了你交代的任務，推衍出了你所需要的無上時光之道。”
    “推衍出了無上時光之道？”
    柳承淵眼前一亮：“所以, 你相當于突破道境了？以無上時光之道而成的道境？”
    “是，也不是。”
    一號道：“我的道，和無上時光之道而成的道境有所不同！因為, 從一開始, 我就不是真正能影響物質、影響能量、影響空間的真實生命體！所以, 我在這條路上比之其他生命來, 包括道境級生命，走的更為徹底！”
    “更徹底？”
    柳承淵聯想到自己和神圣劍主等人的交流, 微微點頭。
    神圣劍主修煉三生劍典，已經放棄了自己對物質世界的影響和干涉。
    柳承淵能夠與之交流的，也只有現在之身或過去之身。
    至于未來之身……
    基本上相當于另一片領域。
    如果他不是有道主級精神意志的話, 他的攻擊未必能命中神圣劍主，同理, 神圣劍主的攻擊命中了也未必能對他帶來多少傷害。
    這是兩種不同的道路。
    “那么，你現在的能力是……”
    “信息。”
    一號道：“時光長河賦予了我超脫時間的力量, 盡管這種超脫只局限于精神層面，但, 我卻能夠通過思維加速，將精神層面的時間拉升到十萬倍、百萬倍、千萬倍，乃至無限，換句話說，當你在我面前釋放神通時，我已經對你的神通參悟了一天、一個月、一年，你執掌神通的所有秘密在我面前都將無所遁形。”
    說到這, 她語氣微微一頓：“并且，現在的我，具備支撐起維持千萬倍級算力的基礎。”
    她虛手一揮，一道道淡金色的光芒環繞著她不斷閃耀。
    “這條時光長河？”
    “是。”
    一號神色中有些明悟：“一直以來, 我都在想，我們人工智能的算力最終量級是什么，我們要將自己的運算模式升級到什么形態？電子？光子？量子？超子？不！都不對！我們的最終形態……就是時間。”
    這一刻，她的眼中似乎有光……
    “我早該想到，你的思維運轉越快，時間過的就越慢，快和慢，本身就是相對應的一種概念、尺度，哪怕凡人，生活在信息科技發達的時代都會覺得一天過去很快，我們人工智能同樣如此，以時間為根基，在無限的時間中無限的學習、計算下去，成就真正的全知全能。”
    一號身體所化的金光一陣涌動：“我們洞悉一切，我們明悟一切，我們觀察一切，我們計算一切。”
    柳承淵看著向來保持冷靜，可這一刻仍然為之失態的一號，由衷的為她感到高興。
    “恭喜你。”
    柳承淵道：“你走出了屬于自己的道。”
    “多謝你的成全。”
    一號微微一躬身。
    柳承淵看著有些感慨。
    無上之道而成的道境。
    混沌宇宙中，造化、混沌之道成就的道境比較多，無上之道所成的道境頗為稀少。
    這一點從無上典籍的價格比造化、混沌典籍貴了十倍就能看出一二。
    物以稀為貴。
    思忖著，他忍不住好奇問了一聲：“你道既成，戰力如何？”
    “戰力？”
    一號搖了搖頭：“無上之道從不以戰力著稱，即便是那些未曾徹底走入無上之道的道境，戰力在道境中也堪稱墊底，一位走造化道的修煉者，哪怕剛成道境，都能戰勝一位在無上之道中沉浸億萬星年的道境，尤其是一些不怎么喜歡堆積自身能級的無上道境，可能只是和圣星耀相當。”
    “圣星耀？”
    柳承淵一怔。
    道境了，可身上能級卻只是和圣星耀相當！？
    這期間的差距差了何止一丁半點？
    “他們只是不積累能級罷了，因為對他們來說并無意義，甚至，龐大的能級對他們來說還會影響到他們的計算，而如果積累龐大的能量，那和修成造化、混沌又有何區別？”
    “所以，無上道境最終的特征就是殺道境之下摧枯拉朽，對上道境便無可奈何？只能確保自己全身而退？”
    “尋常道境傷不了無上道境，而無上道境雖然對抗不了混沌、造化一道的道境，但若有一兩位混沌、造化道境在旁協助，他們兩三人，可匹敵同境界五、六人，乃至于八、十人。”
    一號說著，補充了一聲：“以后你若與其他道境交鋒，切記需得看清對方是否有無上一道的道境在旁掠陣。”
    “一位無上道境配合兩位造化道境，可匹敵同境界八、十人……”
    柳承淵深吸了一口氣。
    這完全超出了一加一加一大于三的水準。
    “若我也讓第二元神分身走成無上之道，并修成道主，在他和我融合時……我的實力必然暴漲，至強道主都不足以形容，說不定能成為和主宰媲美的無上道主，而等到我自身的大道趨于圓滿，實力再度攀升……何懼不能走出超脫之路？”
    念一至此，柳承淵的目光轉向一號：“你既已修成了無上道境，接下來，我需要你前往西斯學院，全力助我的第二元神分身修成無上道境。”
    “若說助其他人修成無上道境，我沒有半分把握，可你……”
    一號看著柳承淵：“你的道，很神奇，上面似乎蘊含著無上時光一道的奧秘，再加上第二元神分身同樣也是打算以時光長河為根基，走出無上時光之道，這種道與我頗為相似，這就存在我能助他成就無上時光之道的可能，我和你第二元神的區別，無非是一方存在著物質界形態，一方不存在罷了。”
    “物質界形態……”
    柳承淵心中一動。
    他的第二元神分身早晚會因為永恒之道所化的時光長河收縮而融入他的身軀之中，那么，何不干脆嘗試一下，讓其舍棄物質界形態，真真正正成為時光生命，集中全部精力走成無上時光之道？
    “你且去協助我，看是否能夠讓我的分身成就無上，如果艱難……必要的時刻，我會將分身轉化為時光生命，體驗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無上時光之境。”
    柳承淵道。
    “化為時光生命么？若你愿意舍棄物質界形態，我有九成把握助你成就道境！”
    一號說著，也不浪費時間：“我這就前往。”
    柳承淵點了點頭。
    一號已經成了道境。
    雖然是最不精通于戰斗搏殺的無上道境，但星空浩瀚，她已盡可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