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笑著說道:“周經(jīng)理,咱們也別在這里討論是誰的責(zé)任,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就要好好解決?!?/p>
“你到底想怎么處理,想要什么條件,說出來,大家談一下?!?/p>
“談好了,皆大歡喜;談不好,咱們再找別的辦法?!?/p>
周經(jīng)理道:“我還是剛才的條件?!?/p>
李牧挑了挑眉,淡淡笑了笑:“周經(jīng)理,你這么說,咱可就沒法談了!”
周經(jīng)理也冷著臉道:“那就不談了!”
“等著瞧,該有的賠償你們少不了,至于蘇明成,我會讓他把牢底坐穿?!?/p>
話音一落,其他人還沒什么,朱麗頓時一臉慘白。
李牧笑了笑。
“是嗎!”從隨身的包里拿出幾張文件遞了過去。
“周經(jīng)理,看看這些伱熟悉不熟悉。”
周經(jīng)理原本漫不經(jīng)心,不覺得她有什么把柄落在對方手里,隨意掃了一眼,臉色就是一變,連忙小心翼翼的拿了起來,仔細觀看。
片刻后,才強裝鎮(zhèn)定道:“你給我看這些是什么意思,難道覺得我和他是一伙的。”
李牧搖了搖頭,扭頭說道:“明玉、朱麗,你們先回避一下,還有病房里的這幾位,先出去站一站?!?/p>
周經(jīng)理也意識到了什么,讓幾人趕緊出去。
等病房中只剩他兩人,周經(jīng)理搶先說道:“你到底什么意思,我也是受害者,我有家有孩子,工作穩(wěn)定,收入也高,根本不可能冒險做這事,更不可能和這個騙子一起合伙騙大家的錢?!?/p>
李牧笑道:“周經(jīng)理,不用緊張,我沒說你和騙子是同伙,也相信你不會做這種事。”
周經(jīng)理松了一口氣,看著紙上的內(nèi)容:“那你這是什么意思!”
李牧做出一副好奇的神色道:“我就是奇怪,這個偽裝成沈老板的騙子,為什么給你送這么多東西。名牌包包、化妝品、大額購物卡…總額竟然有二十多萬,你又不是年輕漂亮的美女,無緣無故送你這么多東西,不奇怪嗎?”
周經(jīng)理一時無言,不知該如何解釋。
事實上當時她自己也很奇怪,對方就是公司的一個普通供應(yīng)商,她也不是什么大美女,讓人有其他心思,怎么會對她出手如此大方。
女人嘛!面對這樣出手大方的男人,總是更容易相信的。
這也是對方提議合辦工廠,她立馬就上鉤的原因,出手如此大方又有實力的一個人,她怎么可能不相信。
只是,這種事,她怎么和李牧解釋得清楚。
只能嘴硬道:“這件事,我不想解釋,我只能保證,我絕對不是和騙子一伙的,不論你信不信?!?/p>
李牧道:“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但現(xiàn)在一切都講究證據(jù),騙子是通過你進行詐騙的,又給了你這么多好處,你覺得自己能擺脫嫌疑嗎?”
周經(jīng)理臉上閃過一絲憂色。
李牧接著道:“如果這些東西到了警方手里,知道你得了詐騙分子這么多好處,難保不會產(chǎn)生其他懷疑?!?/p>
“你能證明你的清白嗎?”
話音落下,周經(jīng)理的臉色更難看。
李牧仿佛沒看見,接著說道:“這個騙子偽裝成你們的下游企業(yè),和你們公司有不少業(yè)務(wù)往來,牽扯了不少利益關(guān)系,而你卻收了她二十多萬的禮物。”
“這件事若是讓你們公司董事會知道了,會是什么反應(yīng),會不會覺得你憑借現(xiàn)有的職務(wù)和公司的平臺,收受賄賂。”
“甚至,會不會覺得你經(jīng)常干這種事,只是這一例有特殊情況,暴露出來了,受賄向來只有零次和無數(shù)次?!?/p>
“雖然你們不是國企,但民營企業(yè)貪污受賄,也是犯法的,只要公司追究,就會判刑?!?/p>
“二十幾萬的金額,多少刑期來著…”
“就算退一步講,公司大度,不追究了,你也待不下去了。”
“有了這個名聲,在本行業(yè)內(nèi),不但是蘇城,附近的幾座大城市,在國內(nèi)市場,你都很難再混下去了?!?/p>
“如此嚴重的后果,你覺得這僅僅是二十幾萬禮物的事嗎?”
李牧越說,周經(jīng)理的臉色越白,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周經(jīng)理臉色一片煞白,滿臉都是恐懼,她再也控制不住了。
“你不能這么做,我真是無辜的,我也不想這樣…”
李牧一臉和藹的說道:“放心吧,這事公開了對我又沒什么好處,那幾張紙你留著吧,出了門這件事我就忘了?!?/p>
見他如此好說話,周經(jīng)理自然知道,這事不可能這么簡單就過去。
“那你想?”
李牧笑道:“與人方便,于己方便?!?/p>
說著從包里掏出另一份諒解書遞了過去,把這個簽了,這件事就過去了。
周經(jīng)理遲疑了片刻,伸手接過。
下一刻驚叫道:“不是一百萬嗎?這上面怎么才三十萬?!?/p>
李牧仍然面不改色:“一百萬是剛開始的價,你既然不同意,讓我把后手都亮出來了,自然不可能給你同樣的條件?!?/p>
看著她猶豫糾結(jié)的表情,李牧又說道:“我找人評估過,除了醫(yī)療費,你的誤工費、精神損失費,加起來大概在二十萬左右?!?/p>
“另外十萬,算是給你的額外補償?!?/p>
“你如果接受,那就簽了,如果不接受,也沒什么?!?/p>
“明成畢竟犯了錯,多判幾年也沒什么,就在里面好好改造吧,對我也沒什么影響?!?/p>
“至于你,會不會被追究判刑,或者在業(yè)內(nèi)里混不下去,就不關(guān)我的事了?!?/p>
周經(jīng)理能夠坐到這個位置上,顯然也是有決斷的人,懂得分析利弊,不會被仇恨蒙蔽頭腦。
損人利己的事她會做,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卻不是她的風(fēng)格。
咬了咬牙,糾結(jié)了半天,最終還是簽了。
然后筆一扔,仰躺在病床上,再也不理李牧。
她憋屈呀!
李牧拿起諒解書,看了看裝進包里。
“周經(jīng)理果然是爽快人,再免費贈送你一個消息。那位玩詐騙的沈老板,警方已經(jīng)有眉目了,很快就能歸案。”
“這次行動及時,據(jù)說一大半的詐騙資金都能追回來,其中就有你們的投資款。”
不理會周經(jīng)理復(fù)雜神情,李牧沖她淡淡一笑,轉(zhuǎn)身出了病房。
……
醫(yī)院走廊,朱麗跟上李牧,緊張的問道:“大哥,事情怎么樣了?”
明玉也好奇的看過來。
李牧沒說話,拿出包里的諒解書遞了過去。
朱麗看了一眼,簽字了,驚叫一聲:“大哥,這是真的?”
李牧笑了笑:“當然是真的,不過明成的刑事責(zé)任是免不了的,接下來只能請一個好的刑辯律師,讓明成能少判點?!?/p>
朱麗感激的點點頭:“謝謝大哥,能這樣我已經(jīng)很滿意了?!?/p>
……
隨后,一行人開始走出醫(yī)院。
走在前面的李牧,隱約聽到明玉在和朱麗說話。
“朱麗,剛才病房里,大哥說二哥的那些話,是給周經(jīng)理聽過,你別多想?!?/p>
朱麗連忙擺手道:“不會的,不會的…大哥這么做也是為了明成好,讓周經(jīng)理不至于太過敵視我們,能冷靜下來好好說話;又防止她獅子大開口,故意刁難?!?/p>
李牧想說,他剛才評價明成的話,的確是真心話,不僅僅是給周經(jīng)理聽的。
但,還是別讓朱麗知道了?!案复茸有ⅲ钟训芄А倍嗪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