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蘇“哦”了聲，收回視線，坐正了身子。
    顧時易想到了什么，問了句：“你兼職找的怎么樣了？”
    程蘇：“比我預估的要好一些”
    顧時易打了個哈欠：“...其實，你要是想找家教的話，找我也不錯，考慮考慮？”
    程蘇嘆了口氣，瞥他一眼，“倒數第一，輔導全班第二？”
    “倒數第一怎么了？”，顧時易沒有注意，說話的嗓門大了些，惹來了周圍不少的目光，“......”
    他輕咳兩聲，壓低了嗓音，“你不是全都沒有寫嗎，這樣，你再重新做一遍，做完我看看，看你...有沒有資格當我老師？”
    再做一遍？
    她可沒那個興趣！
    不再理會顧時易，程蘇自己戴上了耳機，安靜地聽音樂，最近她迷上了輕音樂，沒有歌詞，只有曲調節奏，很舒緩輕柔，聽著，心里很安靜，減了不少煩躁陰郁。
    聽著聽著，一邊的耳朵落了空，耳機被人拿了去，程蘇側眸，耳返在顧時易手中轉了又轉。
    很好玩的樣子！
    “給我”，程蘇面無表情，聲音慢條斯理的。
    “考慮考慮？”，顧時易揚著下巴，眉眼邪了幾分，有點痞，說話間，給自己戴上了手中的耳機，舒緩的音樂襲來，耳膜接受著這陌生而又有些好聽的調調，顫了顫。
    有點舒服！
    “給、我”，程蘇沒了好脾氣，聲音有些冷了，從顧時易的角度看過去，完美的側顏弧度有些棱角分明，很不好惹的樣子。
    顧時易勾了勾手指，還是把耳機還給了程蘇，淺笑，“歌曲不錯”
    “......”
    程蘇別開了頭，顧時易指尖跳動著，腦海中回想著剛才的旋律，閉著眼眸，慢慢感受著。
    他從來都是聽一些快節奏的動感歌曲，但是，現在他發現，偶爾換換口味...也是可以的！
    想著，顧時易指尖又動了動，舒緩的音樂慢慢傳入耳朵內，悠揚舒暢，飄飄凌然，遺世獨立，羽化登仙。
    臥槽！
    這也太特么的好聽了吧！
    顧時易內心一萬次激動，剛才只是聽了一小段，沒有怎么細細品味，這次是一整首，尤其是到了高潮的部分，如墜仙境，如臨奇幻。
    不知不覺間，顧時易的身子也放松下來，隨著輕微的旋律搖擺著。
    講臺上，老師正在批改作業，時不時抬頭看一眼講臺下的情況，一眼便掃到了程蘇和顧時易這邊，老師輕咳兩聲，“我們現在是改錯時間，后面的同學，你在那里搖頭擺尾，搔首弄姿是幾個意思？錯都改完了嗎？”
    聲音不大不小，卻是中氣十足，霸道而又威嚴。
    搖頭擺尾，搔首弄姿？
    這幾個詞語搭在一起...不得不讓大家浮想聯翩啊！
    目光四處飄散，最后全都聚集在倒數第二排的一桌上，顧時易不自知，沉浸在自己的仙境之中，很享受，程蘇沒有注意他，低頭聽著音樂，也很安靜的樣子。
    全班：！！！
    老師：“顧時易同學，請你坐好！”
    被指名道姓，顧時易抬眸，視線思緒被拉了回來，怔忡地看著講臺上的人，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但總歸看老師臉色不大好，起身道：“對不起，老師，我錯了，下次不會了”
    認錯態度積極，老師也不好再為難什么，只好讓顧時易坐下了。
    下課，顧時易扯過了程蘇的耳機，握在手心，“什么歌？”
    程蘇目光盯著自己被人拿走的耳機，頓了頓，氣定神閑地開口：“BlueMoon”
    顧時易聽進去地點著頭，手指快速地打在鍵盤上，緊接著，下面出現了兩行小字，顧時易仔細看著：
    世界三大禁曲：《懺魂曲》、《第十三雙眼睛》、《黑色的星期天》
    世界三大治愈系歌曲：《BlueMoon》、《MyAll》、《If》
    《MyAll》顧時易是知道的，是治療抑郁癥的歌曲，之前在白燁的醫學筆記上見到過，曲調和《BlueMoon》相近，但是卻沒有《BlueMoon》更讓人舒服一些。
    黑白分明的眼球上泛著點深思熟慮的光芒，顧時易看向程蘇的眸子也有了些許的復雜，“你聽這曲子過久了？”
    多久了？如果算上前世的話，應該是很久了吧，無限次單曲循環，歌單列表里刪刪減減，最后只剩下了這一首...
    “四五年吧，大概”，程蘇回想著，這并不是什么秘密，她也沒有瞞著的必要，就跟顧時易說了。
    大概是什么時候開始的，確實是記不起來了，只是有一段時間開始，心情特別的低落，對什么都提不起興趣，不想去見任何人......
    蘇然總是說，我當初就不應該把你生下來，你就應該和你那個爹一起去死！
    死...這是她第一次有了一個念頭，它很小，像一個小小的幼苗，慢慢地在心底扎根，越長越大，直到有一天，這棵大樹長大了，沖破心房，全然占據了她的心......
    “...你，是不是不太舒服？”，顧時易看著程蘇想得出神，白色的眼球上染了一絲絲的紅血絲，猶如一根根細小的藤蔓。
    狀態有些不太對，顧時易想起了那天在警察局的情況，害怕程蘇會控制不住自己。
    “......”
    的確，程蘇心里是有些的不舒服，被什么東西掐住了一般。
    “其實吧，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應該多出去轉轉，四處走走，看的人多了，風景多了，心情也會跟著好起來的，比你聽這些個破音樂要強的多”，顧時易嘴上說著，但還是把耳機還給了程蘇，“改天我帶你？”
    程蘇沒有理會顧時易的話，戴上了耳機，心情很煩躁，“閉嘴！”
    顧時易輕笑一聲，指尖摸著下巴，嘴角噙著笑，隨意而散漫地看了程蘇兩眼。
    脾氣挺大！
    中午，食堂二樓餐廳，顧時易拖著飯盤朝著某個方向走去，面容清俊，長腿邁著，散漫而高貴。
    角落里的人似乎是知道他要來，早早地讓了座位，安靜地一口一口吃著餐盤里的飯菜。
    等到顧時易坐下，元祁才開口，“人類的食堂還是太一般了，沒味道”
    顧時易夾了兩口放到嘴里，“還可以，你再吃兩口”
    元祁抬起頭看著顧時易，欲言又止，顧時易卻吃得津津有味，似乎并不著急的樣子，“這個肉你下次可以嘗嘗，魔界沒有的”
    “...顧少，你知道我是來干什么的...”
    顧時易夾著一塊雞肉放在嘴里嘬了嘬里面的湯汁，“唔，你來干什么？”
    元祁低下了頭，以往顧時易都是跟一座冰山一樣，話少人狠，除非...除非惹到他了，才會如眼前這般...
    元祁有種不好的預感，心頭一緊，咽了口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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