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素敏也趕緊打著圓場，畢竟這是學生家長，很多事情鬧僵了就不好了，“程蘇媽媽，我來呢，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解決辦法的。程蘇說她會，但是她又不做，你看要不這樣，我再去重新出一份卷子，如果她真的會做的話，并不是難題”
    蘇然聽明白的周素敏的話，看向程蘇，“蘇蘇？”
    “隨便，快點吧”，程蘇視線落在腳前的一小塊兒地方，無神，散漫。
    周素敏的動作很快，不到二十分鐘便拿來了一套試題，因為馬上就要下課了，周素敏帶著程蘇和蘇然去了辦公室。
    她遞給了程蘇一支筆，指了指自己旁邊的一個空的課桌，“你就在這里做吧”
    程蘇不挑揀，拿著筆的手動起來，蘇然安靜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程蘇明亮的側顏上，程蘇小的時候就長勢喜人，十分可愛，如今長大了，也是愈發的明媚了。
    蘇然就這樣看著，有那么一瞬間的失神。
    程蘇做著試卷的筆忽的頓住了，一雙手快速地翻到了背面，眼皮跳了跳，看到最后的那篇作文，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張試卷應該是前世他們高三模擬的試卷，時間隔得不是很久遠，程蘇有印象，這張卷子，是比較難的，當時全年級也就只有一兩個上了140的，其余的近乎于全軍覆沒，零星幾個120以上的，大多數集中在100分左右。
    程蘇嘴角輕勾，周素敏為了為難她可還真是豁得出去，手下的筆寫字的動作也慢了幾分，似乎并不著急的樣子。
    周素敏看著，“程蘇，這張試卷和考試的那張難度差不多，你可一定要好好做”
    蘇然站在旁邊，手指緊了緊，還是帶著點擔心的。
    外面下課鈴聲響了，周素敏在旁邊看著手機，目光盯著程蘇寫字的手，試卷上面還有很多的空白地方，周素敏嘴角彎了彎，“程蘇，還有五分鐘，你要抓緊了”
    五分鐘，足夠了！
    程蘇手底下的筆尖快速滑動著，幾秒鐘的時間，試卷上原本還空白著的地方全都寫滿了漢語字符，很工整！
    周素敏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瞪得老大，沒有看清楚程蘇剛才的一波操作。
    就連站在一旁的蘇然也是一樣，以為程蘇是自暴自棄，亂寫一氣了，氣不打一處來，但是礙于周素敏在場，也只能憋著一口氣，沉了沉眼眸。
    程蘇最后收筆的一瞬間，陳星學也下了課，走了進來，就看到眼前的一幕，“周老師，這是...？”
    目光移到站在程蘇身側的蘇然，陳星學似乎明白了大概是個什么情況，心底嘆了一口氣，走上前跟蘇然握手，“程蘇媽媽”
    “陳老師，真是麻煩您費心了”，蘇然感覺自己的臉全都被程蘇丟盡了，一張臉帶著紅，無地自容，可卻偏偏還要和顏悅色著。
    “做老師的，應該的”，陳星學也客氣著，“再說了，程蘇平時表現還是很好的”
    “陳老師，這你可就錯了，表現好能交白卷？能每一科都是白卷？咱們學校最差的學生也是不敢這樣的！”
    周素敏清了清嗓子，沒好氣道，“你知不知道，因為她一個人，整個班的平均分被拉下來的所少？！”
    蘇然聽著，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后是皮笑肉不笑。
    周素敏手扯過程蘇做完的卷子，“陳老師，這是我找的一張和這張試卷難度相仿的題，她既然說自己全都會了，那這張試卷應該不在話下”
    得意嘲諷的眼神看了程蘇一眼，對方低著頭，只露出頭頂，一雙腿似有似無地搭著。
    周素敏拿出一旁的答案，開始對，原本還是翹著的嘴角，逐漸扁平，又有點不甘心地癟了癟，周素敏看著這張近乎于完美的試卷，看向程蘇的眸子也帶了詫異和驚喜，但更多的是不解。
    她明明選了一套很難的，上面很多生僻的詞匯都沒有講過，程蘇怎么會...？
    她剛剛明明就是亂寫一氣的樣子！
    程蘇知道周素敏在看自己，可她一雙好看的眉眼就是隨意地搭著，沒有抬眼看對方。
    蘇然看出了異樣，有些緊張兮兮的樣子，“周老師...是不是程蘇做的不好啊？”
    不好？這特么的能是不好？簡直是太好不過了！
    周素敏只覺得頭皮發麻，沒有從剛才的事實中走出來。
    “周老師？”，陳星學站在旁邊也提醒了一句。
    周素敏這才默然地扭過了頭，看著蘇然和陳星學，有點窘迫和局促，“沒...沒有，程蘇做的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蘇然一顆懸著的心松了口氣。
    陳星學倒是覺得沒有什么，對于程蘇，他還是很放心的，只是淡淡一笑，“程蘇媽媽，不用太擔心，程蘇表現還是很不錯的”
    蘇然點著頭，臉色和緩了不少。
    “周老師，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張試卷，應該是高三后期考試模擬的時候才會用得到的吧”，程蘇冷眼看著周素敏，像一把利劍，直接撥開了周素敏的內心深處。
    “...這...你亂說什么？高三后期模擬的試卷，我會拿出來給你做？”，周素敏神色慌張，卻也是淡定地回著。
    一旁的蘇然和陳星學沒有反應過來，都傻了，陳星學是教數學的，對于語文方面他不是很知道。
    眼睛掃視一圈，看到了里面角落里的人，“王老師，打擾一下”
    王力被陳星學叫到，摘下來眼鏡，起身走了過去，“怎么了？”
    陳星學拿過周素敏手中的試卷，周素敏想要拿回來，卻完了，這卷子...是王力負責的！
    王力是沂北中學的老教師了，多次參與全國高考命題，擔任語文命題組組長，經驗豐富，看題老辣。
    “王老師，您給看一下這張試卷”，陳星學并沒有說這是高三模擬的試卷。
    但是王力一眼便認出來了，看著陳星學，“這是誰拿出來的？”
    “王老師...我拿的，有什么...問題嗎？”，周素敏此刻慌亂的不行，生怕王力認了出來，盡管這是近乎于百分百的事實。
    果然，下一刻王力就開了口：“周老師，這是高三第五次模擬考試的試卷，你現在拿出來干什么？”
    王力看著上面被人寫過的筆記，松垮的眉擰了起來，不大高興的樣子。
    “...這，哎呀，都怪我，我都沒有仔細看就著急著拿了出來”，周素敏大腦飛速地轉著，張嘴就來，“王老師...對，對不起啊”
    編，你就接著編！
    程蘇冷眼看著，眉眼淡然，沒什么表情。
    王力也知道沒有什么彌補的辦法了，拜拜手，“算了，到時候我再找題吧”，還不忘叮囑周素敏一句：“周老師，這可是高三的押題試卷，你一定要保存好了，可不能再這么大意了！”
    周素敏忙不迭地點著頭，王力心力交瘁地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看來，又有的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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