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沒事就不能找你了？”，白燁雙手攤開，“我找程蘇”
    直接挑明了自己的來意。
    顧時易聽著警惕起來，站直了身子，“你找她干什么？”
    “你到底在怕什么？我又不會吃了她把她怎么樣”，白燁嗤了聲，看著樣子，倒像是顧時易小題大做了。
    “最好是這樣”，顧時易淡淡地說了句，身子往里面靠過去。
    程蘇走出來，“什么事？”，問白燁。
    抬眼看了一眼顧時易，白燁伸手要去拉程蘇的手腕。
    “在這里說吧”，顧時易還是不放心，打斷了白燁的企圖。
    “......”，眼底閃著寒涼，白燁眨了眨眼睫毛，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居然這么......這么防著自己......
    呵呵，真是可笑！
    “...好”，微微緩過一口氣，白燁笑了下，“我想說，你父親一時半會兒還救不出來，不如我帶你四處轉轉，魔都......”
    “不用了”，程蘇回絕，“我哪都不想去，謝了”
    程蘇簡單說了幾句，轉身又回了屋內，顧時易也關上了房門。
    白燁看著緊閉的門，手指再次緊緊地握著，眼神里面淬了寒，荼毒的寒涼，涼到心底，一寸一寸，將她徹底包圍起來。
    “...我給過你們機會的......”
    屋內，程蘇的臉色依舊是不大好，靠著窗臺站著。
    外面是人造的燈光，他們在魔都的地下三層，和外面的一切隔絕了一般，沒有什么人氣。
    “出去走走吧”，顧時易也走過去，身子倚著墻壁，斜著看程蘇。
    “......”
    “這里雖然不是地上，但是什么都不缺，我們去看看？”
    “你....是什么人？”，說話間，食指十分無意識地顫了下，只一下，程蘇低頭看了一眼，沒有什么大礙，繼續盯著顧時易。
    “怎么...怎么突然這么問？”，顧時易心里一緊，難道程蘇已經發現了？
    “你跟他認識，對吧？”，現在冷靜下來，回想那天的場景。
    他那么地冷靜，毫無預兆地就找到了程紹磊是被帶到了哪里，輕而易舉地找到那里，還有，白燁，她也很神秘，顧時易都沒有辦法斗得過的人，她居然能從那個人手上將人救回來。
    這一切的一切都發生地太快了，以至于程蘇現在才發現了不對勁。
    認識，怎么能不認識呢......
    不敢開口，其實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是安靜地站著，顧時易的唇閉著，始終張不開的樣子。
    程蘇就這么看著他，看他打算什么時候開口。
    “蘇蘇，你別這么看著我”，伸手，顧時易的掌心擋住了程蘇的視線，將那一束炙熱片刻的隔絕。
    內心慌得很，心緒飛亂，一切都不知道從哪里開始講起。
    “......”
    想了想，腳步往前邁了一步，顧時易走近，身子彎下，抱住了程蘇，很安靜，沒有多余的動作，就是簡單的溫存一般。
    程蘇沒有給出任何的回應，像一個雕塑，站著不動，心里又煩又亂。
    “你打算未來什么時候告訴我？”，她問。
    閉著的眼球猛然睜開，抬起，看著不遠處的一小塊地方，顧時易心底被藤蔓纏繞著，它在收緊，勒得他生疼。
    就像是程紹磊和蘇然一般，永遠帶著秘密，而她，始終是個局外人，什么都看不透，既然都想好了要瞞著她，那為什么還要給她懷疑的機會，為什么還要出現？
    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傻子一樣，胸口喘不過氣來，窒息的疼，她低低地顫了下。
    她從來都不是那個跟他們在一起的人，從來......
    “快了”
    “哦”
    “蘇蘇，再給我一些時間...？”
    “......”
    發自心底的無力感，身子就像是一副空殼，沒有靈魂，她十分木訥地點了點頭。
    兀地，顧時易感覺自己的胸口被什么東西浸濕了，冰冰涼涼的，隔著一層淺薄的衣物，滲透到他的肌膚表面。
    猛地，將程蘇的身子掰開，顧時易看著哭了的程蘇，眼睛猩紅，她使勁地低著頭，鼻翼一抽一抽的，很輕緩，動作幅度很小。
    顧時易慌亂了，有點不知所措，拇指伸過去，要幫著程蘇擦掉臉上的淚痕。
    程蘇扭頭躲開了，“沒事，我沒事......”
    “蘇蘇......”
    “我去洗把臉”，很慌亂沒有感情的一句話，程蘇跑開了。
    看著那抹身影的離去，顧時易感覺自己就是一個畜生，太他媽的無能了！
    心情也十分地煩躁，用力地踢翻了一邊的茶幾，又踹了眼前的沙發一腳，不耐地坐在了一旁，閉著眼，喘著呼吸，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
    程蘇在洗漱間里，自然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嘩嘩的水流淌過手掌心，盯著一雙微腫的眼睛，程蘇望著鏡子里的自己，頭發顯得有些凌亂，無精打采的，好像是很久都沒有休息好了一般，腦袋是炸裂的疼，一陣一陣地扎著頭皮，很不舒服。
    她手捧著水花，一遍又一遍地打在臉上，上面的淚痕清洗干凈了，但是眼睛卻是越來越紅了，怎么都洗不下去一般，那么的刺眼，那么的可怕，她天生皮膚白皙，有點泛著冷，現在的樣子活像一個吸血鬼。
    ......
    等她再出去的時候，一股嗆人的煙味肆虐著，滿屋子都是，沙發上的人顯得十分地頹廢，單手撐著膝蓋，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一根剛點燃的煙，周圍的地上是四五根已經被燃滅了的煙蒂，煙灰四處散著，很亂。
    他被煙霧圍繞著，虛無縹緲的，朦朦朧朧的，有些摸不透看不過去的樣子，蒙著一層細紗。
    似乎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顧時易，程蘇沒有過多的在意這里的煙味，咽了口口水，她慢慢地走過去，手搭在沙發背上，“能給我一根嗎？”
    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問出這句話了，程蘇有些愣了下，隨即淡定下來，眼底的那份篤定讓顧時易不得不相信，程蘇不是開玩笑的。
    將煙掐滅，他站起身，“乖，那個多了對身體不好”
    “......那你呢？”
    “...最后一根，戒了”
    “......”
    “......”
    話題終止了一般，誰也不知道說些什么了，心里的話千言萬語，此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