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級警監(jiā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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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麗舞蹈”在一條步行街二樓，老遠(yuǎn)便能看見“傳播舞蹈文化，打造健康美麗”的大幅廣告牌。
    走上樓，看上去挺正規(guī)。
    接待臺背景墻上，掛著皇石市體育局健美操協(xié)會團體會員單位、爵士舞及鋼管舞培訓(xùn)基地、世界華人體育舞蹈協(xié)會流行舞蹈協(xié)會指定爵士舞教練及鋼管舞教練培訓(xùn)基地之類的好幾塊銅牌。
    左側(cè)磨砂玻璃上掛滿教練及學(xué)員表演和獲獎的照片，右墻上是一幅幅精美的海報。
    優(yōu)秀的師資+超實惠的價格+高品質(zhì)的教學(xué)+誠懇待人的態(tài)度+雅致時尚的學(xué)習(xí)環(huán)境=我們的服務(wù)！
    為每位喜愛舞蹈的女性朋友，提供了更好的純女子舞蹈培訓(xùn)機構(gòu)。
    讓每位來到春麗的女性朋友都可以挖掘自己的潛力，發(fā)現(xiàn)自己的獨特魅力！
    ……
    諸如此類的廣告詞令人眼花繚亂，顯然是請專業(yè)文案和設(shè)計師操刀的。
    一下子來好幾個人，有男有女，一個二十來歲，看上去像教練的姑娘跑了出來，擦著汗，熱情地招呼道：“您好，幾位想學(xué)什么舞？”
    笑得很甜，身材很好。
    當(dāng)注意到韓大教授身邊的瑤瑤時，一下子愣住了?；适莻€小城市，三線都算不上，只能算四線甚至五線，平時很難看見外國人，更不用說如此漂亮可愛的外國小姑娘了。
    江慧如和常樂坤不約而同出示了下證件：“吳春麗是吧，我們是警察，想找你了解點情況?！?br/>     見她朝自己看來，韓均干脆掏出警官證，微笑著道：“我也是?！?br/>     公安找上門不會有其它事，吳春麗放下毛巾問：“警察同志。你們是不是想了解陶素芹的情況？”
    “方便嗎？”
    “方便，請跟我來，去里面說?！?br/>     跟她走進舞蹈室。一絲汗味和**聲從一群妙齡少女身上散滿整個房間，低胸?zé)o袖t恤和短褲。讓她們顯得性感，但裸露肢體塑造的線條卻并不*，遍布大腿、小腿的淤青讓人看了感到心疼。
    看著她們做出一個個驚險動作，瑤瑤不禁拍手叫好。
    她們晚上工作時可能會涂濃重的眼影、灑濃烈的香水，白天卻是另外一種裝扮。走近這群鋼管舞女郎，才知道每一個迷人的舞姿背后，都是結(jié)滿雙手的厚繭和遍布雙腿的傷痕。
    韓均駐足看來大約兩分鐘，不無感慨地嘆道：“吳小姐。你們練舞挺辛苦的?！?br/>     吳春麗推開一間既是辦公室又是休息室的門，笑盈盈地說：“鋼管舞看似輕松，其實體能消耗很大，我們經(jīng)常在練習(xí)時拉傷肌肉和韌帶。尤其皮膚，要與鋼管直接接觸、摩擦，被磨出血泡是家常便飯?！?br/>     韓均回頭看了看女兒，似笑非笑地問：“寶貝，原來‘夜店軟妹子’也是‘現(xiàn)實女漢子’。干什么都不容易，想不想去試試？”
    跳得真好，瑤瑤佩服得五體投地。興高采烈地問：“可以嗎？”
    “當(dāng)然，只要你愿意?！?br/>     “可是我沒帶衣服。”
    “吳教練，你這兒有沒有。我可以買?！?br/>     吳春麗被這父女倆搞糊涂了，愁眉苦臉地說：“警察同志，您別開玩笑了，這么漂亮的外國小妹妹能學(xué)這個？何況鋼管舞是從國外傳到國內(nèi)的，國外教練比我們專業(yè)?！?br/>     “廣告牌上不是寫著嗎，傳播舞蹈文化，打造健康美麗，讓我女兒試試，就一會兒。如果感覺不錯。說不準(zhǔn)就在你這兒報名，以后就跟學(xué)。”
    白天開舞蹈培訓(xùn)班。晚上去夜店演出。從事的全是特種行業(yè)，什么人都能得罪。唯獨不能得罪警察。
    瑤瑤滿是期待，吳春麗實在無法拒絕，更不想得罪警察，也不管他們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側(cè)身笑道：“好吧，幾位稍等，我?guī)н@位小妹妹去換衣服，再找個人帶一下，然后過來談?！?br/>     “拜托了。”
    “不客氣?！?br/>     安排好瑤瑤，吳春麗回到辦公室，剛坐下就一臉不好意思地問：“警察同志，你們是不是感覺我在皇石開培訓(xùn)班很奇怪？”
    韓均透過玻璃隔斷看了一下正跟著練舞的女兒，點頭笑道：“有點，畢竟你是五漢人，五漢是大城市，怎么會來皇石這個小地方。”
    “五漢很大，我家在郊區(qū)，說白了就是農(nóng)村。至于為什么來皇石，其實跟小芹的案子有點關(guān)系。我們是同學(xué)，上幼師時在一個班住一個宿舍，第一年放暑假我還去過她家。她爸她媽跟我爸我媽一樣都是農(nóng)民，沒出過遠(yuǎn)門。
    小芹出事后我陪他們過來認(rèn)尸，過來找你們公安局了解情況。一來二去，就跟聯(lián)系小芹過來演出的中介認(rèn)識了。從誤解到理解，最后成了現(xiàn)在的男朋友?！?br/>     看著她不無尷尬的樣子，韓均抱著胳膊笑道：“我說呢，原來是這樣。吳小姐，怎么認(rèn)識的不重要，重要是相互之間有感覺，能夠相愛?！?br/>     “謝謝?！?br/>     “不用謝，我們言歸正傳?！?br/>     韓均跟江慧如對視了一眼，慢條斯理地說：“吳小姐，辦案人員找你了解過情況，我們看過當(dāng)時的筆錄，知道你和陶素芹不僅是同班同學(xué)，而且相處得非常好，一起去報名學(xué)習(xí)舞蹈，一起從事鋼管舞表演這個職業(yè)，應(yīng)該說你對她的情況很了解。”
    “是的。”
    “那你知不知道她有沒有交過男朋友？”
    吳春麗對被害人確實很了解，不假思索地回道：“警察同志，說出來您可能不信，小芹真沒交過男朋友。上學(xué)時我倆天天在一起，畢業(yè)幾乎每天通電話，如果有，我不可能不知道。”
    她們念的相當(dāng)于職業(yè)中學(xué)，怎可能不早戀，常樂坤禁不住問：“在學(xué)校里沒有？”
    “我們是幼師。男生很少，小芹又是農(nóng)村出來的，沒那么開放?！?br/>     韓均接著問：“她在學(xué)校成績怎么樣?！?br/>     “成績好。我們班最好的，長得又漂亮。連老師都說她是我們學(xué)校?；ā！?br/>     “那畢業(yè)后為什么不做老師，為什么這么辛苦學(xué)鋼管舞，去夜店表演鋼管舞？”
    吳春麗輕嘆一口氣，倍感無奈地苦笑道：“警察同志，幼師算不上什么老師，工作雖然不難找，但工資很低，沒正式編制。連保險都不給交。我們班三十多個同學(xué)，現(xiàn)在沒一個干幼師的，幾年學(xué)白上了?！?br/>     “既然上也是白上，那她在學(xué)校為什么那么用功？”
    “剛才不是說過嗎，她是從農(nóng)村出來的，下面有個弟弟，家里供她上學(xué)不容易，如果成績不好會感覺對不起父母。”
    “她在學(xué)校里是個乖乖女？”
    “學(xué)習(xí)非常用功，除了第一年暑假，其它假期都出去打工。平時還抽時間當(dāng)家教。其實就是給人帶孩子。要不是家里實在供不起，她能參加對口高考，能上大學(xué)?！?br/>     好一個懂事的姑娘。韓均越想越不是滋味兒，沉默了片刻，接著問：“她放假時都打什么工？”
    吳春麗回憶了一下，如數(shù)家珍地說：“當(dāng)過促銷員，就是商場搞活動那種。在學(xué)校對面小飯店當(dāng)過服務(wù)員，工資不高，但管吃，第二年她就沒在學(xué)校食堂吃過飯?？飚厴I(yè)時我們幾個女生一起去酒吧推銷啤酒，也就是在酒吧認(rèn)識鋼管舞教練。跟她學(xué)，干上這一行的?！?br/>     “期間有沒有人追過她？”
    “有。長那么漂亮能沒有嗎，但她跟別的女孩不一樣。要賺錢、要生活、要讓她爸她媽過上好日子，要供弟弟上學(xué)，沒那個時間和精力談戀愛。并且在酒吧認(rèn)識的沒幾個好人，我們靠跳舞吃飯，又不是做小姐，躲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還來不及呢，怎么可能跟他們交朋友。”
    “你們看得挺清的。”
    “應(yīng)該感謝我們教練，她人特好，對我們這些學(xué)員特別關(guān)心，跟我們說了很多社會上的事，讓我們不要受騙上當(dāng)?！?br/>     江慧如放下筆，第一次發(fā)問道：“你們畢業(yè)后就分開了，就各干各的？”
    吳春麗給他們一人拿來一瓶飲料，再次坐下身來回憶道：“剛開始我倆租一間房，后來我交了第一個男朋友，就搬出去跟男朋友一起住了，但幾乎天天打電話。一是處得好，二來干這一行不可能在一個酒吧常駐，你愿意老板也不愿意，客人圖新鮮，喜歡生面孔。她換個地方就通知我去，我換個地方就通知她，算互通有無吧?！?br/>     “演出的活全是你們自己聯(lián)系的？”
    “剛開始不是，中介抽頭太多，錢全被他們給賺了，后來我們自己去找。不過一直都在五漢，沒去過外地，直到她出事?！?br/>     “那她是怎么聯(lián)系上你現(xiàn)在男朋友的？”
    “是我男朋友找她的，我男朋友原來是dj，也在五漢干?；适@邊開了新個酒吧，老板請他過來幫忙，為了幫酒吧把人氣搞起來，他就回五漢找唱歌的，找跳舞的。其實算不上演藝中介，因為他沒想過抽頭，老板說就多少，如果抽頭小芹就不會來了。”
    那個男人她認(rèn)識，而且關(guān)系不一般，可是電話記錄里沒有，qq聊天記錄沒有，微-信里也沒有，甚至連最要好的朋友都不知道。
    韓均百思不得其解，想了想之后問出最后一個問題：“吳小姐，你們畢業(yè)后陶素芹有沒有換過手機，有沒有換過手機號碼？”
    吳春麗托著下巴想了半天，喃喃地說：“手機換過，第一部是裝寬帶時送的，我沒要，讓給她。后來賺到錢就換掉了，一直用到出事前。號碼肯定沒換過，如果換我不可能不知道。”(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