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了這句。
“原來如此?!必撠熑瞬贿^是為了左右逢源才會問這一句,見她沒什么聊天的興趣,便也不再理會,而是專心致志的跟江幟舟聊起來,誰也沒注意到她已經在座位里縮成一團。
陳盼感覺自己肚子里像是住了臺挖掘機,并且正在一刻也不停歇的趕工,她看了眼小桌上的飲品和甜品,毫無食欲的又垂下眼睫開始發呆。
要不是不能在這樣的場合上睡過去,她此時一定已經眼一閉就倒下了。
歐洲負責人的做派本就熱情,這次又跟江幟舟聊得投緣,等到大體的市場情況介紹完了,忽然起身道:“這家酒店的水吧很不錯,最近新來了幾支從法國空運過來的葡萄酒,不如我們一起去嘗一嘗?”
“那就真是太好了。”江幟舟在面對能夠給集團帶來利益的合作方時,笑容燦爛,態度禮貌,就是到五星級酒店里去找,恐怕也找不到比他更會社交的服務生。
負責人像是忽然間想起這邊還有一個人似的,又將目光轉向陳盼問:“馮總覺得怎么樣?我們可以在那兒吃個午飯慢慢聊。”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陳盼如果再拒絕,就未免有點不識好歹了,她跟著起身道:“當然是很好?!?br/>
江幟舟這才收回壓根沒被注意到的警告目光,再次上前跟負責人一起并排走了出去。
品酒的地點就在這家酒店里,陳盼垂頭喪氣的跟李秘書走在一起,權當自己是個可有可無的添頭,一進酒吧小包間就先找了個最無人在意的位置坐下,反正這里也沒人會在意她的失禮。
負責人跟江幟舟聊得火熱,誰也沒有再去關心別人的閑情逸致,李秘書倒是看到了“馮云陽”的不對勁,但他凡事都為這次的生意考慮,也裝作沒看到。
“就是這支酒,別看木塞已經有些腐朽,但這是因為窖藏的年歲夠久,據說那一年的陽光特別好,葡萄非常甜,釀成酒這么多年了,品嘗的時候也還能感受到那種獨屬于陽光的溫暖甜蜜?!?br/>
負責人顯然對酒很有研究,江幟舟跟李秘書交換了一個眼神,示意對方記下,然后便再度笑著看向了桌上提前備好的酒,開始思索該如何投其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