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姑娘似乎要給孩子切肉??!”
“對,那孩子的左腿爛的太重了,只怕是保不住。**”
“莫非是斷肢?”有墨王子府的家丁低聲說。
“好可憐的孩子。但她的左腿肉已經(jīng)爛了,若是不鋸掉左腿,只怕會被爛肉燒死?!?br/>
“對呀,別說保腿,單是能保住小命兒就算不錯了。”
爛肉燒死,就是老百姓的話語。因為傷口**造成人高燒,敗血癥并多器官衰竭。
幾位老媽子開始收拾。
那位**歲的小女孩被抬到了一間小屋里。
“點上蠟燭,五盆熱水準(zhǔn)備好。再將干凈的白布在滾水里燒煮十分鐘以上。兩柄匕,幾雙竹筷子和竹夾子……”吳喆不斷地吩咐著。
墨王子專門找來了墨王子府的管事,為吳喆提供一切物資支撐服務(wù)。
就連豹老也腳力全開,以自己的絕功力作為最快的取物依仗,不斷地運送關(guān)鍵物品。
“烈酒有嗎?在周圍地面上開始撒上一層。不要讓塵土揚(yáng)起來?!眳菃瓷踔磷叩搅嗽鹤永镩_始指揮。
臟衣物已經(jīng)開始大批往外運了,廟內(nèi)的味道更大。眾女在廟內(nèi)堂都能聞到一陣陣令人作嘔的腐爛臭味。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有一個動聽的女聲傳來:“墨王子,周姑娘?!?br/>
很熟悉的美膩聲音,吳喆立刻想起來,就是晴公主。
“晴公主?”吳喆和墨王子都很驚訝。
武晴在兩名女侍衛(wèi)的保護(hù)下,走進(jìn)了廟宇院子。
剛進(jìn)來,就已經(jīng)被沖面而來的腐臭味撞得一晃悠。
獨孤墨想要開口勸晴公主干脆不要進(jìn)來了,但想了一想,卻暫時忍住。
吳喆直言道:“這邊味道很重。晴公主還是不要過來的好?!?br/>
晴公主一身亮黃的女子緞面衣裳,身姿婀娜,靚麗動人,與這邊廟里面的混亂情況的確是格格不入了。
“這、這邊是……”晴公主也現(xiàn)這里的氣氛有點不對,很多人顧不及向自己施禮,而是在忙著照顧一些小孩子。
她也不回答吳喆。進(jìn)去內(nèi)堂走了一圈。
然后,晴公主臉色凝重地走了出來:“這邊莫非是收容病兒的所在?怎么不見他們的父母?”
不等吳喆等人回答,她已經(jīng)哎呀一聲驚呼出來:“啊,莫非她們都是……”
“晴公主聰慧,已經(jīng)猜到了這些孩子的身份?!豹毠履溃骸安诲e,這邊的孩子都是在周姑娘建議下,因設(shè)立孤兒院助養(yǎng)孤兒而臨時收攏的病孩兒?!?br/>
皇家的親緣關(guān)系始終不密切。獨孤墨和晴公主雖然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但卻沒有在一起生活過的情感,互相之間也就直接稱呼對方的封號。而不是叫作王兄皇妹之類的說法了。
獨孤墨的封號還是王子,隨意會被稱呼為王兄。晴公主卻是直接被封為公主的,按照封號上其實比獨孤墨還要高了一階。
晴公主目光中異彩連連,瞧著吳喆道:“想不到周姑娘有如此慈心,想來擺擂之時我是耽誤了周姑娘的時辰了。”
“不至于?!眳菃葱α诵[擺手。
獨孤墨道:“不知晴公主所來何事?”
“啊,我是來找周姑娘的?!鼻绻骱槊}脈地瞥了一眼吳喆。
獨孤墨笑了笑,拱拱手離開一些。
那態(tài)度**的,就好像是過亮的蠟燭臺自動移開似的。
這墨王子倒是會做人。一點都不阻攔我。晴公主心中高看這位同父異母的哥哥一眼。
“晴公主,我這邊沒空和你……呃……”吳喆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語。
“談情說愛?”晴公主倒是很主動地講了出來。說完這個詞。她自己也是臉頰微微一紅,連忙輕咳一聲道:“我看出周姑娘現(xiàn)在是很忙的,所以不敢隨便叨擾,只是希望既然來到這里,可否幫上一把?”
“幫忙?”吳喆訝道:“這邊又臟又累,而且需要懂得醫(yī)術(shù)或者是元療術(shù)才好?!?br/>
“醫(yī)術(shù)我沒有專攻過。但江湖救急的醫(yī)術(shù)還是曉得不少的?!鼻绻髯孕诺溃骸拔以诩议T中,許多鏢師治傷的情況我都是瞧見過的,不至于暈血。希望能搭上一把手?!?br/>
“那好啊。”吳喆轉(zhuǎn)念一想,晴公主身份特殊,乃是最當(dāng)紅的皇室成員之一。如果有她參與慈善。想必聲勢必然會更大。
最初吳喆設(shè)計孤兒院計劃,只是為了幫助獨孤墨創(chuàng)造一些聲勢和名望,但真正接觸了患病孤兒后,她就開始心軟想要救治了。
畢竟看著那些孩子痛苦,換誰都希望能幫忙。晴公主也是如此。
當(dāng)然很多貴族女子絕不會像晴公主這般肯伸手幫忙。一些公主殿下會表無數(shù)感慨,甚至賦詩寫詞地表達(dá)各種悲天憫人的感想,抑或者夸誦吳喆等人的救助行為,但真正考慮動手幫忙卻是不可能。
這個時代,等級觀念深入人心。特別是深宮中長大的孩子,自小就覺得自己傲然于世,不同于尋常百姓的孩子。對于一些賤民的生死就達(dá)不到那么關(guān)心的地步,憐憫慈善的幅度有限。
而晴公主自小雖然也算得上是嬌生慣養(yǎng),但畢竟是生于武林世家,接觸的江湖人士頗多,豪邁親近之氣天然養(yǎng)成。一些打打殺殺造成的傷患見得多了,自然對血跡傷口不甚忌諱,自然沒有一些大小姐暈血的情況。
“晴公主親自動手救助病苦孤兒,乃是一個佳話?!眳菃垂室鈱⒙曇籼岣撸o獨孤墨聽了。
獨孤墨轉(zhuǎn)頭瞧向這邊,立刻明白她是讓自己也要加入其中。他也不猶豫,立刻挽起手來:“晴公主愿意幫手,我也早有協(xié)助之意?!?br/>
“在那個洗手盆中洗手?!眳菃戳⒖讨笓]獨孤墨:“那邊有一個男孩子的腿摔斷了,要有人按住他的手腳來接骨,再由元療師加以治療。公子還請幫忙?!?br/>
“但聽周姑娘吩咐。”獨孤墨毫無異議地過去了。
要不怎么說這類人容易收買人心呢?關(guān)鍵時刻一點架子都不擺,讓軍師充分揮特長,手下人干活踏實啊。這就很像三國樓里面的劉備,在諸葛亮調(diào)兵遣將的時候絕不胡亂干預(yù)。
“我來做什么嗎?”晴公主挽起了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
尋常的公主可不會如此露出皮膚,哪怕是武國的風(fēng)氣開放,很多未出閣的公主也是不肯露出金枝玉葉的小臂。
“你來幫我,先來洗手。”吳喆在一個老媽子端來的溫水里,用皂角洗了手。
吳喆想反正晴公主玄氣不深湛,元療術(shù)又不懂。其他人又對她不敢指使,結(jié)果只會是拖后腿。最好還是跟在自己身邊吧。
“好,我?guī)湍?。先洗手對吧?”晴公主也將手伸了進(jìn)來,一點不忌諱地與吳喆共用一個盆。
不過將手伸進(jìn)去盆里以后,晴公主就有點后悔了。
人比人真丟人。
晴公主一向自詡皮膚白皙,所以自信地敢在吳喆面前露出小手臂。
可是現(xiàn)實給了她的信心重重一擊。
她的手臂怎么會這么白皙柔嫩的?晴公主的手在銅盆中一放,便對比出了吳喆手臂的相較更加雪白,甚至好像都會透亮似的。
進(jìn)化機(jī)體的皮膚,的確堪與嬰兒相比。一絲毛孔都看不到,白嫩得賽過了剛出鍋的內(nèi)酯豆腐。進(jìn)化機(jī)體也不需要毛孔散熱,自然平時是不顯露毛孔的。
吳喆倒是被晴公主的手指一觸,心中微微一蕩。
她的皮膚堪與穆美眉相比啊,吳喆心中評價著。她絲毫沒有注意自己的皮膚情況,而是覺得晴公主的皮膚好嫩。
哎呀,手已經(jīng)這么讓人想要捏一把了,何況身上其他地方的嫩肉呢?吳喆一時有點想歪歪。
但隔壁小屋里一聲女孩兒的弱弱呻吟,立刻讓她收回了心神。
“用流水、烈酒再沖洗一下,我們進(jìn)去。注意不要接觸其他地方了?!眳菃磳φ泻粢幻煄熞踩绱讼率?。
那名元療師趕忙照著吳喆吩咐的做了。
小屋本來是廟堂的廟主所住房間。屋內(nèi)寬敞通風(fēng)良好,又是向陽干凈許多,沒有半點霉味兒。適合進(jìn)行吳喆計劃中的簡陋手術(shù)。
兩個老媽子也在吳喆的安排下進(jìn)了屋子,作為打下手的預(yù)備隊。
就在這時,外面一陣喧嘩。
一位墨王子府的家丁跑近內(nèi)堂小屋內(nèi)急報:“懸壺堂的坐堂醫(yī)者來了?!?br/>
“哦?我去迎接?!眳菃匆宦?,這倒是好事兒。
“我也出去吧。”晴公主道。
“你是公主殿下,身份擺在那里,怎么能出去迎接人?”
晴公主卻道:“這里哪里有貧富貴賤?在救治孩子上,我只是給你打下手的一個幫工而已?!?br/>
吳喆訝然,簡直懷疑晴公主進(jìn)來之前,在外面聽到墨王子的擺姿態(tài)話語。
其實晴公主還真的是沒有聽到,而是巧合地與吳喆事先安排好的話語觀念相同。
晴公主可謂是現(xiàn)場與吳喆救難思想最接近的了,果決明斷不在獨孤墨之下,但比獨孤墨還要更憐憫窮苦人。
“給孩子喂小半碗麥芽糖水,將她的大腿沒有言的地方擦拭一下?!眳菃捶愿懒死蠇屪雍?,與晴公主一起出去迎接懸壺堂的醫(yī)者。(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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