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降州之行,就算夏云開沒開口讓夏孤寒過去，夏孤寒也得去一趟。</br> 將桃花轉移給趙曉晨的人很有可能就在降州，夏孤寒既然已經收了陳娜的報酬,肯定要幫趙曉晨解除隱患。</br> 不過前往降州之前，夏孤寒還有事要問趙曉晨。</br> 趙曉晨當天晚上就來到香火店,和他一起過來的還有大一大二大三這三個小的。</br> 大一大二上次吃下的桃花云有點多,到了這會兒還沒消化完，對趙曉晨依舊存著幾分迷戀。但今天夏孤寒看到大一大二,總感覺姐弟倆對趙曉晨除了迷戀之外,還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br> 真要說的話，好像有些害怕。</br> 可大一大二是天不怕的不怕的性子，除了顧晉年,夏孤寒就沒見過它們沒怕過其他人或者事。怎么這才和趙曉晨相處了幾天，就對趙曉晨產生畏懼了心理了？</br> 大一大二看到夏孤寒像是看到救星,挪著小碎步一點一點靠近夏孤寒，大三坐在大二的肩膀上，支楞著下巴，明明紙人看不到表情,夏孤寒卻覺得他也是一臉憂愁的模樣。</br> 夏孤寒問趙曉晨：“你都干什么了？”</br> 趙曉晨一臉茫然,“我最近可老實了，除了讀書就是讀書。”</br> 落了一年的學習，就算他以前是學霸,現在也要花很多時間才能補上。他都覺得時間不夠用了，怎么還有時間去做其他事情。</br> 夏孤寒又看向三小，“怎么了？”</br> 大一嚶嚶嚶：“小老板，你能不能讓我回來看門？”</br> 大二點頭如蒜搗：“我也要回來。”</br> 夏孤寒又問：“你們不喜歡趙曉晨了？”</br> “喜歡啊！”大一大二毫不猶豫地回答，“但不想和他住在一起了！”</br> 喜歡和不住在一起不沖突的！</br> 大三借著身體小的優勢,直接飄到夏孤寒面前，張著嘴啊啊啊說個不停，充滿了對趙曉晨的控訴。</br> 夏孤寒聽了一會兒，懂了。</br> “你教它們學習？”夏孤寒挑挑眉，有些意外。</br> 趙曉晨竟然有耐心教三小讀書寫字。</br> 作為一個家長，自然不能慣著孩子，夏孤寒把三小推回了趙曉晨身邊，“好好教。”</br> 趙曉晨本來還有些忐忑，夏孤寒這么一說，就雄心壯志地說道：“我一定好好教。以后我趙曉晨學什么，一二三就跟著學什么，一定把它們教成長在陽光下活在新時代里的……紙人！”</br> 一二三直接蔫了。</br> 大一大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感覺不會再愛了。</br> 大三呲溜一下，滑進柜臺抽屜的縫隙，躲進去不再出來。</br> 夏孤寒拍拍大一大二的頭，鼓勵道：“好好學習！要買教輔書和我說一聲，我給你們買！！”</br> 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窮不能窮教育，一定要讓一二三好好學習，天天向上！</br> 夏孤寒湊到顧晉年面前，“老鬼，要不你也跟著學學？新時代了，咱不能當文盲啊。”</br> 顧晉年：“……”</br> 顧晉年生硬地轉移話題，“你不是還有問題要問趙曉晨？”</br> 夏孤寒笑了笑，倒也沒逼著顧晉年去學習，轉而問趙曉晨，“你去過降州嗎？”</br> 根據夏云開發過來的資料，那些因為自殺而死亡的人，要么是降州本地人，要么因為工作或者學習在降州常住。只有趙曉晨例外。</br> “降州啊……”趙曉晨毫不猶豫地說道：“我外婆家在降州，高中之前，每年暑假都要去降州看外婆，一住就是一個多月。”</br> 也就是說，趙曉晨是在降州過暑假的時候，被人抓住當替死鬼的。</br> 夏孤寒表示了解，“我明天要去降州，你和我一起過去。”</br> 趙曉晨雖然不知道去降州做什么，但還是應了下來，“好。”</br> 當天晚上，臨睡前，顧晉年就把夏孤寒的行李收拾好了。</br> 夏孤寒躺在床上昏昏欲睡，都快睡著了，還沒看到顧晉年上床，也不知道在干嘛。</br> 在顧晉年懷里睡習慣了，這會兒身旁沒有顧晉年，夏孤寒竟覺得有點睡不著了。</br> “老鬼？”</br> 夏孤寒喊了一聲。</br> 沒得到顧晉年的回應，卻敏銳地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自己臉上劃過，軟軟的，帶來一些麻麻癢癢。</br> 夏孤寒的警覺性瞬間提升，伸手你去抓，抓到了一支幻化出來的毛筆。毛筆在他手碰上去的瞬間，就化為無形。</br> “老鬼，你想干嘛？”</br> 夏孤寒一直都知道，只要顧晉年愿意，誰也無法看到他的存在。只是沒想到，有一天顧晉年會在他的面前隱藏身形。</br> 思忖間，顧晉年又幻化出一支毛筆，挑開了夏孤寒的睡衣。下一秒，夏孤寒清晰地感覺到顧晉年壓了下來，冰涼的氣息噴灑在他耳邊。</br> “我想向你證明我不是文盲。”顧晉年啞著嗓子說。</br> 夏孤寒依舊只能聽到聲音卻看不見人。</br> “顧晉年！”</br> “我在。”</br> 夏孤寒還想開口，唇就被含住。</br> 不可預見，猝不及防。</br> 顧晉年為了證明自己不是文盲，寫了大半夜的字，筆走龍蛇，遒勁有力。</br> 等顧晉年練完字，把夏孤寒帶進浴室里清理。夏孤寒困極了，頭點在顧晉年的肩膀上，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嘟囔了一句，“你是不是又上花市了？”</br> 不然花樣怎么越來越多了？</br> 顧晉年笑笑不說話，清理完把夏孤寒抱回床上，又攬進自己的懷里，輕撫他的后背。</br> 沒多久，夏孤寒就陷入深眠之中。</br> 翌日中午，夏孤寒和趙曉晨坐飛機前往降州市。</br> 等抵達降州市的時候，已經是晚上。</br> 夏孤寒才下飛機就接到了夏孤江的電話。</br> 夏孤江：“夏孤寒，你在哪兒？”</br> 他現在人就在香火店的門口，但香火店大門緊閉，他喊了幾聲也沒人來開門，這才給夏孤寒打電話。</br> “降州。”</br> “降州？”夏孤江有些驚訝，“你也是為了降州的案子？”</br> 來接夏孤寒的車來了，趙曉晨殷勤地過來給夏孤寒開門。</br> “嗯。”夏孤寒應了一聲，坐進車里，沒和夏孤江說是夏云開讓他過來的。</br> 這件事是天師協會和特殊部門在較勁，夏云開雖然是天師協會的會長，卻也不方便出手。他又不想看到有人因為天師協會搞出來的鬧劇死亡，就把拜托夏孤寒去解決這個案子。不然按照夏云開的意思，夏孤寒能不出面就不要出面，最好永遠把自己的天賦藏起來不要讓外人知道才好。</br> 夏孤寒不明白夏云開這么做的目的，但好在這種做法迎合了夏孤寒懶惰的性子，夏孤寒自己也有點求之不得的意思。</br> 夏孤江的聲音把夏孤寒從思忖中拉了回來，“正好，我今天來找你，就是想請你一起去降州。”</br> “我明天和楚隊長一起過來，”夏孤江深諳夏孤寒的性格，又道：“記得把機票和住酒店的留下來，這算是出公差，有報銷的。”</br> 夏孤寒是特殊部分高薪聘請的編外顧問，報銷自然有他一份。</br> 不過這次倒不用報銷，陳娜聽說夏孤寒要帶兒子去降州解決問題，買機票訂酒店都是陳娜一手包攬的。甚至連后面的吃飯問題，都不用夏孤寒自己解決，陳娜都安排好了。</br> 知道夏孤寒人已經在降州，夏孤江和他約了個時間見面，就掛了電話。</br> 楚君珩就在夏孤江旁邊，“夏老板已經前往降州了？”</br> 上面很重視降州的事，天師協會想給特殊部門一個下馬威，特殊部門自然要迎戰。只是部門剛成立沒多久，有一些人還沒有招攬到，上面的意思是想請夏孤寒出手，要反擊就反擊得漂亮一些。</br> 倒是沒想到，夏孤寒已經先一步抵達降州了。</br> 楚君珩：“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降州。”</br> 和天師協會較勁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案子早一天解決，就能多挽回一個生命。</br> 夏孤江也知道這個理，當即和楚君珩一起前往機場，買了凌晨一點左右的機票。</br> 同他們一起過去的還有特殊部門的其他成員，一行一共五個人，三男兩女。</br> 第二天一大早，飛機就降落在降州機場。</br> 夏孤江和夏孤寒約在酒店見面，為了之后交流方便，一行人也入住了夏孤寒所在的酒店。</br> 從機場到酒店要半個多小時的車程，等他們到的時候，夏孤寒已經在酒店大堂等著了。</br> 夏孤寒懶洋洋地坐在酒店等候區的沙發上，倒不是很困，就倚靠在沙發上等人。他在臉部抹了一層靈氣，普通人看不清他的真容，倒也沒有過多的關注他。</br> 一輛車在酒店門口停下，下來五個人，一起往酒店走進來。</br> 夏孤寒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只認識夏孤江和楚君珩。</br> 對方也看到他了，在楚君珩的帶領下走了過來。</br> 雙方見面，自然少不得介紹一番。</br> 楚君珩一看就是這行人的主導，先把夏孤寒介紹給自己的隊員，“夏孤寒，你們可以稱他為夏老板。”</br> 夏這個姓在天師界是大姓，倒不是因為人多，是因為夏家太有名。再加上這個和夏孤江類似的名字，當下隊伍里的那個男的就下意識地問道：“夏家人？”</br> “不是。”畢竟已經被除名了，早就不是夏家人了，夏孤寒微笑道：“開香火店的。”</br> 他還準備了名片，這東西是顧晉年出主意印刷的，不然每次都要手寫太麻煩。</br> 夏孤寒把名片給他們遞過去，為自己招攬生意，“有需要可以到我店里看看。”</br> 一行人：“……”</br> 楚君珩雙手接過名片，又鄭重地放進口袋里。其他人見他對夏孤寒如此敬重，也高看夏孤寒一眼。</br> 雖然一見面就送名片，有點銷售那味兒了，看起來也不靠譜，但保不準是高人的特殊癖好呢？</br> 楚君珩給夏孤寒介紹自己的隊員。</br> 夏孤江就不用介紹了。</br> “他是陳末朗，三級天師。”</br> 就是那個問夏孤寒是不是夏家人的那個男人，他看起來四十歲左右，大熱天還穿著一件灰色的長衫，帶著一副圓框眼鏡，斯斯文文的。</br> 陳末朗朝夏孤寒點點頭，“夏老板，你好。”</br> “你好。”</br> 夏孤寒沒見過陳末朗，但知道對方應該是陳家人。陳家也是天師世家，擅長于陣法。</br> “這位是苗盈盈，蠱師。”</br> 苗盈盈是苗疆人，但她并沒有穿苗疆的特色服飾，而是一身簡簡單單的t恤牛仔，身后背著一個巨大的旅行包。她人長得比較嬌小，那旅行包又太大，好像隨時能把她壓垮一樣。</br> 她笑著和夏孤寒打了個招呼，“你好呀，夏老板。”苗盈盈笑起來臉上有兩個深深的酒窩，這使得她看起來很親切。</br> 楚君珩把最后一個人介紹給夏孤寒，“蘇彼，傀儡師。”</br> 苗盈盈是個甜美美人的話，蘇彼就是高冷美人。她的身高超過一米七五，很瘦，手和腳都很長，衣服穿在她身上顯得有些空蕩蕩的。她的手指很粗糙，遍布老繭和細長的疤痕，是操控傀儡留下來的。</br> 她似乎不會笑，動作也顯得有些僵硬，轉頭看向夏孤寒的時候，還能聽到咔咔的聲音。</br> “你好”她說話也平平的，聽不出情緒。</br> 但是夏孤寒卻感覺到有東西扯了扯自己的褲腿，他低頭，便看到一個還不及他膝蓋高的娃娃傀儡，閃著一雙桃心眼，用機械的聲音說道：“你好呀，你長得好好看誒。”</br> 還沒等夏孤寒回應，苗盈盈就噗嗤一聲笑了，“蘇彼，你的傀儡又出賣你的心聲了。”</br> 蘇彼沒回應，白皙的面皮卻肉眼可見的紅了。</br> 她的手指動了動，空氣中有一條看不見的絲線牽引著傀儡娃娃。傀儡娃娃被拉扯著不斷后退，最后被蘇彼藏到身后，還探出一顆腦袋，咧開嘴對夏孤寒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幽藍色的眼睛亮亮的。</br> 夏孤寒朝它招了招手，算是打過招呼。</br> 傀儡娃娃便嘿嘿嘿地笑了出聲。</br> 這性格倒是和大一大二有點像。</br> 互相介紹過后，楚君珩提議，“夏老板，這里說話不方便，我們找個地方先聊聊案情。”</br> 夏孤寒：“去我房間吧。”</br> “夏老板請帶路。”</br> “請吧各位。”</br> 一行人坐上電梯，直接來到頂樓的總統套房。</br> 這家酒店是國際知名的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一晚的價格抵得上普通白領一個月的工資。</br> 陳娜為了讓夏孤寒能夠休息好，就訂下了這間套房。</br> 夏孤寒也是到了酒店才知道。</br> 趙曉晨當時就一臉無所謂的說道：“夏大師，你別太有心理負擔，這家酒店我媽算是半個老板。”</br> 言外之意就是自家的酒店，隨便住。</br> 夏孤寒再次體會了一把有錢人的快樂。</br> 所以這會兒特殊部門的一行人來到套房里，都有些震驚，看上去儒雅斯文的陳末朗事實上是一個心直口快的人，他說道：“夏老板開的不是香火店，而是香火制造廠吧？”</br> 夏孤寒沒解釋，帶著他們進了總統套房自帶的小型會議室。</br> 夏孤江落在最后，和顧晉年說道：“嫂子，這是夏孤寒訂的？到時候報銷估計不會全報。”</br> “趙曉晨也來了，房間是陳女士訂的。”顧晉年和夏孤江解釋了一句，走到夏孤寒身邊。</br> 夏孤江又酸了，什么時候他才能接到如此闊綽的客戶，早日實現財富自由？</br> 夏孤江只是感慨了一句，就找了個位置坐下，開始開會。</br> 這次開會的內容和夏孤寒從夏云開那里拿到的資料差不多，不過楚君珩提供了更多受害者的信息。</br> 但無論是自殺的人，還是突然死亡的人，兩者之間沒有任何聯系。</br> 他們素不相識，有的甚至連面都沒見過，命格也沒有相似或者有牽扯的地方，但奇怪的是，他們的生命卻真真切切地聯系在一起。你死我亡，連一分一秒的誤差都沒有。</br> 現在整個案件就是一團亂麻，別說纏繞在一起的絲線了，就是連線索都沒有。</br> 楚君珩說完看向夏孤寒，“夏老板，你有什么看法？”</br> “替死。”夏孤寒緩緩說出兩個字，“和被害人有聯系的不是自殺的人，而是施害者。”</br> “施害者？”</br> 眾人不解地看向夏孤寒，等待夏孤寒的答案。</br> 就在這時，楚君珩的手機響了起來，急促的鈴聲在狹小的會議室極其刺耳。</br> 楚君珩接起電話。</br> “好，我知道了。”</br> “我現在馬上過來。”</br> 簡短的通話結束，楚君珩面上的表情也變得凝重。</br> “雙子樓那邊有人自殺，我們要過去看看。”</br> 看看能不能攔住想要跳樓自殺的人，也看看能不能得到線索。</br> 眾人心里雖有疑惑，但人命關天，眾人馬上起來，趕去雙子樓。</br> 雙子樓是降州的地標性建筑，距離酒店并不是很遠，十幾分鐘后，眾人趕到雙子樓。</br> 此刻雙子樓前的廣場上圍了不少人，消防已經就位，警車救護車的鳴笛聲在空曠的廣場響徹。</br> 夏孤寒抬頭往上看了一眼。</br> 雙子樓太高了，站在樓底仰著頭都看不到頂樓，更看不到站在頂樓想要往下跳的人。</br> 可夏孤寒卻看到有絲絲縷縷的粉紅色飄了下來，不知要飄向何方。</br> 現場已經封鎖起來，楚君珩出示了證件之后，一行人被放行。</br> 直接搭乘電梯前往頂樓。</br> 這是一間窗明幾凈的房間，房間除了一臺投影儀和一張沙發之外什么都沒有。</br> 此刻，投影儀打開，影像投射在潔白如雪的墻壁上，清晰地映出了雙子樓頂樓的場景。</br> 一個男人坐在沙發上，翹著腳，嘴里哼著小曲，輕輕搖晃手中的紅酒杯。</br> 放在一旁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有消息進來。</br> 直播開始了？</br> seven牛逼啊，這是這個月第幾個了？</br> 我什么時候要有seven的戰績，我能把牛皮吹上天。</br> 還是seven哥厲害，素素可是出了名的難搞，seven哥兩天就搞定了。現在一個月還沒到吧，素素就能為了seven哥不要命。</br> 喔喔喔，seven哥的戰績了注定要添上一筆了。</br> zeng：seven求教程。我最近也遇到一個難搞的，攻了幾天了都沒拿下。</br> zeng：圖片</br> 嘖嘖，這未成年吧？長得可真嫩。</br> 哈哈哈原來你好這口啊。</br> 男人拿起手機，點開群里的照片，好好欣賞了一番，眼里沒有喜歡，只有獵物的興奮。</br> 呵，真嫩啊。</br> 他往群里發送信息。</br> seven：哪兒認識的？</br> seven哥出來了，膜拜！！</br> seven這么問，是感興趣了嗎？</br> 曾：我們協會的同事，叫夏小米，是個孤兒，別看她長的嫩，今年已經二十五了，本來想趁著還鮮嫩的時候搞來玩玩，但死活不上鉤。</br> 孤兒啊，那不是更容易搞到手？zeng你不行啊。</br> seven：把資料給我。</br> 沒多久zeng就私聊seven，把夏小米的資料發了過來。</br> 男人盯著照片看了許久，緩緩笑了。</br> 嫩又難搞，有挑戰，他喜歡。</br> 群里還在因為這場直播暢聊，男人的目光卻落在投影上。</br> 那是他的戰績，是他的榮耀。</br> 看，肉體砸到地上盛開的血花正在為他加冕。</br> 雙子樓頂樓。</br> 警察、消防員、心理專家小心翼翼地站在距離跳樓女人兩米遠的地方，心理專家正在嘗試和女人溝通，但女人嘴里始終囔囔著一句話，目光呆滯地看著遠方。</br> 她穿著一套職業西裝，或許是近段時間瘦了，西裝并不合身，將她襯得更加瘦骨嶙峋。</br> 顯露出來的皮膚上傷痕累累，有刀傷有淤痕，看起來觸目驚心。</br> 頂樓的風很大，呼呼得猶如人的悲鳴。</br> 女人就站在邊緣的地方，腳踩著高跟鞋站在差不多一只手掌寬的地方，仿佛下一秒就會被風吹下去。</br> 一個消防員在女人看不見的角落悄悄接近女人，可才走了差不多一米的距離，女人就發現他了。</br> 女人沒有歇斯底里地讓消防員離開，而是滿臉凄楚和自我厭棄地說道：“你不要救我，我不配被拯救。”</br> 這句話就像是她對這個世界的告別一樣，話音隨風落下，她也縱身一躍。</br> 消防員趕緊撲了過去，卻沒能抓住她。</br> 空氣中卻有看不見的絲線迅速飛射過來，緊緊纏繞住女人，千鈞一發之際把她拉了回來。</br> 周圍的人趕緊涌上來，把女人團團圍住，再不給她往下跳的機會。</br> 女人卻仿若不知道自己已經獲救，緊緊抱著自己的身體，雙眼失焦地不斷喃喃自語。</br> “我不臟，我真的不臟……”</br> “你看我都愿意為你去死……”</br> “我這么愛你，你為什么不相信我？”</br>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br> 感謝在2021062217:30:462021062223:49:1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br>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路人甲、yu1個；</br>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想吃櫻桃不是車厘子6瓶；qweasd月、梨蘇白卿、黑羽夜1瓶；</br>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