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誰?”joker眸色深深地看著夏孤寒,整個人已然處于一種戒備狀態。</br> 對方悄無聲息地跟蹤他來到這里,又摸進他煉制蠱蟲的工作室。不僅如此,他還一語道破鐘小蘭的身份,甚至還知道他所有的母蠱都飼養在鐘小蘭身上。</br> 對上夏孤寒澄澈通透的桃花眼,joker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是赤裸裸的,根本就無法遁形。</br> 所以,他到底是誰?</br> 到了這時候,joker已經猜出來叢旻是誘餌,因為這個誘餌,他直接引狼入室。</br> 他中計了。</br> joker瞇了瞇眼,看著夏孤寒,嘴角忽得勾起一抹笑。他的眼中一片黑沉,襯托著這個笑容特別陰險。</br> joker哼笑道:“不過你是誰并不重要,你當真以為進了這里,就能隨意離開嗎?</br> 引狼入室?確定不是自投羅網嗎?</br> 正好他的蠱蟲有一段時間沒有進食了,叢旻的這個朋友或許還能給他的寶貝們提供一些能量。</br> joker的手指做了一個彈射的動作,便有無數的看不見的粉末從他的手中彈出,瞬間融入到空氣里。這些粉末散發著特殊的氣味,人類聞不到,但蠱蟲絕對這些氣味十分敏感。</br> 須臾之后,整個堂屋就響起“嘶嘶”的聲響,像是蛇在吐蛇信子,又像是蟲子蠕動摩擦發出的聲音。細細密密的,聽著聲音,便會生出一種蟲子就在皮膚上爬的錯覺。</br> 夏孤寒并沒有阻止joker放出粉末,他懶洋洋地倚靠在顧晉年的身上,眼睛看似只盯著一處,可他的感知卻已經遍布整個堂屋。</br> 在看得見或者看不見的地方,有無數形狀各異的蟲子涌出,它們匯聚在一起,形成蟲潮,如海浪一樣朝著夏孤寒翻涌而去。</br> 嘶嘶……</br> 爬行的聲響越來越密集,其中又夾雜著腐蝕溶解的聲音,融合在一起,不由讓人頭皮發麻。</br> joker閉上眼,心念斗轉間,操控著無數毒蟲涌向夏孤寒。</br> 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是這一眼望不到邊的毒蟲,夏孤寒或許有點本事,但絕對抵御不了蟲潮的襲擊。一旦這些蟲子將夏孤寒包圍,不出一分鐘,夏孤寒的身體就會被蟲子身上的毒液給溶解,尸骨無存。</br> joker仿佛已經看到夏孤寒被毒蟲溶解的樣子。要怪只怪夏孤寒不自量力,沒事跑到這……</br> 才剛想到這里,joker的嘴角自信的笑容忽然凝住,眼中爬上難以置信之色。</br> 蟲潮在距離夏孤寒不到一米的位置上停下來,整個堂屋的地板上密密麻麻地一片,卻不再前進分毫,仿佛夏孤寒周身是什么禁地一般,讓它們望而怯步。</br> “怎么可能!”joker喃喃出聲,不斷加強自己對毒蟲的聯系,然而無論他輸出多少命令,蟲潮停了就停了,根本就不再寸進。</br> 緊接著,joker就聽到一聲輕蔑地笑,“你就這點本事嗎?”</br> joker聞言猛地朝夏孤寒看去,猝不及防地對上一雙桃花眼。那雙眼睛中沒有他所期待的恐懼、驚慌失措,澄澈通透,對上他的視線時,又蕩起笑意,卻充滿了嘲諷。</br> 這絕對是對joker最大的挑釁,怒火上升,直接蒸紅了joker的雙眼,朝著毒蟲嘶吼道:“殺了他!我讓你們殺了他!”</br> 更強烈的指令按從joker的感知中發出,并且不斷地在空氣中撒播可以控制毒蟲的粉末。</br> 或許是他內心的殺意太過強烈,靜止不動的毒蟲終于動了。joker瘋狂地勾動唇角,然而下一秒,一聲“哈”卻卡在joker的喉嚨里,上不上下不下,瞬間憋紅了他的臉。</br> joker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密密麻麻的毒蟲竟然整齊有序地調轉方向,翻涌的蟲潮殺了個回馬槍,直直朝joker涌區。</br> joker:……</br> 為什么會這樣?</br> “你也是巫蠱師?”joker難以置信地瞪著夏孤寒,只有比他強的巫蠱師才能不費吹灰之力地從他身上奪走蠱蟲的掌控權,而不讓他發現。</br> 可是怎么可能?</br> joker自信沒人能做到這一點,就算是業內公認的第一巫蠱師也不行。</br> 夏孤寒依舊沒回答他這個問題,漫不經心地操控著毒蟲,一會兒之后,joker便被毒蟲包圍,只要夏孤寒一個指令,這些毒蟲就能爬到joker的身上,一一實現joker之前所有的幻想。</br> joker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馬上就感覺有東西爬上自己的腳。他低頭一看,一條蜈蚣已經爬到他的鞋面上。這條蜈蚣十幾厘米長,頭是鮮艷的紅色,這會兒正扒著他的褲腿,歧途爬進他的褲子里。</br> joker常年和毒蟲打交道,按理說對毒蟲已經脫敏了。然而那是在毒蟲可以被自己控制的情況下,而不是現在,盡在他人掌控之中。</br> 不止這只蜈蚣,joker腳邊又陸陸續續多了幾條毒蟲。joker對這幾條毒蟲并不陌生,這些可都是他的寶貝,是他用劇毒一點一點喂出來的,沒人比他更清楚這幾條毒蟲的毒性。一旦被它們咬上一口,就是神仙來了,也救不回來。</br> 眼看平日里的小寶貝全部都成了夏孤寒威脅他的手段,joker是又驚又氣,最后只能無奈看向夏孤寒,咬牙切齒道:“你到底想做什么?”</br> 如果沒有目的,夏孤寒是不會煞費苦心,以叢旻為餌,跟蹤到這里來的。</br> 夏孤寒倒也不和他客氣,見joker露出妥協的姿態,便拍了拍手,道:“我想要你的賬號。”</br> joker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什么賬號?”</br> 不過很快,joker就反應過來了,瞇著眼試探道:“夜網賬號?你要它做什么?”</br> 回答joker的是再次涌動的蠱蟲,joker甚至能感覺到那條蜈蚣已經鉆進他的褲子里,鋒利的腳落在他的皮膚上,傳來一陣陣痛癢。一旦這些腳破開他的皮膚,蜈蚣身上的毒隨之注入到他的體內。</br> 夏孤寒一句話都懶得回答,只挑著眉等joker的答案。</br> “好!”joker的聲音幾乎從牙縫里擠出來,“我給你賬號!”</br> joker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受到自己飼養的毒蟲攻擊和威脅。他陰沉沉地看著夏孤寒,勢必有一天,他會把今天所受到的恥辱全部討回來!</br> 不管joker心里有多么憤怒,但在無數蠱蟲的威脅下,他只能恨恨地念出一串賬號和密碼。</br> 他一邊念,夏孤寒一邊用手機記下來,等joker念完的時候,夏孤寒馬上就把賬號和密碼一起發給苗盈盈。</br> 夏孤寒:試試這個賬號。</br> 幾分鐘后,苗盈盈回了消息。</br> 苗盈盈:夏老板,登進去了。確實是黑joker的賬號。</br> 得到肯定的答復,夏孤寒便收起手機。</br> joker知道夏孤寒沉默的幾分鐘,大概是讓人驗證賬號的真實性。見夏孤寒沒再追問賬號的事,肯定是驗證成功了,便不耐煩地問道:“賬號是真的,既然你已經拿到,可以放我走了吧?”</br> 果然,下一瞬堂屋里的蠱蟲盡數退去,來得時候氣勢洶洶,離開時卻靜悄悄的,像一只服從命令的軍隊。</br> joker瞇了瞇眼,轉身拔腿就跑。</br> “砰!”</br> 然而他的雙腳就像是被人釘在地上一樣,逃跑的動作讓他整個人撲到地上。</br> 雙腳一動不動。</br> joker的娃娃臉一下子扭曲了,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無能狂怒:“你說話不算話!”</br> “我可沒答應放你走,”夏孤寒聳聳肩,用靈氣束縛住joker的雙手,“跟我走一趟吧,有個案子需要你配合調查。”</br> joker忽然靈光一閃,再次看向夏孤寒那雙桃花眼,后知后覺道:“你是夏孤寒!”</br> “猜對了,”夏孤寒朝他笑了笑,“不過沒有獎勵。”</br> joker:“……”</br> 夏孤寒不再理他,徑直繞過joker走出堂屋,joker的手上像是被人牽了一條繩子一般,明明夏孤寒什么都沒做,他卻控制不住踉踉蹌蹌地跟上夏孤寒。</br> joker不得已跟在夏孤寒身后,眼睛像是淬了毒一般,恨不得將夏孤寒千刀萬剮。</br> 叢旻找了一輛車在門口等著,看到夏孤寒出來,馬上迎了上去,“夏老板。”</br> 他才剛喊完,就感覺到一道陰毒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下意識地看過去,便撞上了joker的目光。叢旻的身體隨之一僵,那種不受控制的感覺又涌了出來,腦袋里更是莫名地出現一道聲音,“找機會殺了他,放我走。”</br> 這道聲音從叢旻的腦海深處想起,很快主導了叢旻的思緒。</br> 殺了他,放我走。</br> 殺了他,放我走。</br> 這句話不斷在叢旻的腦海里重復,隨后叢旻的眼神漸漸渙散。</br> joker觀察叢旻的反應,而后低頭露出得逞的笑。</br> 然而joker還是高興地太早了,叢旻渙散的眼神只出現了幾秒,很快就恢復過來了。而下一刻,叢旻的左手的手背忽然破開一道小小的口子,沒流血,卻有金光從傷口處溢了出來,隱隱約約可以看到金光中有什么東西在蠕動著。</br> 看到這一幕,joker臉上的表情立馬僵住,還沒等他反應,叢旻指尖的金光忽然朝著joker疾射而來,悄然融入joker的身體里。</br> 叢旻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事,卻忽然發現自己的腦海里多了一道意識。這道意識略顯混沌,無法表達過多復雜的情緒,可是當叢旻嘗試接觸它的時候,從它身上感覺到了依賴和親昵。</br> “夏老板,”叢旻一臉茫然地看向夏孤寒,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我的腦袋里好像多了點東西?”</br> 夏孤寒把剛剛發生的事看在眼里,大概猜到發生了什么事,提議道:“試試給它下一些命令。”</br> 叢旻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下什么命令,想了想,才在腦中說道:“跳一跳。”</br> 那道意識很快就做出回饋,真的跳了跳。然后叢旻就驚訝地看到不遠處的joker也跳了一下。</br> 他不信邪,又下了一個指令,“哭。”</br> 幾十秒后,joker的眼睛里還真流出眼淚,哭得傷心欲絕。</br> 叢旻:“停。”</br> joker立馬停止哭泣。</br> 叢旻不可思議地看向夏孤寒,都驚訝地結巴了,“夏老板,這這這到底怎么回回回事啊?”</br> 夏孤寒和顧晉年對視一眼,皆在彼此眼里看到一絲微妙的情緒和一些感嘆大聰明不愧是老天爺的親兒子啊!</br> “蠱蟲反子為母了。”夏孤寒見叢旻還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便給他解釋道:“子蠱進入你的身體后,經過氣運的滋養,力量變強大了,不僅擺脫了母蠱對它的壓制,還反過來壓制住母蠱。”</br> 叢旻憨憨地撓撓后腦勺,反應了一會兒,才想明白夏孤寒的意思,“也就是說,我現在能控制joker了?”</br> 夏孤寒“嗯”了一聲。</br> 所以想害大聰明的人,還真得掂量掂量,不然就和joker的后果一樣,不僅沒辦法控制叢旻,還反被叢旻控制。</br> 叢旻心里有些新奇,但也知道事有輕重緩急,按捺住好奇的情緒,同夏孤寒說道:“夏老板,救出來的人我已經送去衛生院了,現在要過去看看嗎?”</br> “過去吧。”夏孤寒點點頭。</br> 鐘小蘭的身體里存了不少母蠱,早點將那些母蠱放出來,對鐘小蘭的健康有好處。</br> 既然叢旻陰差陽錯地控制住joker,夏孤寒便也懶得用自己的靈氣禁錮joker,他收回靈氣,上了車子的后座。</br> 一上車,他整個人就歪倒在顧晉年身上,閉目養神。</br> 而后,叢旻控制著joker坐上副駕駛,自己啟動車子,前往衛生院。</br> 小河鎮上有一家衛生院,距離河岸只有十幾分鐘的距離,一行人趕到醫院后,便有警察迎了出來。</br> 鐘小蘭被帶到醫院的樣子實在太過恐怖和虛弱,已經沒了人樣,叢旻去接夏孤寒的時候,衛生院的醫生直接報了警。</br> 叢旻直接拿出證件和警察交涉,夏孤寒則和顧晉年直接前往鐘小蘭所在的病房。</br> 從鐘小蘭被救出來到現在差不多半個小時的時間,衛生院里的護士和醫生簡單地為她擦拭了身體,換上一套住院服。她實在太瘦了,住院服空蕩蕩的掛在她的身上,里面似乎只剩下一副枯骨。亂糟糟的頭發也被剃了,卻依舊看不出原來樣子,瘦骨嶙峋,憔悴不堪。</br> 夏孤寒走進病房的時候,鐘小蘭躺在床上,近乎癡迷地盯著窗外。</br> 窗外正好有一棵大榕樹,據說有百年的歷史了,樹很粗壯,就算是冬天,榕樹的枝葉依舊很繁茂,陽光穿過枝條的縫隙,投下金黃的一束,正好落在窗戶上,又被鏡子折射到床邊,籠住鐘小蘭緊握的拳頭。</br> 這束陽光來的曲折,如今卻被她牢牢抓在手中。</br> 有小鳥在樹枝上跳躍歌唱,清脆的鳥鳴聲從窗外傳了進來,煥發出勃勃生機。</br> 鐘小蘭一直盯著窗外,一瞬不瞬,生怕會錯過一點綠意和生機。</br> 這是她被關的那么長的時間里,從未見到過的景象,也是她無數次幻想中的景象。</br> 美得像夢一樣。</br> 夏孤寒進來后,并沒有出聲打擾她,只是倚靠在門邊,靈氣從他的身上涌出,幾乎和空氣融為一體,漸漸包裹在鐘小蘭身上。</br> 鐘小蘭被窗外的濃綠吸引,并沒有發現房間里的變化,直到靈氣籠罩在她身上,她才隱隱有所察覺,卻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覺得有一股暖流瞬間涌向四肢百骸,整個人像是沐浴在陽光中。</br> 太舒服了。</br> 鐘小蘭忍不住發出一聲喟嘆,緩緩閉上了眼睛。</br> 靈氣沖擊著鐘小蘭的血脈,將里面隱藏的母蠱全部滌蕩一清。這個過程很漫長,久到鐘小蘭以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醒來,一切還未發生。</br> 夏孤寒最后從鐘小蘭的身體里拿出一條蠱蟲,其他的都被靈氣消滅了。</br> 見鐘小蘭陷入沉睡,夏孤寒靜悄悄地退出病房。</br> 這時候,叢旻也和警察交涉好了,帶著joker走過來,見到夏孤寒,加快腳步迎了上來,自覺放低聲音,“夏老板。”</br> 叢旻心中有諸多疑惑。</br> 夏孤寒看出來了,指了指叢旻身后的joker,“你可以問他。”</br> 現在叢旻已經控制住了joker,他問什么,joker都不會隱瞞。</br> 不過這里并不是說話的地方,最后向衛生院借了一間辦公室,三人一鬼進了辦公室。</br> 夏孤寒一進去就找了個位置拉著顧晉年一起坐下,把主場交給叢旻。他之前還愁怎么審問joker,沒想到叢旻會反控制住joker,讓這場審問變得異常簡單。</br> 果然帶著叢旻,總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br> 這還是叢旻第一次負責審問嫌疑人,他不禁有些緊張,下意識看向夏孤寒,發現夏孤寒已經枕在顧晉年的肩膀上睡著了,最后只能硬著頭皮上了。</br> 叢旻咽了口口水,板起一張臉,特意壓低嗓子問joker:“被你關起來的人是誰?”</br> joker如機器一般回答:“鐘小蘭。”</br> 叢旻又問:“鐘小蘭和你是什么關系?”</br> joker:“她是我媽媽。”</br> 叢旻忽然安靜了,他盯著joker看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為什么要那么對她?”</br> 接下來的時間,叢旻從joker口中聽到了一個十分荒誕的故事。</br> 鐘小蘭和莫剛是自由戀愛結的婚,和莫剛比起來,鐘小蘭事業心比較重,在大城市有一份十分體面的工作,平時工作很忙。</br> 兩人結婚三年后,鐘小蘭才生下joker,不過由于工作的原因,也因為莫剛不想帶孩子,鐘小蘭將joker帶回小河鎮,讓奶奶帶著他。</br> 奶奶并不滿意鐘小蘭這個兒媳婦,沒少在joker耳邊說鐘小蘭壞話,翻來覆去一直都是鐘小蘭不是一個合格的媳婦,更不是一個合格的媽媽,她就應該在家好好帶孩子,去做什么工作?她對不起joker對不起莫剛。</br> joker六歲的時候才被鐘小蘭接回去,可那時候他已經被奶奶洗腦了,認為鐘小蘭對不起他,心里記恨上鐘小蘭。</br> joker和鐘小蘭相處不到一年,鐘小蘭便和莫剛離婚,并且爭取到joker的撫養權。為了遠離莫剛,鐘小蘭帶著joker搬了幾次家,也為了給joker更好的教育,鐘小蘭更加努力的工作,年紀輕輕就成了一家公司的高管。</br> 然而鐘小蘭卻不知道前夫已經找到joker,并且在joker面前各種賣慘,又表現出濃厚的父愛,使joker的心偏向莫剛。</br> 故事到這里,叢旻都聽不出joker對鐘小蘭深惡痛絕的原因,難道只是因為小時候奶奶的洗腦?</br> 于是叢旻又問了joker幾個問題,“你為什么恨你媽?”</br> joker:“因為他和我爸離婚了。”</br> 叢旻難以理解地追問:“你爸家暴、吸毒,她難道不該離婚嗎?”</br> joker皺了皺眉頭,理直氣壯地說道:“她是妻子,幫忙分擔一點丈夫的壓力怎么了?我爸不就是在她身上發泄一下而已,她憑什么反抗?憑什么離婚?她為人妻,為人母,就應該好好在家相夫教子,為什么要出去拋頭露面,害我爸被人指指點點,被說是吃軟飯的,在外人面前抬不起頭來。我爸會有壓力都是她的原因,打她,那是她活該!她就是不檢點,我關著她,就是要讓她好好學學怎么做一個女人!可她竟然敢舉報我爸吸毒,讓我爸被抓,那我就代替我爸教訓教訓她怎么了?”</br> joker越說面上的表情越扭曲,對鐘小蘭的厭惡已經成了一種根植在他內心的病態思想,進而厭惡所有如同鐘小蘭一樣的女性,不惜殺了她們。</br> 叢旻:“……”</br> 一時之間他竟不知道要說什么,卻有一種挖開joker腦殼的沖動,想看看joker的腦子到底是怎么長的,邏輯竟然如此怪誕扭曲。</br> 可又想想,joker和莫剛不愧是父子,人渣生了個人渣。</br> 倒是可惜了鐘小蘭,生了個叉燒!</br>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合一。晚安。</br> 感謝在2021091623:48:162021091723:52: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br>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佳寶寶1個;</br>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泥巴2個;蛋白是白的、雨中逢花。、傳說中的三郎神、云朵心雨1個;</br>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lognlight100瓶;kikma122160瓶;愛吃肉的小狐貍59瓶;劉吱吱50瓶;大大康康孩子叭40瓶;你范爹30瓶;木蘭、饅頭、做夢呢吧、crush20瓶;倪落、青葉、707要早起、肉肉吖、白紀、每天都被自己帥暈、kudolee、morina、阿冷醬、柳生白、艾爾喵喵喵、叉姐姐10瓶;yoyo7瓶;安安alice、泥巴、柚子茶、dr.raven鴉博士、小白白、42298474、點點5瓶;晗羽4瓶;lucky寶貝3瓶;想要體驗男孩紙的快落、艷春、揚阿漾、20010075、虛空、梨蘇白卿、野生頑石菌1瓶;</br>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