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評區(qū)說前面幾章質(zhì)量下降滴朋友,偶想了一下,大概是太長時間沒寫導(dǎo)致有些脫節(jié)的原因……于是又花了一周時間重讀了一遍迦南,好吧,我承認讀自己寫的東西真的很痛苦……不過總算讀完了,下面,看看有沒起色吧。) 晦澀難懂的咒語從蕭焚單薄的雙唇間一字一頓地滑出,散發(fā)著柔黃光芒的符文仿佛在法師背后種下一對漂亮的翅膀,這翅膀使他雙腳緩緩離地,并騰空而起?!靶⌒膭e亂動?!笔挿俚吐曁嵝训?,同時一把抓住瑪雅的手肘,扯著她飛向半空?! ?“你瘋了,有陷阱!”瑪雅驚叫,但話音剛落,手指已經(jīng)從陷阱的機括上滑開。地面下傳出細微的齒輪滑動聲,八道箭影分別從兩側(cè)墻壁中****而出,目標(biāo)直指瑪雅?! ?“?。 弊繝柹倥]目待死?! ?但這時,四張表面泛著綠光的力場盾忽然浮現(xiàn)并環(huán)繞在瑪雅身體周圍,堪堪為她擋住了所有攻擊?! ?“這是什么鬼東西!”瑪雅半睜開一只眼睛,心有余悸地問。 “魔法?!笔挿俑惺苤沂稚蟼鱽淼闹亓浚е阑卮穑环◣煹闹戈P(guān)節(jié)隱隱泛白,幾乎抓不住這黑皮膚的小姑娘?!盎蛘?,你應(yīng)該更瘦一些!”好不容易穩(wěn)住了身形,他抽空調(diào)侃道?! ?說著,丟了個漂浮術(shù)在卓爾少女身上,至少這樣會使她顯得更輕一些。 瑪雅翻了個白眼。 “噼啪!”耀眼的閃電束幾乎是貼著法師的臉竄了出去,燒焦了他幾縷頭發(fā),并在兜帽上灼出數(shù)個小洞。顯然,他們倆的敵人并不樂意給他們揀著空子聊天的機會?! ?與此同時,連環(huán)陷阱中的后兩環(huán)相繼被觸發(fā)——“轟!”黑暗中先綻開一個滾圓灼眼的火團,火星子向四周濺開,亂舞的火舌差點兒就舔到法師的腳底;耀眼的光芒乍現(xiàn)即逝,接著地板的縫隙中涌出一絲絲綠色的氣體,并夾雜著厚重的塵土氣味?! ?“死云。”蕭焚繼續(xù)升高并后退,作為一個施術(shù)者,他深知這些氣體的可怕?! ?黑袍法師的退讓給了他的敵人足夠的機會,魔像鎧甲中的這位不知名施法者很樂意合理的使用這種機會,他飛快地做了一組手勢,指尖泛著綠芒,在空氣中勾勒出一個漂亮的符咒?! ?綠光,防護系,那個起手姿勢是……解除魔法!經(jīng)驗豐富的施法者已經(jīng)不再拘泥于系統(tǒng)那死板的法術(shù)辯識系統(tǒng),對于低級法術(shù),通常只需要從幾個手勢或者是簡單的咒語中就能分辨出來?! ?蕭焚繼續(xù)拔高,直到天花板上冰冷灰暗的大理石將冷得徹骨的涼意由頭頂灌入他的身體。而下一刻,系統(tǒng)毫無感情的提示已經(jīng)自動鉆進了法師的耳中?! ?“系統(tǒng)提示:對方成功對抗了掌控之魂的影響!” “系統(tǒng)提示:你的法術(shù)被解除!” 身形一頓,黑袍法師變魔術(shù)般由上升轉(zhuǎn)為下落,速度快到讓你相信這才是真正奇妙的魔法。但蕭焚并不慌張,足夠高的高度為他爭取到了足夠長的時間,幾個簡單清晰的咒文由系統(tǒng)整理后呈現(xiàn)在法師腦海中?!啊鹇洌 彼麖姆ㄐg(shù)材料袋里抓出一片兒羽毛,冷靜地念出這簡短的咒語。 幽幽的黑暗中,仿佛螢火蟲似的數(shù)量眾多的黃色光點將黑袍法師包裹起來,這些密集的光斑轉(zhuǎn)瞬間幻化為一片片潔白的羽毛,蕭焚的下墜頓時變得輕飄飄的。 當(dāng)然,下墜仍然在繼續(xù)…… “下面有死云,你這個沒腦子的家伙!”瑪雅又驚又怕地瞪著地面上那綠油油的氣團?! ?“我知道,你閉嘴!”蕭焚冷冷地斥道;談話間,手指輕彈,環(huán)繞在他身體周圍的羽毛紛紛卷起,并在他身后組成一雙美得令人窒息的光翼?!啊w行術(shù)!”法師振動熾白耀眼的光翼加速后退,紫黑幽深的法師袍隨風(fēng)飄動——如果不想死的話,他必須盡快離開那片綠色云霧籠罩的區(qū)域?! ?魔像鎧甲中的施法者不甘心黑袍法師就這么從自己的掌握之中逃離,他高舉雙手,吼出的咒語聽起來象是來自九重地獄的詛咒:“Ba……ll Lig……h(huán)tning—— ”一連串‘噼啪’作響的電光在他雙手之間傳遞著,扭曲的電芒漸漸組成五枚漂亮而致命的球型閃電?! ?“我的寶貝,去吧,干掉他們!”那家伙狂笑道,揮手引導(dǎo)球型閃電向蕭焚射來?! ?黑袍法師瞇起眼睛,巧妙地繞著附近的石柱轉(zhuǎn)了個圈兒,讓其中三枚毫無作為地撞上了大理石柱。霎時間電光亂射,石屑飛濺,通道之中頓時灰塵彌漫…… “該死!”魔像中的施法者低聲唾罵,但隨即又露出詭異的微笑,因為這家伙很快意識到剩下的兩枚球型閃電必然在數(shù)秒后擊中那活見鬼的黑袍法師。 但是,真的會嗎?蕭焚很快給了他答案。黑袍法師竭盡全力擰起瑪雅擋在自己身前,電球在下一刻沒入卓爾少女的后背,但她僅僅是悶哼了一聲。事實上蕭焚剛才為她加持的防護電系能量傷害一直在持續(xù)產(chǎn)生作用,而法師深知這一點。 “混蛋,你拿我當(dāng)盾牌!”卓爾少女不敢睜開眼睛看蕭焚那漂亮灼眼的光翼,雖然無法用眼睛來表達自己的怒氣,但她略顯扭曲的面容還是說明了問題?! ?“你死或者我們一起死,我選前者。” 瑪雅從鼻子里發(fā)出一聲冷哼,竟然認同了這個古怪到極點的借口?! ?連續(xù)使用多個法術(shù)仍毫無建樹,這是以往從沒遇到過的事,魔像中的施法者幾乎火冒三丈。但這種焦躁的情緒很快使他腦子里原本清晰排列的咒語變成一團亂七八糟、不知所云的東西;而他越急著去記起這些咒語,腦子里的東西就越顯得一團糟?! ?這家伙最后咒罵了一句,認命地掏出一根藍綠相間、表面雕著精致花紋的棍子。蕭焚甚至不用啟動知識系統(tǒng),只一眼就認出那東西是天價的魔杖?! ?“留下遺言吧!”魔像中傳出猖狂的喊聲?! ?“恐怕你沒有這個機會了!”黑袍法師冷漠地說道。逆境之下連續(xù)的退讓讓他受夠了,值得慶幸的是這時他已經(jīng)脫離了劣勢;接下來蕭焚決定掌握主動,他不會再給對方出手的機會?! ?他也掏出一根棍子——紫黑色的符文環(huán)繞在金屬的握柄上,棍子的頂端鑲嵌著一顆小黑珠。這是IV級怪物召喚法杖,法杖在迦南中的特性是可以反復(fù)充能,如果說魔杖是天價,那么法杖代表的價值就是天文數(shù)字?! ?“啟動!”蕭焚沒那么多廢話,簡短地從雙唇間吐出那兩個有力的字節(jié)。象征咒法的紫色光紋在蕭焚腳下匯聚出一個線條繁復(fù)的召喚陣,召喚落點則出現(xiàn)在魔像鎧甲的身邊?! ?“召喚煉獄兇暴狼。” 魔像中的施法者冷笑,輕蔑地舉起手中的魔杖,他根本不相信四級召喚法術(shù)能對自己造成什么威脅。“我為你的無知感到悲哀?!边@家伙譏諷道,手中的魔杖泛出耀眼的紫光…… 然而就在此刻,紫色線紋終于在魔像身邊繪出一個完整的召喚陣,煉獄兇暴狼低聲咆哮著從召喚陣中撲出,并在法師的示意下咬中了魔像的手臂?!?!’魔像鎧甲的右臂被煉獄兇暴狼撞得一晃,魔杖啟動出乎預(yù)料的失敗,一串火花從魔杖中綻射出來,這昂貴的玩意兒差點就這么爆炸掉?! ?“見鬼!”失去冷靜的施法者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大意了,這種大意在高級法師之間的對決中往往是致命的。不過他并不緊張,他還有魔像鎧甲,這可怕的裝備將使他立于不敗之地。 蕭焚并沒考慮這么多,他只知道一切都在慢慢進入他的掌握之中?! ?“召喚法術(shù)?”瑪雅的眼睛瞇開一條小縫,事實上她仍然不太習(xí)慣蕭焚那對過于耀眼的翅膀?!安坏貌徽f愚昧的人類有時候也總有些小聰明,如果這東西能纏住那家伙,我們的確能找到機會離開這里——” “離開?我并不這么想?!笔挿俅驍嗨馈! ?“你想干什么!”瑪雅終于睜開并瞪大雙眼,血色的眸子里的憤怒幾乎燃燒起來。“你這個瘋子,沒腦子的法師!快放我下去,讓我離開這里!” 蕭焚沒理他,指尖跳躍著一絲電芒,這道電芒很快匯聚成一束強光向魔象鎧甲射去?! ?閃電能減緩鐵魔像的速度,正如火焰能治療它的傷害、強酸能腐蝕它的身體,這是少數(shù)幾個能對魔像能造成影響的法術(shù)。黑袍法師自然沒時間用高級法術(shù)來將這鐵大個腐蝕掉,但僅使用戲法里的閃電束來減緩它的速度卻是能做到的?! ?魔像剛把煉獄兇暴狼甩到地上,閃電束已如期而至,這大家伙的動作頓時慢了下來,絲毫不顧及它里面的施法者正在憤怒的狂吼?! ?“人類法師,現(xiàn)在是我們逃跑的最佳時機?!爆斞乓恢睕]有放棄最后的努力??上挿賹Υ藳]有太大的興趣,他在空中劃出一條小小的弧線,繞開對方魔杖瞄準(zhǔn)的區(qū)域,同時向前伸出左手,魔法波紋立刻開始在他手掌中聚集?! ?“……造風(fēng)術(shù)!”空間在黑袍法師身后扭曲成一個旋渦,強勁的氣流頓時從那里噴涌而出;狂風(fēng)將蕭焚的長袍扯得獵獵作響,同時也卷著通道中致命的綠色煙霧向前移動,并瞬間席卷了魔象所站立的位置。 “混蛋,不——”綠油油的死云對金屬魔像當(dāng)然沒有任何效果,但毒霧卻從鋼鐵鎧甲的縫隙間蔓延而入,無形的氣體猶如一只可怕的大手瞬間攫住了魔像鎧甲中那施法者的心臟……那家伙僅僅是悶哼了一聲,那單薄的體質(zhì)已經(jīng)減少了三分之一不止?! ?正如產(chǎn)生時的突然,狂風(fēng)僅持續(xù)了六秒就嘎然而止,那團死云卻恰倒好處地停留在魔像身邊…… 魔像中的家伙終于感受到威脅,毫不猶豫,轉(zhuǎn)身開始逃跑?! ?想跑?蕭焚用蒼白的手指挑起兜帽外沿,冷冷地描了倉皇逃竄的魔像一眼,另一只手卻已輕輕舉起黑色水晶手杖,杖頭射出代表著變化系的黃色柔光?!傲斗秶鷶U大,化石為泥!”水晶球中****出的黃色光線恰好擊中魔像正上方的大理石天花板,那兒的石料頓時軟化坍塌,化為大量泥漿落下,堪堪將鐵魔像掩埋起來?! ?但下一刻,鐵家伙又‘嘩’地從泥堆中掙扎出小半個身體,叫罵著向外爬去?! ?“繼續(xù),它要跑了!人類,用你那些該死的法術(shù)攔住它!”瑪雅感覺自己看到了點兒希望。 黑袍法師臉色蒼白,但緊抿的唇邊卻帶著微笑?!傲斗秶?,化泥為石!”他指著那堆泥漿喝道。 泥漿表面泛起熒熒黃光,接著就轉(zhuǎn)化為了軟性石材,魔象的動作頓時慢了下來——與此同時,死云仍然包裹在它身體周圍。 “救命,我投降!投降……快救救我!”魔像鎧甲中傳出一個虛弱的聲音,彌漫在空氣中的毒霧正使這個聲音越顯虛弱?! ?蕭焚猶豫了一下,抬了抬手指,卻始終沒有施展任何法術(shù)?! ?“我不相信這家伙?!爆斞帕及櫝梢粓F?! ?“但或許他對我們還有用。”法師忽然想到什么,指尖紅光一閃,狂風(fēng)再度從他身后涌出,很快將綠色的霧氣吹得煙消云散。他小心地飛近那尊完全靜止的魔象,惡意地用法杖敲了敲鐵殼子,傳出空空的回響?! ?他低聲喝了一句:“好了,出來吧!” 魔象悄無聲息—— “恩?”蕭焚挑挑眉尖?! ?瑪雅從黑袍法師手中掙開,花了點工夫打開那魔象的面罩,接著她輕輕地抽了一口冷氣?!八爆斞朋@訝地盯著這個曾經(jīng)的敵人,這是一個年紀(jì)很小的卓爾女子,面目清秀,甚至有些漂亮;只是她現(xiàn)在緊閉著雙眼,嘴唇發(fā)青,顯然生命已經(jīng)燃到了盡頭?! ?“晚了點。”蕭焚淡淡地說道,就像大多數(shù)冷漠的法師所做的那樣,僅僅露出一個遺憾的表情?! ?“她死了?”瑪雅的語氣中有些驚訝,有些愧疚甚至是悲哀。這種感情是普通卓爾所不具備的,雖然表現(xiàn)得很淡,卻正是促使她脫離這個畸形社會的原因。 “如你所見,只是不知道這魔像鎧甲能不能搬走。”蕭焚打著魔像鎧甲的主意,但他卻沒這個能力把這大家伙從這里搬運出去。尋思了一會,他又揀起那根魔杖,法術(shù)辯識了一下,是一根只剩十次使用次數(shù)的七級‘閃電風(fēng)暴’魔杖。 接著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那魔像胸前的一個徽記上,確切的說,應(yīng)該是兩個徽記?! ?“塔林斯銀月徽記!這個獵鷹是徽記又是什么?”瑪雅已經(jīng)先一步叫了出來。 “真不幸,恐怕我們干掉的正是你未來的戰(zhàn)友。”蕭焚從知識檢索中回過神來,淡然地說道:“這個女人屬于塔斯林銀月騎士陣營中的一員無疑。而關(guān)于這個獵鷹徽記,我在家族知識中找到一些有趣的東西。在塔斯林銀月騎士這個陣營中,有個最強的攻擊序列在整個組織建立之初就一直存在,它最開始被稱為黑色蝮蛇,其后改名為獵鷹之爪……而這個攻擊序列的成員,一般來說都執(zhí)行著一些潛入破壞的任務(wù)?!薄 ?“什么!”瑪雅露出錯愕的表情,接著又埋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法師繼續(xù)說道:“其實我一直奇怪這神殿的秘地里怎么會沒有守衛(wèi),現(xiàn)在卻說得通了。事實上在我們之前,獵鷹之爪就攻入了這里;而他們的目的,恐怕和你一樣,黑皮膚的小姐?!薄 ?“不可能!我們是……”瑪雅猛地住嘴,并狠狠地瞪了蕭焚一眼。 “是為了被倫德斯家族偷走的那顆神圣符文吧,或者說,金色迦南之心?!薄 ?瑪雅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蕭焚?! ?“別拿我當(dāng)笨蛋,從認出你我就開始懷疑,這卓爾的城市里能有什么東西能讓那老矮人感興趣?美酒?或者璀璨的寶石?” “是奧吉菲大師,什么叫‘那老矮人’,你不能侮辱他!”卓爾少女斥道?! ?“嘿嘿,應(yīng)該是吉奧 菲若斯特才對吧。或者說,我應(yīng)該稱呼他為云霧山之王,石之氏族的大長老?” “你……你……”瑪雅的臉色越發(fā)難看?! ?蕭焚不屑一笑,自顧自地說道:“我的知識系統(tǒng)裝著整個星辰湖魔法協(xié)會的圖書館,以及龍城等各地搜集來的雜七雜八的東西,這些小把戲只需要稍加聯(lián)系便能整理清楚……那么現(xiàn)在,以石之氏族的大長老的地位,什么樣的東西才能吸引他呢?” “拉特瑞斯的黑湖水晶?太普通;地底的墮落寶石?對矮人毫無用處;或者說黑蜘蛛泉水?不不不,如果他想要這東西,他早就動手了。那么定然是近期才出現(xiàn)的‘小玩意’?!焙谂鄯◣煆椓艘幌律n白的手指:“答案已經(jīng)很明顯了。” “你有什么企圖?”瑪雅緊張地問道,在見識過對方和魔像之間的戰(zhàn)斗后,她第一次感覺在這個法師面前無能為力。 “我和你的目的不太一樣,甚至我還可以幫你?!笔挿賹に剂艘幌?,那表情就像在引誘凡人獻出自己靈魂的魔鬼?!拔抑暗挠媱澦坪跤悬c過于急噪了,云娜那死丫頭現(xiàn)在一定正在嘲笑我;不過沒關(guān)系,很幸運,我察覺自己失誤的時機并不算晚?!薄 ?“你想怎么做?” “恩,幫你拿到神圣符文,不過不是悄悄的,而是光明正大的,最好搞出很大的動靜……是的,很大?!狈◣熥齑竭吜髀冻鲆荒ㄔ幃惖匚⑿Α! ?瑪雅忽然覺得有些發(fā)冷,她掃了那卓爾女法師的尸體一眼,目光落到魔像胸前的徽章上,第一次覺得自己來這里是不是一種錯誤。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