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心跟景元釗等人說：“雙鷹門一定在青島，一個很大的養(yǎng)蜂場所作為遮掩。”
    她又說了自己的判斷。
    “那個死士，他身上、臉上有多處的蜜蜂蜇傷后留下的痕跡。”顏心說。
    “僅憑這個？”張知問。
    顏心：“對。”
    她沒有說，她還有個證據(jù)，就是殺手靈蜂。
    前世，殺手靈蜂重傷周龍頭后，在道上揚(yáng)名。他之前并不顯赫，可能剛加入雙鷹門不久。
    周龍頭一案，讓他聲名鵲起，從此成了雙鷹門的王牌殺手。
    顏心這輩子見過靈蜂，他臉上沒有很明顯的蜇傷痕跡；可前世，她只在照片上見過。
    她記憶力過人，那張照片一直在她的腦海里。靈蜂下巴、額角幾個不太明顯的傷，就是蜇傷。
    而這個死士，他能被派出來刺殺景元釗，他一定是雙鷹門的元老，他在雙鷹門日子很久。
    蜜蜂是不認(rèn)人的，誰誤入都可能被工蜂蜇傷。
    死士身上多處傷痕，來源于此。
    上次顏心就說，七貝勒的好友松山勝可能在青島潛伏過，當(dāng)初七貝勒臉色很不好看。
    “養(yǎng)蜜蜂的地方很多。”張南姝道，“青島又那么大，一時怎么查得到？”
    “至少有個方向。”顏心說。
    景元釗：“把這個線索傳給阿松。他天天在七貝勒身邊，可以從中發(fā)現(xiàn)蛛絲馬跡。”
    張知：“的確，七貝勒那邊有人好辦事。”
    顏心微微蹙眉：“這樣阿松會不會很危險(xiǎn)？七貝勒不能再容忍他背叛。”
    “阿松身后有佐藤老鬼撐腰，七貝勒一時不敢對他如何，畢竟保皇黨需要天津軍部的支持。”景元釗說。
    顏心微微咬唇：“除掉雙鷹門，保皇黨就是秋后螞蚱。我先問問阿松，看他敢不敢冒險(xiǎn)。”
    景元釗不再說什么了。
    他們商量完，各自去忙碌。
    張知和孫牧、張南姝往回走，又去了張南姝的院子。
    “……咱們抓到的刺客，如果他肯指證徐家，我們就可以順勢除掉徐朗。”張知嘆氣。
    孫牧：“這個人很難審，嘴打不開。”
    張南姝：“要是盛遠(yuǎn)山在就好了，就沒有他審不出來的犯人。”
    孫牧看了眼她。
    張知離開后，孫牧說他也要出門，去辦一件事。
    他直接去了徐家。
    他和徐朗在外書房說話：“我知道了張家的黃金在哪里。”
    徐朗愕然：“在哪？”
    “現(xiàn)在我還不能告訴您。咱們之間，沒有任何的盟約。”孫牧說。
    徐朗看向他：“你需要什么盟約？”
    “這個看您的誠意。”孫牧說，又對他說，“張家已經(jīng)查到了，是同玥派人刺殺南姝。富雯死在了刺客手里。”
    徐朗眉頭一擰，心中閃過一點(diǎn)煩躁。
    “徐叔叔，您得保住同玥吧？她是您的孩子。”孫牧道。
    徐朗聽懂了這話：他要是連自己女兒都護(hù)不住，孫牧沒辦法相信他會對孫牧好。
    “你對同玥，倒是一番癡心。”徐朗故作感動。
    他心里大概不是很相信。
    孫牧便說：“徐叔叔誤會了，我與同玥只是朋友，清清白白。她是個很好的姑娘，我希望她安全。”
    徐朗看向他：“依照你的建議，如今怎么辦？”
    “不如把同玥送走，死活不承認(rèn)這件事。”孫牧說。
    徐朗：“就怕張家不依不饒。”
    “我為了您，會盡量說服張家。至于黃金，徐叔叔，拿到手之后，咱們?nèi)叻郑@是說好的。”孫牧道。
    徐朗：“當(dāng)然，當(dāng)然！我今晚就把同玥送去天津的租界，那邊會有人保護(hù)她。”
    孫牧點(diǎn)點(diǎn)頭。
    他從徐家離開，又回了趟自己家。
    他找到了他父親，跟他說：“徐朗在勾結(jié)天津的軍部，不日會有軍隊(duì)進(jìn)城，到時候占領(lǐng)內(nèi)閣，緝拿您。張家恐怕會作壁上觀。”
    孫松然大驚失色：“誰告訴你的？”
    “張家的大少和軍部走得近，他那邊的密文，是承諾不干涉軍隊(duì)進(jìn)城，只是不能駐守。”孫牧說。
    又道，“徐朗向我許諾，希望我可以穩(wěn)住你。事成之后，我以張家女婿的身份，坐鎮(zhèn)內(nèi)閣。”
    孫松然臉色白得發(fā)青：“這老狗，他敢！”
    “他有什么不敢的？他女兒徐同玥，已經(jīng)是佐藤將軍的私人了。”孫牧說。
    孫松然：“這不可能！”
    “佐藤將軍有一枚家傳的翡翠戒指，送給徐同玥做了定情信物。這枚戒指曾經(jīng)戴在佐藤將軍亡妻的手上，我有照片為證。”孫牧道。
    他把照片給了孫松然，又道，“徐同玥今晚可能去天津，徐朗要正式公開這層關(guān)系了。”
    孫松然聽到這里，突然看向他，“徐小姐的戒指，不是你送的嗎？”
    孫牧：“這話您也相信？何人瞧見我親手所贈？”
    孫松然：“我隱約是聽說過。”
    “謠傳罷了。我娶了張三小姐，何必去勾搭徐氏女？她再漂亮、尊貴，能比得過南姝嗎？”孫牧說。
    孫松然：“……”
    “這件事我告訴了您。反正我在張家算上門女婿，您倒霉?fàn)窟B不到我。我好心好意，父親愿意相信也好，不愿意相信也罷，我先回去了。”孫牧道。
    他轉(zhuǎn)身走了。
    孫松然還想跟他說點(diǎn)什么，他人已經(jīng)到了門口。
    此事頗為震撼，孫松然立馬召集了幕僚開會，商議對策。
    “六少早與您不是一條心。”有個幕僚說，“他的話，我不敢全信。說什么翡翠戒指，當(dāng)初好像是他送徐小姐的。”
    “六少不是張家的人，就是徐家的鬼，他反正是不會向著孫家。當(dāng)年太太……他誤會是您害了太太，那時候他懂事了。”
    孫松然神色一沉。
    孫牧的母親不是突然生病而亡，而是中毒。
    下毒的當(dāng)然不是孫松然，而是他當(dāng)時很寵愛的一個小妾。
    他發(fā)現(xiàn)了之后，并沒有立馬處理掉小妾。孫牧的母親中毒不深，只是傷了身體，又因此事生氣，郁郁而終。
    那女人到底給兒子們灌輸了些什么，孫松然不太知道了。
    孫牧很小就和孫松然不親厚。
    可到底父子相連，他哪怕不盼孫松然好，也不會聯(lián)合外人害他吧？
    “先派人去天津，弄清楚事情原委再說。”孫松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