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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觀察室里，透過特殊的鏡面觀察著獨自坐在審訊室里的江崇源。他看起來跟在外面沒有什么兩樣，依舊干干凈凈，臉上掛著無公害的笑容。與審訊警員之間的對話也是慢條斯理，對答如流，有啥說啥，絲毫不避諱自己的犯罪事實。
    有句話說的好，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像江崇源這樣的犯人其實很常見，很快審訊臨近尾聲，十多張記錄，已經可以達到控告起訴的目的，審訊員放下筆。
    “警官，我知道的都已經交待，能寬限......”
    江崇源被帶走的時候，膽怯的問道，他賊眼溜溜的瞪著審訊員，似乎想從他嘴里探聽道一點虛實。
    “這得問法官！”
    審訊老到起身收拾東西，斜著眼又補充了句。“坦白交代事實真相，有助于法官對你的看法，不要跟我們搞小聰明，你的案子還需要調查。”
    江崇源應了好幾聲被帶走，審訊員這才進入觀察室，把案卷丟在桌上，摸著腦袋道：“這家伙很難纏啊！”
    我咦了聲，剛剛審訊的過程明明很順利，江崇源也交待了犯罪事實，為什么他還要這么說？
    “這位是？”審訊員盯著我問道。
    梁靜萱隨口介紹道：“王栓！人就是他抓的，帶過來看看，或許有所幫助！”
    審訊員也姓梁，外省的探員，是梁靜萱的前輩。
    “原來你就是王栓，對你早有耳聞，想不到這么年輕。”梁隊長用力拍著我肩膀，這自來熟的本事倒是挺像一個人。
    “秦無陽以前是他的手下。”
    我哦了聲，原來他還是那小子的前輩，難怪感覺那么熟悉。“秦無陽現在還好嗎？”
    “嗯，不差，比這好！目前在鄰省辦案。”梁靜萱收拾好東西后，沖我說道：“送我會律師行。”
    梁隊長跟著我們一起回到梁靜萱的律師行，偌大的辦公室里，硬是騰出了個地方放了張辦公桌，僅剩的空間只剩下進出的通道，人在里面待著，轉身都可能造成尷尬的親密碰觸。
    梁靜萱放下三面的簾子，阻礙了外界對立面的窺視，打開燈，把電腦放在桌上，回放整個審訊的過程。
    前臺小妹送來了咖啡飲料，對著視頻來看，江崇源表現的無可挑剔，反正我是看不出他有什么破綻，所以當梁隊長問我意見的時候，我很坦誠的道：“上庭作證的話，我一點問題都沒有！”
    梁隊長敲擊著桌面，時不時用筆戳著頭皮，沉默不語的他讓我有些尷尬，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求救般的看向梁靜萱。
    “僅憑證詞是沒用的！”梁靜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翻閱著江崇源的證詞，嚴謹的說道：“認罪與有罪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還是有些差異！”
    “沒錯！現在還差實質的罪證！”
    梁隊長翹起長腿時踹到了我，瞥著我道：“你跟他是唯一正面交鋒的人，有什么好的提議？”
    “我不是來破案的！”
    “嗯！確實如此。不過，江崇源恐高你殺人未遂，并且有人證物證，一旦他的話落實，你很有可能被附加起訴。”
    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的道：“我？殺人未遂？開玩笑呢吧！”
    梁隊長做了個利器扎入心臟的動作，我頓時沒了氣焰。
    操！這叫什么事！雙手捂臉，感覺又被這女人坑了。“得！不跟你們合作的下場就是叮當入獄是吧！”
    梁靜萱難得的沖我嘿嘿一笑道：“你請我做律師的話，我保證你會無罪釋放，不過費用會比較高！”
    “警察同志，這人開黑店管不管？”
    梁隊長雙手一攤道：“我沒理由對自己的部門出手！”
    暈！我瞪起眼，原來這家律師行是......
    我指了指梁靜萱，在紙上寫下個名字，丟下筆道：“這是我的條件！”
    A4紙上寫下楚白的名字，梁隊長挑起眉道：“江南乾門楚家？你跟他們也有瓜葛？以你的年紀，不能啊！”
    “茶園發現的四具尸體死于十年前，他們與江崇源是師兄弟關系，賭莊在十年前轉名到馬蒼龍手里，數年后，馬蒼龍將自己事業中心轉移到上城區，南部賭莊便交由當時的莊主打理，不過在之后幾年里，賭莊莊主離奇失蹤，賭莊由江崇源接手，打理至今。”
    我盯著楚白的名字，慢悠悠的說道：“在實踐報告上，四具尸體中有一具尸體的死亡時間要比另外三具晚了三年，沒錯吧！”
    梁隊長看向梁靜萱，后者翻閱了下資料點點頭，他摸著下巴道：“你怎么會知道的那么清楚？”
    “這不是重點！我并不知道過去發生的事，不過與馬蒼龍有點過節！他跑路前，把賭莊轉讓給楚白，據我所知，江崇源與楚白之間的交易并不順利，如果你們想要制他的罪，不如從楚白這里下手。”
    梁靜萱把一份材料遞給梁隊長，上面記載著關于我上島的事。
    “如此看來，這個跑路的馬蒼龍還是個關鍵人物！”梁隊長呵呵兩聲，放下材料道：“楚家的勢力在江南，楚白在這里并沒有留下不良記錄，你想動他的腦子可不容易啊！”
    “有賭局的地方就有犯罪！”
    梁隊長微微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有道理！靜萱你處理下手頭上的事物交給二組，目前專供此案，若是能那下這個楚白，也算是給江南乾門敲個警鐘。”
    一拍大腿，這事就這么定了下來，梁隊長完全不給梁靜萱說不的機會，勾著我肩膀語重心長道：“我們小梁沒別的確定，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沒有女人味，她要有韓雪一半......”
    說道一半，梁隊長突然收口，摸著他光禿禿的腦袋哈哈干笑兩聲繼續道：“總之，你跟小梁搭檔保證沒有后顧之憂。”
    雖然被高大的梁隊長貼著，但還是感受到來自梁靜萱冷冷的恨意，我也真是作孽哦，剛剛脫離了這個冰山律師的魔爪，現在又被個莫名其妙的家伙推進火坑，究竟是為了啥！
    從律師行出來已經是晚上八點，冰山律師不止人冷，脾氣差，更是個吝嗇鬼。
    接到梁隊長新任務后，梁靜萱拉著我開始部署計劃，中間就給我吃了個蘋果。前臺小妹好幾次進來問訂飯的事，她都假裝沒聽到，直到我為自己的肚子抗議時，她才從抽屜里取出一罐過期的泡面，試圖把我打發，當然，我沒有接受，一怒之下離開了律師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