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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拿字據過來看，被高進一巴掌拍下摁在了桌上，差那么一丁點砸到自己的手。
    媽的，老家伙這回是被氣的不輕！心里嘀咕了兩句，偷偷縮回手，瞄向一邊的清水與陳麗，這兩人不知何時已經站起來，推搡著朝外走去。
    “你當我頭一天出來混的？滿大街都是辦假證的廣告，十塊錢一張身份證，你他媽的是真傻，還是當我傻？”
    高進怒喝著，翹起右腿翹在凳子上，我估摸著這個中間人要再多啰嗦兩句，鞋底板肯定會拍在他臉上。
    “進哥，我們尿急！”
    高進頭也不抬下喝道：“滾！”
    哎呦，我去！這兩個沒情意的家伙，居然丟下我自己跑路！“小叔，我也尿......”
    高進脫下腳上的布鞋朝我丟來。“你他娘的給我坐下。”
    布鞋朝我面門飛來，好在我眼明手快擋了下，臉是抱住了，可小臂上深深切切的烙下了老家伙的鞋印。“人有三急啊！”
    “急，你就給老子尿身上。”高進瞪起眸子，狠狠的瞪向我。
    被他盯的心里發毛，我撇著嘴低下頭，不敢吭聲。
    高進把自己的手機丟在中間人跟前，威脅道：“別跟我玩花樣，現在就打電話，讓債主過來！”
    中間人始終不敢去拿電話，他一個勁的看向邊上的江崇源。
    高進抄起另一只鞋朝著中間人腦袋上拍去。“看你媽看，看他干嘛？打電話，快點。”
    中間人抱著腦袋，手臂上被高進連拍數掌，每一下都落在同一個鞋印上，落點分毫不差。
    我看著不由張大嘴，老家伙這手厲害的，在盛怒之下都可以做到如此精準，我太好奇他這雙手能玩出什么花樣來。
    江老看不下去，他出面替中間人擋了下。
    高進握著鞋底在離老東西手臂兩三公分的地方停滯，他斜著眸子瞥向江崇源道：“你要管？”
    江老嘆了口氣道：“你也別為難他了，現在債主是我，那筆錢，我已經替你前妻償還了，你女兒也不會有事，現在滿意了嗎？”
    高進愣了下，忽然咯咯笑了兩聲，放開中間人道：“早說不就得了！老江啊，做好人好事要說出來，這么藏著掖著，倒霉的還不是旁人。”
    穿上鞋子，高進指了指我，示意我把另一只布鞋丟給他。
    我哼了聲，踹著布鞋就是不動。高進瞪起眸子叫罵道：“死小子，皮癢找抽。”
    “我尿急！”
    我是真不想留在這里，但高進不這么想，他寧可沒鞋穿也不讓我離開這間屋。僵持之下，我也不忍心看著他一翹一翹的，把鞋丟到他跟前，恨聲道：“回去告訴爹，你欺負我！”
    “這里沒你什么事了，你先回去！”
    中間人一溜煙的跑了出去，屋里就身下我們四個人，氣氛驟變，一股無形的壓力壓向我心口，隱隱作痛起來。
    “易水寒，你老不死的活過來了！”高進一開口就嚇得人心跳頓止。
    我看向蘇七七，她神情自若笑笑，不答話！
    江老點上煙斗，坐在那呼哧呼哧的抽著，煙霧迷蒙了他的臉，半餉過去，他拿著煙桿在鞋底敲了敲，爽朗的笑了兩聲道：“老朽看走了眼，真正的高手居然是大侄子啊！”
    “江老，你這話我就聽不懂了，啥意思？”
    “十多年錢，我與你小叔親手埋葬了的人，今天突然站在我們面前，你說我該是驚還是喜？死而復生這種事能見著一回已經算是賺了，大侄子你不厲害誰厲害？”
    話音一落，江老突然出手扣住蘇七七的手腕，右手直接她心臟。
    我沒想到江老會出手，還下死招，頓時跳起來朝著他后背抓去！
    高進側身到了我面前，一掌推在我胸口，把我推回遠處，他平靜的看了我眼，就是這一眼，讓我讀到了他眼里太多的東西！
    越過高進的肩頭，我看向江崇源與蘇七七，后者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嘴角始終掛著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而江崇源的表情由驚到楞，看著他倒退兩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喃喃自語了好久都沒緩過勁。
    蘇七七擼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傷痕，盯著那若有所思的說道：“干我們這行的常聽人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大概是老天爺都覺得我不該死吧，下土的第二天我活了！不過若沒有山夫經過，我一樣活不成。”
    “不，不可能！你明明死了，怎，怎么會？”江崇源慌張的搖著頭，他突然抓住高進的手道：“那晚，你也在，你也看到的！”
    蘇七七呵呵兩聲。“泥土的味道真難聞，又濕又朝，還有很多蟲子！江崇源，我們兄弟一場，你就那么想成為莊主，不惜殺同門？”
    “不，不是我！”江老大喝一聲站起來。“不是我！”
    “我們六人師出同門，現在只剩下我們仨，不是你就是他了。”蘇七七指向高進，她瞇起眼。“不管誰，我都會挖出來，機會只有一次，不要讓我逮到。”
    撂下狠話，蘇七七走了出去，我要追上去的時候被高進喝住。
    這丫頭就這么丟下我，真的好嗎？
    “小叔！”我低著頭，不敢去看高進的眼。在心里把蘇家從上到下都招呼了一邊后，才想著托詞道：“那個，其實我跟他也不是很熟！那個人自己找上門的，說要幫我，還說他認識你，所以我就把他帶過來了。”
    “他說是就是了？你丫的帶來這么個東西，差點害死我們知不知道？”高進照著我腦袋狠狠拍了幾巴掌，氣得直跺腳。“人都找上門了，這回你還能躲到哪里去？”
    江老撲通一聲跪倒在高進的面前，他哭喪著臉道：“真的不關我事，你要信我！”
    高進抽出自己的腿道：“我信你沒用，要他信才行！況且你說的話，我一句都不信！我只信人在做天在看，易水寒是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被他盯上的日子不好過，你自求多福吧！”
    拍拍江老的肩膀，高進收起桌上的字據與證件放進口袋里！示意我跟他離開，走出門后，他轉過身道：“我只答應你這上面的數字。”
    離開火鍋店，我近乎是被高進壓著上了車，連夜趕回賓館，進了門，他二話不說給我狠狠的一拳，直接把我撂倒在地上。
    陳麗與清水見狀紛紛上來抓住高進，陳麗驚呼著替我求饒，一不小心說漏了嘴。
    高進掙脫開兩人的挾制回頭盯著陳麗道：“你，你也知道？”
    陳麗捂著嘴搖頭道：“我，我不知道，小二爺告訴我的。”
    “好，好啊！這些年，我是白養了你啊，這才跟了他幾天就換主了啊？”高進脫下鞋子，照著陳麗身上打去，把兩人轟出門后，用力甩上門，朝外面怒吼道：“滾，全都他媽的給老子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