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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者雖然面朝下，可隱約已經猜到他的身份。
    秦無陽沒說話，我抬起頭看向他。“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說，我怎么幫你？”
    屋里只有他一人，身上還帶著血，即便不是他，也會讓人懷疑，況且死的還是個大人物。
    “我也不知道，進來的時候明明沒有人，可不知道他怎么就倒在我身上。”秦無陽很懵，盯著自己雙手不明所以的搖著腦袋。
    “再好好想想，還有沒有可疑的地方？”
    秦無陽也是被我逼急了，低吼道：“我他媽要知道怎么回事，還會站在這？”
    我愣了下，抹了把臉走出去。
    鳳姨接到消息趕了過來，進門看到我時也是微微一愣，灰發老頭沖我點點頭后，走進屋子里。
    “你怎么在這？”
    “嗯，尋著人......”
    “秉鳳姨，我們聽到叫聲找了過來，剛好遇上兇手，小二爺說是自己人，所以......”
    不等對方說完，我轉身飛起一腳將他踹進屋里。“不著調的東西！”
    鳳姨揚起眉冷聲道：“他們是我的人，小二爺當著我的面這么做，是不給我面子？”
    我甩了甩脖子，聽出鳳姨話里的威脅，扯起嘴角笑笑道：“我哪敢不給鳳姨的面子，只不過事關重大，您應該知道禍從口出的道理。這個人三番四次胡言論語，我若不讓他閉嘴，后果不堪設想。”
    鳳姨挺直了背脊，她示意手下關上大門后，沉聲道：“這里的人都給挺好了，誰都不許踏出這扇門半步，誰敢往外多說一個字，殺無赦！”
    最先沖進屋子里的人被一個個看管起來，他們蹲在角落里不敢吭聲。
    鳳姨當先走進屋內，將尾隨她一起來的人留在外面。
    我掩上門，走到她身邊，地上的尸體已經被老頭翻轉過來，不出我所料，死者就是失蹤的魏一鳴。
    鳳姨臉色鐵青，我臉上也有些掛不住，盡管剛剛已經猜到，但心里多少還期盼著不可能，哎！
    “現在人是找到了，可惜開不了口了，小二爺，你說這事怎么辦好？”
    “老先生，魏老大是怎么死的？”
    灰發老頭扯開魏老大的衣襟，他的胸口、腹部各有兩個大窟窿，下體被閹割，雙目被挖去，死狀極慘。
    “魏老大身上一共有無處傷痕，都不是致命傷，他死于失血過多。”老頭指向魏老大的臉，血污下依舊能看出他死前的猙獰。隨即他有抬起魏老大的手道：“十指扭曲僵硬，指甲縫里雜物，說明他死前有過激烈的掙扎。”
    魏一鳴是惡人街的老大，他突然離奇死亡，這消息若傳出去，必定會對流城造成不利影響。
    鳳姨神色微變，當下讓老頭用白布裹住魏老大的尸體，準備讓心腹抬走時，背后突然竄出一人，他看到了白布里的魏一鳴，驚恐的叫起來。
    “魏，魏老大！”
    我誰都沒留意到屋里還有其他人，那個被我揣進門的家伙，他一直躲在角落里，聽到我們說的每句話，還看到了魏一鳴的尸體。
    鬼叫的家伙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他瞪大眸子看了會魏一鳴的尸體，又轉向秦無陽，大喊道：“你殺了魏老大，就是你，我要去告訴......”
    在他轉身奪門而出的時候，我以最快的速度沖到他跟前，捂住他的嘴將他壓在身下。“該死的，閉嘴！”
    當我將這人壓在你身下時，扭頭看向鳳姨，她并沒有出聲阻攔，當下我給了那人一拳。“喊什么喊！”
    對方瞪起眸子，嗚嗚的叫著，我不顧他抵抗死命的壓住他的口鼻，他掙扎的越厲害，我壓的越緊，生怕他弄出一點動靜引起外面人的注意。
    沒一會功夫，剩下的家伙便沒了反應，我意識到出事了，拍著他的臉道：“喂，醒一醒！”
    可是不管我怎么拍打他，叫他，他都沒了反應。
    望著翻白眼的家伙，我試了試他的鼻息，儼然沒了呼吸，他死了！
    一下子從他身上抬起來，不敢相信的望著自己的手，再次放到他鼻息間，一點氣息都沒有。他是真的死了，被我殺死的。
    “我不是有意的，我沒想要殺他！”
    真的，一點沒想過要這個人的命，我只是讓他不要喊，沒想要他的命。
    “王栓！”
    一聲低喝在耳邊響起，我扭頭看去，秦無陽用力將我攬進懷里，他壓著我的后腦勺，阻止我去看地上的人。
    老頭提著箱子過來，探了探對方的鼻息，翻開他的眼皮，沖著鳳姨搖搖頭。“沒救了！”
    “不！”聽到老頭的話，吶喊出聲。我從沒想過要殺人，就算踏進這一行，我都沒想過要誰的命，而現在......
    鳳姨平靜的走到我身邊，沖著秦無陽道：“魏老大死了，你是唯一在現場的人，你知道，我不能讓你走。”
    秦無陽點點頭，他至始至終都沒有放開我。“我不會逃，但他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
    鳳姨好奇的打量著秦無陽，好一會問道：“你看起來很鎮定，殺過人？”
    秦無陽揚起嘴角沒有回答鳳姨的話，鳳姨聳聳肩道：“我找人送你們去閣樓。”
    宅子有后門，秦無陽拖著我外走，我甩開他的手，回到死者身邊，用力垂著他的心臟，試圖將他從死亡線那邊拉回來，但隨著尸體一點點僵硬冷卻，這種可能離我越來越遠。
    一旁的老頭看不下去，他抓住我的手道：“小二爺，夠了！”
    我睜著血紅的眼怎么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我親手扼殺了個無辜的生命。
    “小二爺，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請以‘流城’安慰為重。”鳳姨淡然的說道。
    我回頭看了她眼，不明白她為什么可以如此冷漠，這是條活生生的人命。“他呢？”
    鳳姨冷冷的瞥了死者一眼道：“剛剛你也說了，這人話多壞事。他既然看到聽到了，管不著自己的嘴也只能這樣了，死人的嘴永遠都是最牢靠的。”
    “這是什么話？”我沖動的上前牢牢抓住鳳姨是雙臂搖晃著。“因為這個，他就得死嗎？”
    鳳姨皺起眉頭，推開我道：“你別忘了，殺死他的人是你！我不只不過再替你善后，魏老大死亡的消息不能走漏出去，我們剛好需要一具尸體，小二爺，你做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