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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賭場出了狀況，管事的立即帶人過來，抬走傷員清理現場后，管事的才走到我們跟前，恭敬的朝我拱拱手，低聲說道：“小二爺，受驚了。”
    我干笑兩聲，管事的把我們請出場子外，恭敬的說道：“龍老板特意囑咐讓我們過來護您安全，這里場子亂了些，小二爺要是想玩，可以進內場，那里干凈些。”
    “哦？這里還分外場內場？”
    各地說法不同，不過形式都一樣，內場就是指包間，外場就是散客，內場玩大桌，賭注自然不一樣。
    管事的笑笑，我散了圈，借著點火的當口問道：“內場什么加碼，這次過來匆忙，帶的現金不多！你們這的利息有點高啊！”
    “小二爺說笑話了不，您是龍老板的兄弟，來我們這里玩，豈有讓你掏錢的理？龍老板已經打過招呼了，只要您和您的朋友玩的盡興，輸多少都算他的，要是贏錢了，就算給您和各位兄弟的見面禮。”
    我呵呵兩聲，天底下還有這么好的事？“開元哥，生意做得不錯啊，這里外場下限都那么高了，內場豈不是更離譜？你替我謝過龍老板，他有這分心，我也沒這個臉拿。”
    “龍老板說的沒錯，小二爺果然不會答應，不過為了你和你朋友安全著想，還是請你移駕內場，萬一再出點什么差池，我們可沒法向龍老板交待。”
    管事沖我嘿嘿一笑，從您降稱到你，格外加重朋友兩個字，他是有備而來。“他們在哪？”
    “小二爺幾位朋友已經在內場等候多時了！”
    我皮笑肉不笑的嘿嘿兩聲。“既然你們這么盛情邀請，我再拒絕那就是給臉不要臉了。”
    “小二爺，言重了。”
    “哦，剛剛那人......”
    “小二爺放心，這種小事交給我們處理，等您盡興出來后，我們一定親手把人交給您發落。”
    說完，管事的做了個請動作，我跟著他的手下走在當前。
    從外場到內場需要坐船，所謂的內場建立在河塘中心的船塢上，幾條扎實的船塢連在一起，船與船之間撲上木板，扎上棚子就成了一個天然的賭場。
    進出都得靠船，所以這里并沒有看場子的人，因為沒船來接誰也出不去。
    上了船塢，有人撩起篷布，我牽著蘇七七的手走進去。
    一張八仙桌，幾把八仙凳，都是上等的好料，大理石鑲嵌，價格不菲。桌子邊上擺著幾張單人沙發，坐著幾個大佬模樣的人。
    我沒看到胖子，只看到兩個小年輕和一個中年大叔，都是生面孔。
    管事的跟著進來招呼，兩個小年輕是兄弟，姓王，中年人姓放，坐在一邊的大佬過來湊熱鬧的，看到他們腳邊的箱子便知他們是干嘛的。
    “小二爺，再等等，還有兩位馬上剛上船，馬上就到。”
    我應了聲。“管事的，這是幾個意思？”
    “小二爺，胖爺和那兩位兄弟在下面玩著呢，等您事了后，我就讓人下去接著。”
    我扯起嘴角，找了張凳子坐下，蘇七七跟在我身后，不安的看著四周。
    管事的走了出去，棚里的氣氛異常詭異，王家兄弟時不時瞟我一眼，姓劉的抖著右腿，頭上冒著汗珠，看起來人不是很舒服的樣子。
    “大叔，你沒事吧！”我沖著他問道
    老劉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什么事，外面傳來汽笛聲，不一會有人蹬上船塢走了進來。
    我以為是枯木家的人，結果發現還是生面孔，算上這兩人，船塢上一共有九人。
    進來的兩人跟坐在邊上的大佬打了聲招呼，挨著我邊上坐下的是個麻子，他賊眼溜溜的瞄著我身邊的蘇七七猥瑣的笑了聲。
    與麻子臉一起過來的人是個瘦高個，我留意到他中指特別的長，指關節特別大，不知道練什么功夫才能把手指練成這幅模樣。
    “人都到齊，我就給你們介紹下。”管事的讓人送來了茶水，站在我邊上笑呵呵道：“這位就是流城的小二爺，人，我已經替各位請來了，那就按照事先說好的規矩來。”
    管事說著話，一手壓在了我肩上，頓時，我有種入鱉的感覺。呵呵，心里泛起一陣冷笑，這份心，我領了。
    老劉瞄了我眼沒說話，王家兄弟赤果果的打量著我，只有剛上船的兩人嘿呦了聲。
    “還是龍老板面子大，就這么個破地方還能請到名人，那今晚我們兩兄弟可得放開了玩，還請小二爺高抬貴手，下手別太狠，留點車馬費給我們。”
    坐在中間沙發上的大佬指著說話的麻子喊道：“你小子還需要車馬費，一口氣憋著游回去得了。”
    此話一出立即引來邊上人的哄堂大笑，麻子也不生氣，拿著煙走了過去。“錢老板就愛拿我開玩笑，當著‘流城’二當家的面，怎么的也得給我留個面子，以后出去了，我還有場面話說是不？”
    錢老板踢了踢箱子道：“有錢才叫面子，光有稱號沒有錢那叫癟三。”
    麻子連說幾個是后，瞇起眼瞥著我道：“小二爺頭回來，這里的規矩就是沒有規矩。”
    哦？
    麻子見我疑惑，好心的解釋道：“都是內行人，憑本事贏錢，就看誰的道行高，技不如人的就留在這里多練練。”
    說完，麻子撿起一塊石頭丟進河塘里，現在我知道蘇七七進門時說的話，她沒騙胖子，這河塘底下不知道躺著多少冤死的前輩。
    沉默不語的老劉盯著波光粼粼的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王家兄弟依舊自顧自的打鬧著，船上的人沒幾個真的在聽麻子說什么，那個竹竿子撕扯著手上的老皮，將碎皮落在一起，用紙巾抱起來塞進口袋里。
    蘇七七看著犯惡心，她看向河面，忽然說道：“人死為大，最好不要說死人的壞話，尤其是在晚上，指不定那些冤死的魂魄就找上門了。”
    “這位妹子說的對，咱們就廢話少說，開始吧！”
    管事的讓人吞進來一個架子上面擺著各種賭局。“幾位老板玩的開心，天亮后，我再派人過來接你。錢老板，這里就交給你們了。”
    管事離開的時候，連同他的手下一起帶走了，整個船塢上只剩下我們九個，連個荷官都沒配一個，真夠小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