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相處，時簡對張愷印象其實不錯。張愷雖然給人不正經(jīng)的感覺，行事作風(fēng)還是正派人。易霈的自傳里，張愷作為易霈的高級助理，也露過幾次名字。趙依琳那本書里還寫過張愷結(jié)婚的時候，易霈不僅送了大禮還是證婚人。
    時簡憤憤不平，覺得張愷對不起易霈的厚愛和大禮。
    張愷看得愣愣的，也很受傷：“……時簡，你為什么這樣看我啊？”
    時簡撇過頭，又翻了一個白眼。
    張愷：“……”好生氣哦！不管如何，他除了是她的師父，還是她的上司吧！她一個白眼不夠，又來一個，他真心把她寵壞了！張愷坐回辦公椅，擺了擺臉色。情面沒了，還有情意在，他主動下臺：“時簡，如果你對我有什么意見的話，可以直接說。我……我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好嗎？”
    切――
    時簡直接發(fā)問張愷：“易總為什么和Vivi解除婚約？”心里，她還是將張愷當(dāng)朋友對待，不只是共事的同事。
    可是，張愷真的讓她失望了，還沒有開始試探，張愷已經(jīng)面露做了壞事的心虛樣。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解除婚約了？”
    “……”心虛敗壞事，張愷扯出的笑容都是僵硬的，“易總沒有告訴我原因，我……我怎么會知道呢？”
    “呵呵。”時簡輕輕哼了哼，慢慢的，她撩起眼皮，看著張愷說：“你和趙雯雯……”后面的話她不想說，也不用說。
    果然，張愷瞬間：“……”
    所有的一切，張愷的神色都寫明了，時簡轉(zhuǎn)了轉(zhuǎn)頭。她也是多事，還不如不證實呢。
    張愷繼續(xù)眨巴眨巴眼睛，抬起頭，非常無力地解釋了一句：“時簡，你相信我嗎？其實……我也是受害者。”
    這話真是，時簡低聲道：“無恥。”
    張愷憂傷：“我真的什么都沒做，是趙雯雯她……”
    “張愷，你不用跟我解釋。”時簡蹙了蹙眉，她都難以啟齒了，“這話，你應(yīng)該和易總說。”
    張愷快跳起來了：“時簡，你坐下來，我們說清楚。”
    “不好意思，我出去做事了。”時簡已經(jīng)不想在這個辦公室呆下去，直接踩著高跟鞋離開了。臨走前，她順手帶門，留下一道不輕不重的――“啪！”
    張愷快速離開辦公桌追過去，鼻子幾乎碰到了門面。他打開了門，門外Emliy他們都關(guān)心地瞅了過來，咬牙，關(guān)回了門。
    時簡和張?zhí)刂邪辶耍虿辉敗＿@樣的辦公室風(fēng)云還是挺常見的。Emliy安慰了時簡兩句：“你和張?zhí)刂菜銕熗揭粓觯蹅儾簧鷼馀丁！?br/>     時簡敷衍地點點頭，撩了撩耳邊的頭發(fā)。算了，事情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呢？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實習(xí)助理，義憤填膺什？今天的好心情都沒了，時簡望著辦公桌的兩只小狐貍，她還是想想自己的事情吧。比如今晚她要睡哪兒？以前交往這種問題都是葉珈成安排好，現(xiàn)在輪到她來想嗎？
    就在這時，總經(jīng)辦的前臺過來找她，她有快件需要面簽。
    面簽的快件？國外發(fā)來的嗎？時簡在心里頭琢磨了一下，會不會是Tim給她寄過來的正版專輯，她前陣子讓Tim給她買幾張以后絕版的珍貴專輯，Tim答應(yīng)她了，雖然也表達(dá)了為難態(tài)度。Tim說他最近很窮，需要好好存十幾天的零花錢再給她的。
    時簡來到前臺，不是Tim寄過來的，只是一個同城特優(yōu)件。時簡嘴角微微上揚，飛快地面簽了快件。是葉珈成的。
    快件盒不大不小，很輕，搖了搖，里面還叮咚叮咚會響。時簡暫時想不出里面會是什么。她折過身，門外進(jìn)來的一個人。
    趙雯雯。
    趙雯雯頭發(fā)燙直了，造型比之前的名媛頭好看很多。趙雯雯的顏值和身材都是女孩里的佼佼者，穿著又是一身名牌貨，很是亮眼。時簡心里有點感慨，她之前還天真覺得她阻止趙雯雯去美國這個事情，不止救了趙雯雯一命，還替易霈留住了人生伴侶。誰想到變故來得那么快。可能，易霈和趙雯雯注定成不了愛人吧。
    趙雯雯直接去總經(jīng)理辦公室。
    時簡也回到位子，拆開葉珈成寄來的快件，沒想到是一把鑰匙。里面還有一張紙條，同樣是葉珈成行云流水般的鋼筆字――“鑰匙給你，以后不用在上面找了。”
    時簡吃吃地笑了起來，好像不管什么時候，葉珈成都是那種把所有事情安排好的男人啊。時簡從抽屜里拿出包裝好的情侶襪，這份禮物她放在辦公室里那么久，可以送出來了。
    很快葉珈成的短消息發(fā)來了，紳士地問她：“等會可以請我的女朋友吃個晚飯嗎？”
    時簡有點為難，今天要加班。昨天她已經(jīng)翹班約會了，今晚不好不在。她回復(fù)葉珈成：“今天要加班。”
    葉珈成：“哦。”
    然后呢，沒然后了？不是還有宵夜嗎……內(nèi)線突然電話進(jìn)來，易霈打來的，快速吩咐：“Emliy，兩杯咖啡。”
    易霈撥錯了內(nèi)線，時簡拿著聽筒回話：“易總，您稍等。”巡視找了一圈，秘書小姐Emliy人不在，應(yīng)該去了衛(wèi)生間。
    里面，易霈放下了電話，他是聽到時簡的聲音，才發(fā)現(xiàn)他自己撥錯了內(nèi)線電話。時簡端著兩份咖啡來到易霈辦公室，趙雯雯和易霈都坐在里間的休息室。
    趙雯雯雙腿交疊拿著一只手機，易霈身子微微弓著。時簡放下咖啡，打算快點離開。
    沙發(fā)座上，趙雯雯突然開口，帶著一絲惡意的嘲笑：“時簡，恭喜你哦。你那份禮物終于可以送出去了。”
    什么意思？時簡站直身子，看向趙雯雯，很快明白趙雯雯誤會了她。不過她現(xiàn)在很懷疑，趙雯雯是真的誤會了，還是自己做了虧心事望她這里潑臟水。
    “時簡，你先出去。”易霈對她說。
    時簡轉(zhuǎn)過身，身后趙雯雯又說了起來：“阿霈，我們分手了還是朋友吧。時簡也是我朋友啊。有些事對你來說沒什么，不過對時簡來說，可能很重要哦。我是想幫她。”
    “Vivi……”易霈傾了傾身，提醒了四個字，“適可而止。”
    趙雯雯裝作聽不明白，繼續(xù)好心道：“阿霈，你可能照顧時簡的心情。不過我覺得還是說出來比較好，畢竟我們分手了以后。時簡還是有點機會，對不對？”
    易霈身子往后靠了靠，臉色非常地難看。
    “Vivi，你誤會了。我對易總沒有任何非分之想。”時簡開口。
    “哦，是嗎？”趙雯雯同樣看著她，“難道我誤會了……不過每次我們聊起阿霈，你好像比我更了解他哦。”
    這是什么話！時簡挺了挺背脊，保持著微笑，回答趙雯雯：“我當(dāng)然喜歡易總。”
    易霈抬頭，微微蹙著眉。
    時簡繼續(xù)說，語氣坦蕩：“易總是我老板，就是我的衣食父母，此外易總行事英明對下屬關(guān)心照顧，我實在沒道理不喜歡他。”
    趙雯雯：“……”
    “不過這種喜歡真不是你理解的那種。它是一種敬重，一種景仰，還是下屬對決策者的敬佩和愛戴。我想擁有這樣的感情不只是我一個人，易茂置業(yè)很多員工都很喜歡易總，我們都希望能一直跟著易總一直做事情，為易茂發(fā)光發(fā)熱呢。所以作為一枚員工喜歡自己的老板，我真覺得沒什么不可以，是不是，Vivi？”
    好一會，趙雯雯才抬著下巴，生硬地扯起抱歉的笑容，“對不起啊，時簡……”
    “沒事。”時簡也笑了笑，情緒回來比趙雯雯還快，還自然。同時她給趙雯雯留了最后兩分面子：“想想你應(yīng)該也只是好奇我的男朋友的事情，開開玩笑。沒關(guān)系，下次找機會大家一起見見面。”
    不用找機會，葉珈成已經(jīng)來到易茂置業(yè)了。
    小狐貍要加班，吃飯的時間總有吧，葉珈成來到總經(jīng)辦，找了一個樣子和善的，長得就比較像已婚婦女的女人問了問：“你好，我找時簡。”
    天哪，好帥的男人。眼前這位，莫非就是時簡口中的那位――完美？！Emliy指了指方向：“
    時簡從易霈辦公室出來，低了低頭，吐出肺腑里的郁氣，過了會，她才抬起視線。前方，她的辦公座位已經(jīng)被人占了，有人正長手長腳地坐在她白色椅子，手里還拿著她的那盒襪子，模樣認(rèn)真地看著。
    葉珈成怎么來了？
    對面，Emliy他們?nèi)靠戳诉^來。葉珈成安安分分地對她眨了下眼睛，告訴她來意：“我來接你吃晚飯，就在附近。有時間嗎？”
    時簡點點頭，藏起眼角眉梢過于明顯的笑意，有的。
    葉珈成坐在她的椅子，慢視線撇了兩眼她擱在電腦前的兩只水晶小狐貍，站了起來，將位子還給她。距離下班還有半個小時。時簡安排葉珈成坐在請假同事的空位子。她可能已經(jīng)過了秀男友的心理年齡，覺得葉珈成這樣大大方方站靠在她辦公桌旁的模樣實在太顯眼。
    不過葉珈成就算低調(diào)坐在空位，樣子也是顯眼的，張愷走出辦公室，視線稍轉(zhuǎn)就看到了葉珈成。張愷先是頓了下腳步，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看了兩眼才迎上去：“葉少，難得難得，今天來我們易茂有何貴干？是來找易總么？我現(xiàn)在就幫你安排。”
    隨即，張愷轉(zhuǎn)過頭問了問Emliy：“易總現(xiàn)在有客嗎？”
    Emliy回答：“雯雯小姐還在里面。”
    “哦哦。”張愷連連點頭，朝著葉珈成抱歉一笑。葉珈成同樣回了一個抱歉的笑容，開口解釋說：“張助誤會了，我今天過來是找……小時助理。”
    張愷嗓音干干的：“時簡啊……”
    “是的。”葉珈成頷首，禮貌道，“約她吃個飯。”
    “哦哦哦……”張愷愣愣地扯了扯嘴角，看了看腕上的表說起來，“咦，差不多也吃飯的點了。要不葉少再等等，我安排你和易總……小時，我們大家一起吃個便飯？”
    葉珈成客氣地笑了下，明顯不想接受張愷一起吃飯的提議。
    咳咳，張愷這樣提議，一方面是想拉攏葉珈成；另一方面，他和時簡雖然剛吵架，心里還是想替時簡攔住葉珈成這只來自南方的狼。
    不過張愷都說了葉珈成是來自南方的狼，是狼怎么攔得住呢。葉珈成彬彬有禮地站起來，“張助費心了，不過我訂的是情侶餐廳，今天實在不好一起相聚，我們還是下次好。”
    情侶餐廳……張愷臉皮再厚也不好湊上去，還不如給葉珈成一個面子。他走到時簡那邊，開口道：“下班吧，陪葉少出去吃個飯。葉少難得來一次，別讓他久等了。”
    “哦。”時簡點頭，收拾了下東西，站了起來。
    心塞，他沒辦法拒絕，她不是可以拒絕嗎？
    呼呼！時簡越過張愷。葉珈成朝著張愷感激一笑，不急不緩地跟著時簡離開了總經(jīng)辦。
    張愷：“……”
    易霈辦公室，趙雯雯也剛走。張愷進(jìn)去的時候，易霈正立在落地窗前，筆直的黑色西裝長褲，挺括的襯衫搭配著一件灰色羊絨衫。今天易霈難得穿的是易茂自己的男裝牌子。
    “時簡在外面嗎？”易霈主動問起張愷，收起語氣里的關(guān)心。他還是擔(dān)心她，明明她漂亮反駁了Vivi，言辭漂亮得聽不出任何不妥。真奇怪，他喜歡看她漂亮又神氣的樣子，偏偏希望在那一刻，能看到她少許狼狽之色。
    可惜，沒有。
    “剛剛……走了。”張愷說，“葉珈成過來找她吃飯，我讓她提前下班了。”
    張愷這樣辦事沒有任何問題，易霈說不出什么不應(yīng)該的話。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下午五點，外面是一片青灰交接的天色，很快要暗下來。
    易霈說起另一件事：“易欽東那邊應(yīng)該答應(yīng)了葉珈成的條件。”
    張愷詫異，葉珈成開得可是天價，易欽東雖然沒什么經(jīng)商天賦，也不是傻子。易欽東好幾次找葉珈成，除了看中葉珈成的能力和才氣，還有就是葉珈成身后的背景和資源。易欽東離開易茂置業(yè)自己搗鼓了一家房地產(chǎn)公司，如果葉珈成同意和易欽東合作，對易茂置業(yè)來說，真是來了一匹狼。外面已經(jīng)謠傳顧意天就要調(diào)到A市來了，葉珈成可是叫顧意天一聲天叔的人。易欽東大概也是得知了這個消息吧，才這樣忙不迭答應(yīng)了葉珈成之前提出的條件。
    張愷想了想，問了問易霈：“阿霈，你覺得葉珈成還會同意和易三少合作嗎？”
    易霈轉(zhuǎn)過身，語氣平實地回答：“不知道。”
    外面，時簡和葉珈成一起走到電梯間，想到襪子忘記拿了，折回了辦公室。再次拎著襪子禮盒出來，她看到電梯間除了葉珈成，還有趙雯雯。
    趙雯雯和葉珈成已經(jīng)說上話了，“為什么我每次打你電話，你都不接？”
    “咳！”葉珈成手捂著嘴巴，咳嗽一下，視線默默掠過走來的時簡。時簡一聲不吭，顯然都聽到了。趙雯雯回過頭，也看到了時簡，擠了擠嘴角，一副沒有什么話好說。時簡也沒什么話好說，剛好電梯門開了，直接拎著禮品盒走了進(jìn)去，看都不看一眼。
    三人陸續(xù)進(jìn)來。電梯門合上，葉珈成依靠著電梯扶手，視線一直瞅著時簡，有點無奈。
    趙雯雯立在電梯最外面，對著鏡面看了看自己姿容，繼續(xù)熟絡(luò)地開口：“想起昨天你給我發(fā)的短信，很好笑。”
    昨天……想不到昨天葉珈成還有時間發(fā)短信啊？時簡心里很快悶足了氣，攥著襪子禮盒，恨不得立馬甩到葉珈成這張招搖的臉上。原本葉珈成只按了負(fù)一樓，三人都要去負(fù)一層停車場。然后，時簡快速上前按了一樓。
    葉珈成同樣快速按在電梯按鈕的手，同時轉(zhuǎn)過頭對趙雯雯說：“你搞錯了，給你發(fā)短信的人不是我。”
    趙雯雯看向兩只相握的手，咬著牙說不出話。
    時簡的手被葉珈成抓著，心里有氣無法發(fā)作，只好哼了下，抬頭：“你和雯雯也認(rèn)識嗎？”
    葉珈成：“不算認(rèn)識。”
    趙雯雯：“……”
    電梯一樓終于到了，葉珈成跟著時簡上前。電梯門合上，時簡爆發(fā)了，她幾乎想跺著腳表達(dá)著憤怒。“你快解釋。”時簡說。
    葉珈成點頭。
    事情很簡單，三言兩語就說清楚了，不是什么大事，用葉珈成的話來說，事情和他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兩個人來到了外面，葉珈成的車子還在地下停車場。時簡繼續(xù)往前面走著，像是沒有聽到解釋一樣，葉珈成只好慢悠悠地跟著。大概過了一個街頭差不多，葉珈成疾步走到了時簡前面，按住，他認(rèn)真開口道：“以后我真不做這樣無聊的事了，連理都不理一下。”
    上次飛機上，他本就煩那個趙雯雯，又想捉弄一下高彥斐，沒想到踩了自己的腳。現(xiàn)在，他看著時簡那么難過，心里真挺抱歉的，沒想到第一天戀愛就讓小狐貍難過了。他還以為小狐貍不會很計較。一直以來他并不指望小狐貍真有表現(xiàn)得那么喜歡他，甚至很多時候他覺得她像是演戲一樣喜歡他，只是慢慢的，他也入了戲。
    “小狐貍，別生氣了，好嗎？”
    時簡調(diào)整心情，其實，如果不是趙雯雯，她可能也不會那么生氣。葉珈成說他和趙雯雯她們在飛機遇上，然后她們找他要號碼，他就給了高彥斐的號。好端端的，她們?yōu)槭裁春退柎a，他是不是又像上次撩那位鋼琴師一樣撩妹了。火氣又有點上來，時簡低低地問了一句：“葉珈成，有那么多女人喜歡你，你是不是挺得意的？”
    葉珈成搖頭：“沒有。”
    “真沒有。”葉珈成又說了一句，轉(zhuǎn)了話題，“好了，生氣那么久，餓了吧。我們先吃飯。”
    她不是很想吃了，心情還是有點糟糕，兩個人吃飯應(yīng)該是開開心心的。
    “如果你不想吃了……”葉珈成繼續(xù)說，“如果不想吃，我先送你回去吧。”
    時簡：“……好。”
    葉珈成送時簡回了宿舍，宿舍外面時簡遇上了賴俏，兩人結(jié)伴一起了。臨走前，時簡將襪子禮盒交給了葉珈成。葉珈成輕微愣了愣，拿在了手里。
    宿舍外面的一家面館，時簡和賴俏面對面坐著，賴俏問了問葉珈成，然后像是藏著話，時簡抬頭看向賴俏，賴俏笑嘻嘻，面容可愛地對她說：“時簡，我明天就不住宿舍了。”稍微停頓了一下，“我決定了，跟著程子松去C城。
    滿心歡喜的愛情，誰也不知道以后結(jié)局會如何。
    賴俏很開心地說起了去C市的美好安排，時簡嘴角掛笑地聽著，心里有點發(fā)脹。她對賴俏去C市后的事情知道并不多，唯一一次記憶就是她和賴俏校慶遇上，兩人因為當(dāng)年都在易茂實習(xí)過，活動結(jié)束之后又找了一家咖啡廳敘舊聊天。當(dāng)時她已經(jīng)嫁給了葉珈成，賴俏從C市回到了A城，因為程子松變心娶了更令他心儀的女人。那天賴俏也像這樣坐在她對面，不過沒有現(xiàn)在的神采，更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說著說著就笑出來。
    “如果當(dāng)初我沒有跟著去C市就好了，不至于這樣狼狽回來。”
    賴俏懊悔的話還記在她耳邊。時簡看著賴俏此時此刻的樣子，年輕、可愛，充滿活力。她拉了拉賴俏的手，還是想攔住賴俏，就算攔不住也要給賴俏提個醒。只是話還沒有說，賴俏先揚起了甜蜜的笑容，對她說：“時簡，以后你來C市一定要找我和子松玩啊，我和子松打算一起買房了。”
    “……”
    “我們要買那種大三房，你過來肯定有地方住。”
    “……好。”
    美好的未來計劃總是有著打動人心的溫暖。時簡聽笑了，好一會，開口說：“俏俏，我問你一個假設(shè)問題，你必須想好再回答我。”
    賴俏點頭。
    時簡問了起來，語氣認(rèn)真：“如果以后你和程子松的結(jié)局是他喜歡上了別人，你們不在一起了……你還會去C市嗎？”
    “時簡，你……”
    時簡只是看著賴俏，賴俏似乎不明白她為什么要咒她，皺了皺眉頭說：“時簡，你好像一直不喜歡我和程子松在一起呢。”
    “我沒有。”時簡放下碗里的湯匙，她吃面最愛喝湯，面還剩半碗，湯已經(jīng)沒了。她沒有不喜歡程子松，只是……如果她什么不知道，她很開心賴俏能找到那么好的男人。時簡望著賴俏：“我只是假設(shè)一下。”
    賴俏舒了一口氣。
    時簡繼續(xù)：“只是兩個人相愛，我們都不知道結(jié)果是不是？你跟著程子松去C市，這對你來說加重了戀愛的風(fēng)險指數(shù)。如果你和程子松最后的結(jié)果是我剛剛所說的最糟糕的那種，你會跟他一起走嗎？”
    時簡問得那么認(rèn)真，賴俏終于收了收表情，良久之后，像是找到了一個反駁她的點，眼睛亮亮地回答她：“如果以后子松要和我分開，那我就更愛他啊，愛到他舍不得和我分手。”
    時簡繼續(xù)不客氣說：“如果你很愛他，他還是要和你分開呢。”
    “如果這樣，我肯定不愛他了。”賴俏瞅著她，“但是時簡，現(xiàn)在我愛他，他也愛我。我干嘛要想那么多。”
    我干嘛要想那么多……
    時簡本想勸說賴俏，有個瞬間反而被賴俏勸說了。她以前和葉珈成談戀愛，就是什么都不想。整個人還稀里糊涂的時候，她和葉珈成兩個人名字就綁在了同一本戶口本里。當(dāng)時她拿著紅本本對著民政局的小哥露齒微笑，心里還冒著疙瘩，難道這就嫁了啊？
    稀里糊涂，戀愛到結(jié)婚，連孩子這個問題，因為葉珈成騙她是丁克，她都覺得剛剛好啊。那時候她也是真缺心眼，還想著如果葉珈成以后想要孩子，她就和他離婚唄。她再找一個比葉珈成更帥的男人……
    真的，干嘛想那么多呢。如果以后她和葉珈成相處都像今天這樣沒有安全感，她肯定要憂思成疾了。女人的安全感從來都是自己給自己的。時簡忽然轉(zhuǎn)過頭，對著老板說：“老板，再給我加點湯。”
    老板已經(jīng)是熟人了，爽快地答應(yīng)她。
    不夠。她又對老板說：“再炒兩個小菜。還有你們這里的米酒，也來半斤吧。”
    老板：“好嘞！”
    “太好了！”賴俏情緒也被帶了起來，“時簡，今天我請你啊。”
    “不用，我請你。”時簡對賴俏說，“以后我去C市找你，直接喝你和程子松的喜酒。”
    “嗯嗯！”賴俏眉開眼笑，都要拍手了，“你也一樣，祝你和你那位――帥到冒泡的男朋友長長久久。”
    時簡同樣答應(yīng)著，都不知道自己樂什么勁兒，好像突然覺得一切都不是什么事兒。
    “賴俏，我們慶祝一下。”時簡端起一杯酒，“祝我們都能和所愛之人相守一生，白頭偕老。”
    “好，干杯！”
    時簡抿了一口清甜的米酒，然后像人生導(dǎo)師一樣對賴俏說：“俏俏，你一定要記住我的話。你為了程子松去C城，沒有其他原因，只是因為他現(xiàn)在值得你這樣愛。”如果有一天不值得了，我們還有自己。
    心靈雞湯一樣的話，時簡說得抑揚頓挫，她說給賴俏聽，同樣也是說給自己聽。
    賴俏又點頭，一副收獲匪淺的表情：“沒錯！”
    時簡又喝了一杯酒。
    時簡酒量是不好，不過心情好也會抿那么幾口，葉先生就是喜歡美酒又不貪杯的人。抬起頭，時簡視線迷離，訥訥地打了招呼：“葉珈成，你怎么又回來了？”心里，已經(jīng)沒有任何惱氣了。
    為什么回來，當(dāng)然是……拿她沒辦法了！半個小時前，葉珈成回到車?yán)铮柚嚴(yán)锏S色的燈光拆了時簡塞給他的禮盒，里面安安靜靜躺著五雙男襪。他半開著車窗，感覺這個天好像是越來越冷啊。
    葉珈成送時簡回宿舍，穿堂風(fēng)呼呼地鼓來，葉珈成緊緊拽著時簡的手，賴俏識趣的先回了宿舍，他還有些話要說，結(jié)果找不到一個背風(fēng)的地方說說話。最后，兩人來到了易茂宿舍一樓內(nèi)樓梯。易茂宿舍一樓是廠庫，燈前陣子壞了。所以這里的樓梯角又黑又靜。時簡一個人夜里肯定不敢下來，不過葉珈成陪在她旁邊就不一樣了。
    “對不起。”葉珈成又道歉，聲線動聽。
    沒關(guān)系，她也有不對的地方。時簡突然傾過身，吻了葉珈成的左臉，輕輕的一下。葉珈成驀地轉(zhuǎn)過頭，她笑，又在他右臉留下一吻。
    親吻左邊臉頰表示原諒，親吻右邊臉頰是更愛對方了。這是她和葉先生兩人鬧別扭擬定的小協(xié)議，如果一方不再生氣原諒另一方，就親吻對方的左邊臉頰一下。
    “呵……”葉珈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低低笑了起來。
    兩人都坐在階梯，水泥地的階面有些冷意，葉珈成帶著時簡來到自己懷里。情緒溫柔地翻涌上來，他低頭嘴唇慢慢俯下，時簡捂著嘴，“那個……我喝了酒。”
    喝了酒怎么了，他和她又不是沒有喝酒之后接過吻。葉珈成沒有說話，黑暗不透光的樓梯角，就算小狐貍用手捂著她的嘴，他也吻了上去。唇落在她的白嫩的手背。
    葉珈成吻得纏綿又認(rèn)真，這是一個介于男人和男孩中間的吻，既有著男人的溫柔，也有和男孩的青澀心思，終于時簡慢慢放開了手，雙唇彼此緊緊地觸碰著。過了很久，時簡的手習(xí)慣放在葉珈成的后腦，那里有一塊小小的突起，是葉珈成的天生的反骨。
    葉珈成真是天生的聰明人啊，談起戀愛來也讓女人無法招架。
    某些情動心思，像是長在樹梢的春芽，一個又一個地冒出尖兒，稍不留意就是春意滿樹梢了。夜里葉珈成回公寓一個人睡覺，醒來已經(jīng)是一片濕漉漉，還冒了一身汗。
    夢境十分旖旎，整個過程都很暢快，比青春期第一次還令人回味，只是最后身下原本是動人模樣的時簡，好端端的，突然變成了一只小狐貍。
    嚇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葉珈成起來洗了一個澡，沒有睡意，煮了咖啡到書房繼續(xù)制圖，靈感鮮活。他將這次的作品取名“靈狐”，作為“靈鳥”的姐妹建筑。
    凌晨三四點，葉珈成趴在書桌直接睡著了，再次醒來，已經(jīng)10點多了。
    賴俏走了，時簡請假送行，中午回到總經(jīng)辦，Emliy她們正在討論年會穿什么。既然是易茂年會，今年總經(jīng)辦的員工都有資格出席。作為曾經(jīng)擁有過一個衣帽間的女人，年會時簡真想不出穿什么。
    下個星期就是年會了，總經(jīng)辦加班通知也出來了。時簡看著表格，從星期一到星期五，她幾乎每天都要加班！
    公司年會和情人節(jié)是前后兩天，易茂置業(yè)的女同事明顯要比男同事興奮許多。因為這兩天，女同胞可以在這兩天里名正言順地打扮自己。
    Emliy已經(jīng)買了兩件美衣了，鞋子還沒有買好，約時簡下班再一起逛一逛。Emliy的提議，時簡爽快答應(yīng)，她剛從小姨那里領(lǐng)到一筆生活費，感覺可以小敗一下。
    臨近年底了，商場充滿著濃濃的節(jié)日氣氛。時簡這個月生活費不少，加上拿到手的實習(xí)津貼以及上次出差青林市的補貼，林林總總加起來終于不那么窮了。某二線專柜里，時簡試穿著一件大V領(lǐng)的棗紅色裙子。紅棗色裙子腰間設(shè)計有點心機，掐腰，后背露出小塊空白的肌膚。這種的款式在現(xiàn)在的年頭還是非常大膽，時簡對著鏡子越看越滿意，Emliy贊嘆地表示：“時簡你年紀(jì)輕輕，還真敢穿啊！”
    這有什么不敢穿的？年輕有資本的時候不穿，難道等老了對著漂亮裙子懊悔無及么？時簡從包里拿出工資卡，對后面的導(dǎo)購小姐微笑道：“這件我要了。”
    Emliy：“時簡，我就喜歡你這勁兒勁兒的。”
    嘻嘻，她也喜歡和Emliy這種真正同齡人相處。她推推Emliy：“你也選件差不多的？”
    她的建議，Emliy一臉躍躍欲試，又有點懷疑：“我可以么？！”
    當(dāng)然，可以！Emliy有點豐滿，很適合穿性感款式，時簡連連撥著一排專柜春款裙子，拿出了以前掃貨的氣勢，找出了一件適合Emliy的。
    她對著Emliy挑眉，是不是很――完美？
    Emliy試穿裙子時，時簡收到了葉珈成發(fā)來的短信，關(guān)于情人節(jié)的事――“情人節(jié)一起過吧？”
    這話客氣的，時簡回復(fù)：“當(dāng)然，難道不一起嗎？”
    葉珈成：“嗯。”
    嗯？所以到底要不要一起過？時簡坐在店里的沙發(fā)，支著頭，耳朵微微紅了紅。情人節(jié)做什么，應(yīng)該是做情人能做的事情吧。
    五六分鐘之后，她手機里又進(jìn)來一條大膽直接的短信“小狐貍，你把身份證號碼給我吧。我定個房間。”
    這樣的短信內(nèi)容，葉珈成發(fā)得如此磊磊落落，時簡都可以想象葉珈成出慢悠悠發(fā)出消息的樣子。咳咳……她認(rèn)識的葉珈成，一直是一個坦誠男人。葉珈成這樣坦坦蕩蕩向她說了意圖，也算是一種紳士的提醒了，像是特意給她時間做準(zhǔn)備一樣。
    不過，她還需要做準(zhǔn)備嗎？
    時簡想起她和葉珈成有過的第一次。她和葉珈成戀愛沒談多久就結(jié)婚，所以兩人的第一次的的確確在新婚之夜。有人表現(xiàn)得那么含蓄，她還以為葉先生是食草系男人，結(jié)果連續(xù)十天的蜜月旅行下來，葉珈成身體力行地證明了他是妥妥的食肉男。
    時簡拿著手機，輸入了一串身份證號，心情小小的起伏了一下。莫名其妙，突然有點緊張了。緊張什么？時簡表示不理解自己。
    電梯間恰好撞上易霈和張愷。她和Emliy大包小包提回來，張愷笑笑咧咧說起來：“感覺每年的年會都是這樣的景象啊。”
    Emliy也調(diào)笑張愷一句：“張?zhí)刂鷾?zhǔn)備好了嗎？”
    張愷：“你們美就好，我就負(fù)責(zé)欣賞吧。”
    張愷的話逗得Emliy樂不可支，不過聽在時簡耳里，更顯得品行不端了。時簡微微撇過頭，視線正巧撞上易霈。不知道易霈知不知道張愷的事，時簡心里有點愧疚，低著頭，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
    有些事情，稍微留點心，就可以觀察出端倪。電梯間里，易霈問了問張愷：“這幾天你和時簡怎么了？”
    “我們……我們沒什么啊。”張愷不敢看易霈，盡量淡定回答，“估計抱怨我給她安排太多工作吧。”
    易霈沒有認(rèn)同。
    “……”張愷失語，收起暗戳戳的小心思。不過他感覺易霈現(xiàn)在心情貌似不錯的樣子，趁機問了問易霈為什么和趙雯雯解除婚約。即使這個節(jié)骨眼，阿霈做出這樣的決定真的很任性。不過作為朋友，他又完全支持阿霈。
    張愷的問題，易霈過了會才開口說：“沒什么理由，不想接受，不喜歡。”這樣的話，似乎有點不可思議，易霈說完自己都笑了下。
    的確這個回答，一點都不像……易霈的風(fēng)格。從小到大，易霈還有喜歡和不喜歡的事情么？他只有要做和不要做的。張愷立在易霈旁邊，莫名有點激動，他能感覺到：雖然解除婚約讓阿霈失去了趙家的幫助，不過阿霈整個人都愉快不少。
    “老實說，阿霈，我也覺得你和Vivi一點都不適合，不配。”
    “哦，是嗎？”張愷的話，易霈淡淡道，“你倒是和趙雯雯……挺合適的。不爭取一下嗎？”
    張愷斯巴達(dá)了：“……”
    易霈整了整視線，懶得多說一個字。
    張愷頓時生無可戀，感覺自己高級助理的日子就要到頭了。
    “今天都做什么了？”葉珈成放下刀叉，發(fā)問。
    時簡零零碎碎地交代了一些事情，這樣啊，那樣啊。
    助理這份工作，時簡感覺自己已經(jīng)越做越上手，估計很快不用跟著張愷混日子了，最好還能取代了張愷高級特助的職位。
    她和葉珈成去了前天沒有去成的情侶餐廳吃飯。這是一家新開的意大利餐廳，湯和沙拉都很出名。不過她最喜歡的還是甜品，帶著酒味的提拉米蘇非常清甜可口，mascarpone和奶油的混合的口感稀松又香滑。
    時簡用小勺子咬著，美味需要好好品味，可惜這頓飯結(jié)束她還要回去加班。葉珈成邊吃邊看她，擠兌了她一句：“沒想到你一個小小助理還挺忙的。”
    那是當(dāng)然，她現(xiàn)在差不多已經(jīng)是易霈身邊的紅人了，以后她負(fù)責(zé)賺錢養(yǎng)家都沒問題。
    葉珈招呼了侍者，要買單了。
    餐廳侍者拿著一份宣傳單過來，臨近情人節(jié)了，各類餐廳都加大了宣傳。比如充值多少錢情人節(jié)那天不需要定位子。
    侍者說到情人節(jié)三個字，葉珈成對推銷的侍者說：“不好意思，情人節(jié)我們已經(jīng)有安排了。”
    侍者明顯有些失落。
    情人的安排……時簡沒忍住，又想笑了，就在這時，耳邊突兀地傳來一道夸張的招呼聲，有點熟悉的聲音，她抬起頭，看向迎面摟著一個女孩走來的面熟男人，這不是易三少么？
    易欽東看著葉珈成正在結(jié)賬，眉頭皺了皺，夸張地對著侍者開口道：“會辦事，會認(rèn)人嗎？”服務(wù)員愣了半秒，表情都變了，易欽東繼續(xù)囑咐：“以后葉少來這里吃飯，全部記我賬上。”
    侍者連連點頭，趕緊歸還葉珈成的信用卡。葉珈成沒有接受，笑了笑，他站起來說：“易三少客氣了，今天我和女朋友吃飯。請客事小，面子事大，還是我自己來吧。”
    葉珈成說到女朋友，易欽東旁邊的女孩眼睛明顯一暗，時簡抬著頭，何欣？嘉仕鉑的鋼琴師，沒想到真給易欽東追上了。
    葉珈成大大方方拒絕易欽東的好意，易欽東也不再勉強了，臨走前還對她做了一個夸張的告別動作。易欽東這個人，時簡第一印象是夸張，第二印象是……好夸張，總之是一位行事作風(fēng)特別高調(diào)的角兒。不過作為郭太太最小的兒子，易欽東在易家很受寵。
    易欽東摟著何欣離開，葉珈成重新坐下來，靠著椅背若有所思了一會，時簡問了問：“你和易欽東也認(rèn)識嗎？”
    “接觸過。”葉珈成點頭，回答她，“易欽東想找我合作，”
    合作？合作什么？大概是開發(fā)房地產(chǎn)的事吧。時簡又問了問：“那……你們會合作嗎？”
    “不知道。”葉珈成看著她，“小狐貍，你這樣問我，是自己關(guān)心這個事，還是替你們易茂置業(yè)關(guān)心？”
    “當(dāng)然是，我自己關(guān)心。”時簡有點生氣。
    葉珈成笑了笑，風(fēng)度翩翩地站起來。他拿起掛在椅背的大衣，拉著她起來，“事情我還沒決定，現(xiàn)在沒辦法告訴你。”
    時簡點點頭，不再多問，問多了反而影響葉珈成。
    有些事情，還是按照原來的軌跡發(fā)展，比如易欽東找葉珈成合作。記憶里有一次她和葉先生聊到夢想和金錢哪個重要，葉珈成對她說：“當(dāng)初如果我愿意，現(xiàn)在估計成為房地產(chǎn)大咖了。”是么？當(dāng)時她還故作可惜地感慨起來：“那真是好可惜啊，如果你成為房地產(chǎn)老板，現(xiàn)在就是巨富了，我也就是巨富太太了。”葉珈成戳戳她的額頭：“今天才發(fā)現(xiàn)我家寶貝也挺愛錢啊。”“當(dāng)然，所以夢想和金錢，哪個更重要？”
    “夢想……不，是你。”
    時簡回易茂繼續(xù)加班。
    她這個星期都加班，所以一直住在宿舍里。賴俏走了，趙依琳也不回宿舍睡，宿舍只剩下她一個人，夜里回來的時候，感覺格外冷清。
    如果再加上停電，真是要命。
    葉珈成打來電話，時簡正借著手機屏幕發(fā)出的微弱光亮洗漱。手不小心撞到沐浴瓶子，“啪啦”一聲，掉落在地磚上。葉珈成問她怎么了。時簡蹲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洗手間里，悶悶地對葉珈成說：“宿舍停電了，剛剛我不小心撞上了沐浴瓶子，掉下來。”
    “沒事嗎？”葉珈成問她。
    “還好。”
    一個小時后，葉珈成爬窗進(jìn)來，落地的時候還帥氣地拍了拍手。葉珈成還帶了很多紅色蠟燭過來，一根根地點上，一排整齊地點亮在宿舍中間的長桌子，明晃晃地地照著她。
    這一刻，時簡才真正覺得能和二十五歲的葉先生談一場戀愛，是一件多么浪漫又美好的事情。
    浪漫地，不怕以后會如何。
    美好地，只要和他的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