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今天要回娘家?”祝氏給蕭源披上一件罩衫問。
“下雨了。”蕭源望著外面淅淅瀝瀝的中雨,“將軍今天沐休吧?”
“是的。”祝氏把銀耳粥放在桌上,“郎君昨天回來的很晚,初更都過了,五更又起來鍛煉了,他也太不注意自己身體了。”
“他習慣了吧?”蕭源歪頭想了想,“奶娘,你派個人去蕭家說,我今天不去了,明天過去。”
“昨天累了一天,姑娘是該休息幾天了。”祝氏想著蕭源昨天白天去吳郡,晚上又去參加宮宴,今天要是在回蕭家,肯定會累著的。
“叮鈴鈴……”金寶脖子里掛著鈴鐺,搖頭擺尾的從外面進來,沖著蕭源搖尾巴。
“金寶過來。”蕭源招手讓金寶過來,金寶順利的撲到了蕭源懷里,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就趴下了。“吱吱——”細小的叫聲從金寶的頭上傳來,小墨猴從金寶順滑的毛發里鉆了出來,順溜的扒住了蕭源的食指。
布兒笑瞇瞇的端了一碟小堅果過來,“姑娘,你要喂墨猴嗎?”
“不了,它應該吃過了。”蕭源摸摸它軟茸茸的小肚肚,“別吃撐了。”
“不會的,要是吃不下了,它只會先把東西藏起來。”梁肅進來說。
“阿肅。”蕭源仰頭笑喚道。
“怎么不吃東西?”梁肅見案上的朝食,跪坐下問。
“我等你一起。”蕭源將肉片喂到金寶嘴里。
梁肅讓丫鬟把金寶和墨猴抱走,“先吃完了再和它們玩。”
蕭源香胰洗手,“阿肅,你今天有事嗎?”
“沒事,怎么?要不要送你回娘家?”梁肅問,同時揮手示意丫鬟們退下。
“我今天不回去。”蕭源指了指外面,“下雨。”
梁肅給她挾了半個熟雞子,“那一會我們去花園里散散步。”
蕭源等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后才說:“阿肅,你昨天很晚才回來?”
“二更吧,怎么了?”梁肅問。
“你五更起床的吧?這么早起床,困嗎?”蕭源問。
“還好,不是很困。”
“那你下午睡一會吧。”蕭源說,睡眠不足可是健康的大忌啊!“你要是以后太晚回來了,早上起來鍛煉,下午就睡一會。”
“好。”梁肅等她把碗里的東西吃完后,又給她切了兩片花紅,“你昨晚要和我說什么?”
蕭源用銀簽子插了一片送到他嘴邊,“昨天我碰到阿蔥了,就是朱淑妃。”
“嗯。”梁肅順勢將她摟到了懷里,“她為什么找你?”
“她想讓我幫她找叔瑩。”蕭源說,昨天她和朱季蔥只匆匆說了幾句話而已,朱季蔥只來得及說,她感覺她姐姐并沒有失蹤,而且應該也有不少人知道朱叔瑩的下落,只是霍淵不肯告訴自己而已。
“是憫懷太子的太子妃嗎?”梁肅問。憫懷太子就是冀王世子,大周立國后,就給冀王和冀王世子上了謚號。
“是。”
梁肅遲疑了一下才道,“她現在應該是秦炯的侍妾吧。”朱叔瑩的下落不是秘密,朱季蔥被關在深宮,聽不到消息,但他不可能把元兒關起來,與其讓別人說,還不如他來告訴。
“秦炯?”蕭源怔了怔,“是秦王殿下這次要親征的那位秦炯嗎?”
“是。”
“她怎么會去洛陽了呢?”蕭源聽到這個消息,既難過又吃驚,洛陽離應天很遠吧?
梁肅沉默不語,朱叔瑩是大秦出名的美人兼才女,憫懷太子一死,她就被武邑收為侍妾了,武邑死后,她應該是被武邑的一名屬下帶走的,后來那人投靠了洛陽的秦炯,她就成了秦炯的侍妾。思及此,梁肅無不慶幸,蕭家在第一時間將元兒送出了吳郡,他又立刻派人去接了她,不然他真不敢想象她會遇到什么事!
“阿肅,那秦王殿下要是打下洛陽了,能把叔瑩接回來嗎?”蕭源問,如果接回來,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不過有阿蔥在,叔瑩應該可以過的稍稍安逸些吧?她趴在梁肅的懷里,貪戀著他懷中的溫暖,要是沒有他,她現在也會和她們一樣嗎?阿蔥和叔瑩能熬下來,她能熬過去嗎?
“可以吧。”梁肅說,前提是她那時候還活著,所以皇上不和朱淑妃說朱太子妃的下落,也是出于這個顧慮吧,他知道她心里難受,理了理她的額發,吻著她額頭安慰道,“別難過了,朱太子妃目前過的還不錯。”據探子傳來的消息,她目前是秦炯最寵愛的妾室。
“嗯。”蕭源勉強打起精神說,“阿肅,我這幾天做了幾件小衣想給秦王妃送去,上次她給我送銀耳過來,我還沒去謝她呢。”
“元兒,昨天晚上——”聽蕭源說起這事,梁肅眼神一黯,剛想開口,就被蕭源搖頭阻止了,“沒什么,這種事我遇多了。”那種程度的刺激對她來說,根本無傷大雅。
梁肅以為蕭源在安慰自己,苦笑了一聲。
蕭源見他不信,撇嘴道,“當初姑姑走后,皇帝姑父有階段對太子表哥很不好,大家都說皇帝姑父要廢太子了,那時候冀王一家不要太囂張!葉福金就差點直接說自己是未來的公主,要我跪著給她請安呢!”
“后來呢?”梁肅問。
蕭源驕傲的說:“我當然是不理她!”用爹爹說法就是,無視就是最大的鄙視!她摟著梁肅的脖子安慰他道:“阿肅你不用生氣,那人只是——跳梁小丑而已!”她暗嗤一聲,她要是同這種純屬一次性消耗品型的炮灰生氣,那才叫吃飽了撐得!
梁肅啞然失笑,低聲道,“我沒生氣。”他當然不會對一個女人生氣。
蕭源暗忖,這兒子多了也不好啊!尤其是嫡子太多,這皇家可是歷來最不講規矩的地方啊。
蕭珣從宮宴回來的第二天,就先請了丁憂,昨天宮宴上,霍淵雖說和老部下喝酒喝得荒唐,可好歹知道沒讓蕭珣喝酒,蕭沂因身體緣故,大部分的酒都讓梁肅給擋了。
蕭源等梁肅上朝后,回娘家的時候,蕭沂笑著問:“振敬前晚回家的時候,可曾喝醉了?”
“沒有吧。”蕭源想了想不確定的說,她哪里記得前晚的事,昨天看梁肅早上神采奕奕的,也知道他應該沒喝醉。
“他可真是海量!”蕭沂笑著搖頭,他最后就見霍行允同梁肅兩人,一人捧著一個酒缸在喝酒。
蕭源眉頭微蹙,決定今天晚上回去給梁肅做補肝的藥膳,他這么喝酒,遲早要喝出病來,但這話她不好在三哥面前說,“三哥,三嫂呢?”
蕭沂說:“去宮里了,皇后娘娘想念親了,讓她抱念親去宮里住幾天,怎么?你找她有事?”昭穆皇后在的時候,他和蕭源也時常被姑姑接到宮里去住,所以他們早習慣了。
“聽說秦王妃這胎懷得辛苦,我想和三嫂一起去看趟崔王妃,我還給她準備了些小衣服。”蕭源說。
“也好。”蕭沂微微嘆氣的應了,“我明天派人來接你,你們一起去秦王府。”
“三哥,你們什么時候回吳郡?”蕭源問。
“等過幾天二哥定完親就走。”蕭沂說。
“二哥?定親?”蕭源錯愕的問,“二哥要成親了!”
“二哥比我還大一歲,也差不多該成親了。”蕭沂說,要不是因為戰亂,二哥早該成親了。曾大母和大母去世,他和二哥都不是承重孫,不需要守孝二十七個月,兩人的孝期早守完了,父親也無意再耽擱二哥的人生大事,就準備在回吳郡前將他的親事定下來。
“那我二嫂是誰?”蕭源問,爹爹的動作也太快了,一下子就把二哥的親事給定下來了。
“鄭家的女兒。”蕭沂說,“你應該認識她堂妹,我記得她堂妹成親,你似乎還送添妝過去。”
“你是說鄭楚英?”蕭源問,“二哥娶鄭楚英的堂姐?她沒成親嗎?”鄭楚英年紀都不小了,她姐姐應該成過親吧?
“聽說成親不到一年,夫君就去世了,之后便一直孀居在家中。”蕭沂頓了頓道,“父親聽說她素有賢名,才給二哥求娶的。”
蕭源知道三哥不會和自己細說這種事,“我去問大嫂。”
陸神光正在房里抱著阿止玩鬧,聽蕭源問自己未來二弟妹的事,一邊晃著阿止一邊說,“二弟的娘子閨名韶英,是家中的嫡次女,其父是鄭楚英的叔叔,她在閨閣中就素有才名,可惜命太苦,成親不到一年夫君就死了。因為不滿夫家將夫君死因全部歸結她克夫,就回了娘家,也一直沒再嫁人。鄭韶英生母早逝,她下面還有一個比她小五歲的妹妹和一個比她小八歲的幼弟,這對弟妹幾乎就是她養大的,小妹年前也嫁人了,幼弟也定親了。二弟能娶到她,也是他的福氣。”很明顯,陸神光對鄭韶英印象非常好。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出去了一天,到了晚上回來才開始碼字,結果這么晚才發文,真不好意思。
老讀者都知道,聽風去年四月份的時候登記了,當時因為時間來不及,所以暫時沒辦酒席,而是定在了今年五月份,我這次回國,就是為了辦酒席。大家知道結婚辦酒席,難免事情會很多,我這幾天就沒休息過,天天出門,基本上只能抽出晚上的時間碼字,我盡量不會斷更,但更新字數和時間肯定不會像之前那樣固定,之前其實我也是晚上更新的,但因為時差問題,才會讓大家在下午看到更新==有時候更新時間太晚了,請大家見諒</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