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離開了陀螺鎮。
方毅和田銳也離開了，高橋開著車，帶他們去往市區。
這三個鎮民說的對，想要查清楚敵人的底細，就不能把自己暴露在明面上，得懂得迂回戰線，從背后下手。
人剛走，高橋的姑媽就給錢大生去報信了。
“走了？”
“是啊，剛走的。”
我去，那特么不是白白花了那么多錢么，是不是這兩個人感覺什么都查不出來，放棄了。
錢大生倍感可惜：“居然走了，早知道如此，我何必花那么多錢呢，真是作死。”
“大生啊，他們跟高橋一起走的，去城里了，不會是去找大老板了吧。”
“哼，他們又不認識大老板，找也是白找。不過奇怪啊，那兩個人咄咄逼人，竟然就這么放棄了，總有點不對頭。”
“你需要給市區的人打個電話么？”
錢大生：“算了，管他們那么多，那些大老板，個個鬼靈精，還需要我提醒么，我管好鎮子這一畝三分地就行了。通知大家伙，繼續制藥，不能停，咱們下周五要發貨了。”
……
坐在車內，田銳用手機查看了天地實業的詳情。
天地實業的傅總靠房地產起家，幾次金融危機都熬過來了，順風順水。
像他這樣的人，在業內算運氣好的，卻不能用奇跡來形容，因為他一直靠秘方制藥來維持自己的公司，低谷時期，其他公司面臨倒閉，就他穩如狗。
“方毅，找這個人的司機吧，知道的應該很多。”
“司機，如果司機不買賬，怎么辦？你想想看，傅道風這個人，能隱瞞竊取秘方的事那么多年，他的手下將是什么樣的角色，一定有利益捆綁什么的。這招，行不通。”
“那怎么辦，總得想個辦法出來啊。”
“我去他們公司應聘，當個臥底。”
田銳驚愕：“臥底？你說的是真的？你哪是這塊料啊，你知道當臥底需要什么嗎？說不定很多人都見過你了，你不能去。”
“那誰去才放心呢？”
高橋說：“要不我去吧，我是個生面孔，誰會在意我這個小小的司機。”
方毅：“這不妥，你一直跟著田總，好些年了，去過不少公共場合，當然有人見過你。”
“但我現在沒工作了啊。”
“不，人家會懷疑你，還是我去，化妝一下就行了。田銳，你先回家里，我一定能查出內幕。”
當臥底，需要的是演技吧，一個從農村里出來的傻小子，懂什么是演技么。
可是方毅已經堅持了，還決定了。
天地實業是一棟四十二層的建筑大廈，整棟樓都是傅家的生意，門口二十幾個保安，站的筆直的，霸氣側漏，跟看守所的人似的。
方毅才踏上臺階，就有人攔著他。
“找誰的？”
此刻，方毅沾著一撮小胡子，但說話還有點土氣：“不找誰，我是來應聘的，這兒不是要倉庫工人么？”
“你做倉庫工人？你這小身板，能抬得動多少斤的東西？一個箱子就能壓死你。”
“添個猴還添三分力呢，我總比猴子有力氣多了吧，工資少點沒關系，打下手也行。麻煩大哥行個方便。”
說著，方毅塞了一百塊錢紅包過去。
這個保安的臉色突變：“呵呵，這年輕人，挺懂事啊，看著就有出息。行了，你進去吧，一層往里走，東邊，最里頭一個，那邊是一樓的人事部，你別上樓啊，正式員工才能上樓的。”
“好好好，多謝大哥了。”
咚咚咚。
里頭傳來個兇巴巴的女人聲音：“進來。”
這個聲音很冷啊，方毅進去了，恭敬的低頭：“老板好。”
女人猛地抬頭，皺眉：“亂說，我是經理，還是副經理，什么老板，你別亂叫啊。”
“哪里，總會當老板的嘛。”
嗯，這話還有點味道的，女的笑了：“呵呵，知道你說的是奉承話，不過聽起來，還是很高興。你是來應聘的吧？”
“對，倉庫工人。”
“你年紀也不大吧，三十歲左右？當倉庫工人？身體體質太消瘦了，我建議你去應聘銷售員，工資高。年輕人，要敢闖，對了，你什么學歷？履歷帶了么？”
方毅撓撓頭：“不好意思啊，我沒上過學。”
“什么？你……你沒上過學？你是從哪個國家來的，你這個年紀的人，還有沒上過學的？那你之前在干什么？”
“哦，之前，在老家務農，農村人，后來跟一個老師傅學了幾天醫術，學的不好，半途而廢了，不是那塊料，所以才來城里找工作的嘛。”
女經理無助的搖頭：“那還真的只適合當一線工人。不過呢，我們公司也有農村出來的，小學畢業，照樣是銷售業績很好，靠賣房子賺了幾百萬，人家是實打實拼出來的。你要是有那個沖勁的話，我可以讓你去樓上的人事部面世，然后直接進銷售部。只不過呢，銷售部底薪只有一千，試用期三個月，剩下來的，全看自己努力，賣出了房子，可能一棟就抵得上你一年到兩年的薪水了，要是賣不出去，銷售部業績考核之后，還是要剔除掉的，公司不養閑人。你，聽明白了？”
“哦，明白明白，我可以去當銷售員，試試水。”
這個女人為自己的鼓動而自信：“很好，年輕人嘛，就應該有這股勁。你現在去樓上面試吧，十三樓。拿著這個卡片，進電梯要用的，你身份證先壓在我這兒。”
身份證？
“不好意思，身份證，我沒帶啊。”
什么玩意兒，應聘的，身份證都不帶，履歷也沒有，你是來搞笑的么。
經理搖頭了：“那我了幫不了你了，你什么都沒有，應聘什么呢。改天等你把身份證和履歷補齊了再來吧。”
思來想去，不能白來啊，好像自己能干的事，只有給人看病了啊。
方毅躊躇著。
“你怎么還不走？”
“你們老板要找私人醫生么？我做過幾天大夫，也許我行。”
“你說什么？我是不是耳朵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