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小兄弟，你真打算進化工廠上班？一天兩百多塊錢，我可以介紹你進來。”
方毅：“好啊，下周我去找你們，給個聯系方式唄。”
對于陽奉陰違的人，不該心慈手軟。
從這里就可以看出，陳麻子和鬼爺是同一種人，只不過，他比陳麻子更懂得隱忍，能屈能伸，這樣的人屬于笑面虎，更讓人難以提防。
還好，方毅有田銳一直提醒，看清了事情的本來面目。
周末這天，陳麻子請客吃飯。
吃的東西可普通了，和第一次請客的宴席沒法比，陳麻子要給方毅一個假象，證明自己沒錢了。
“方先生，慚愧，讓你吃的這么差。”
方毅：“沒事，我是農村人，在老家的時候，大餅和窩窩頭，就著咸菜就很美味了，你的伙食那么好，還有什么可不高興的，哈哈，太豐盛了。”
“這還算豐盛？”
“是啊，我覺得很爽，起碼還有葷腥嘛。唉，那個廠長不生氣？他三個工廠都關了，損失的錢太多了吧。”
陳麻子撅嘴：“是啊，損失了好幾千萬呢，沒事，天塌下來，我扛著，就讓他來找我好了，為了那些工人，我不怕。”
喲，正義感又起來了嘛。
方毅：“可是我聽說，你跟那個廠長是鐵哥們，關系非常好。”
“是么？”
陳麻子眼珠亂轉：“不可能吧，怎么會有這種事呢，污蔑，純粹是污蔑！你聽誰說的，有人誹謗我，我怎么可能認識這么無恥的人，我陳麻子可是道德君子！”
天下第一的大騙子，居然也能說自己是道德君子，讓人不敢直視啊。
方毅都要笑翻了：“好了好了，跟你開個玩笑。你讓他關掉了工廠，還要改建貧民區，這是大善舉，是好事。”
“哪里，這點事算什么，我以后要做的事情還要更多。我早就想摘掉自己行騙的帽子了，其實很多人都誤會我了，這些年來，我一直咳嗽本分，我要真是大騙子，手里會只有兩千萬？就是去個縣城行騙，二十年下來，也不止兩千萬吧，您說是不是？”
貌似很有道理啊，哥都要被你感動到了。
陳麻子喝了一口酒：“我冤枉啊，我真特娘的冤枉，那些冤枉我的人，不知道怎么想的。我多好的一個人，我……唉！我有苦難言，可能跟我交的朋友有關系，我那些朋友，沒一個讓我省心的，懂不懂就去敲詐別人，久而久之，我也被讓當成騙子了。”
方毅：“其實你說的很對，各行各業，多少都有騙的成分，要是不騙人，生意人吃什么。營銷手段，不算是騙。”
難得，直腸子的人能說出這番話來，陳麻子緊緊握著方毅的手。
他激動的無以言表：“方先生，你可真是我的貴人啊！我想不到，你居然能如此說話，我太高興了！來，我敬你一杯！”
“我想聽你跟我說個實話，化工廠不開了，工人如何安置，得有一千多人下崗吧？”
“不止，兩千四百多人，三個化工廠，是全省最大的三個。那么多工人的安置問題，我也在考慮，目前還沒個主心骨。怎么，方先生有想法？”
“重新整個作坊，讓他們繼續做原來的事，這樣不就好了么，也算是營銷策略嘛。”
試探性的話，加上方毅調侃的眼神，陳麻子猜到事情敗露了，說的那么準確，最后的一句‘營銷策略’，其實就是提醒他。
陳麻子有點緊張：“這怎么能行，不是還走老路么。”
“我實在想知道，化工廠那么有錢，為什么連個防輻射的衣服都不舍得買。”
“我知道，那是中毒污染區，主要是排水設施沒做好，防輻射做了也白做，照樣會影響到身體，而且干活還不方便，總會磨損衣服，所以就不穿了。”
“你好像對化工廠的事特別了解。”
“我……我也是聽說的嘛。”
這天，陳麻子又要找司徒廠長的麻煩了，他不能讓方毅有空子可鉆。
這次過來，目的簡單，就是連作坊都不能開了。
“方毅肯定知道了內幕，作坊也不能整了，先停一個月看看。”
你說一周就一周，你說一個月就一個月？
司徒也不是好惹的，真想一巴掌抽過去：“作死呢你！你知道老子一天得損失多少錢，一個月得損失多少錢！當初說好的，你現在又變卦了！”
“不是我想變卦，是這個方毅太讓人頭疼，他肯定知道了什么。”
“這也是你自己的問題，犯不著讓老子陪著你往里頭掉，你想討好人家，拿我當猴耍，拿我來墊背，一次就夠了，你還想兩次？別以為你是騙子大王，我就怕你了，我找幾個人把你給你弄死，那也是小菜一碟！”
什么玩意兒？這話說的沒情義了吧。
陳麻子眼珠紅了：“你什么意思，嚇唬我？當初這個工廠不是你的，是我幫你弄來的，原來的廠長因為這件事吐血而亡，整件事要沒有我，你現在還是個臭打工的呢！跟我發火？沒有我，你算個什么東西。”
一點也不假，化工廠的主人本來是燕京的，當時為了得到工廠，司徒把自家的產業給變賣了，全都給了陳麻子，讓他幫忙，用幾個貨單就讓廠子倒閉，又忽悠對方賤賣給了司徒。
當原廠長得知事情的始末之后，一口氣上不來，吐血死了。
“陳麻子，你說這話，好沒有良心吧，當初我可是給了你錢的，你是拿錢辦事。而且這些年我也沒虧待你，我每年都給你幾百萬的，這是我附加給你的股份。”
“所以啊，咱們是朋友，應該風雨同舟，多少年了，我幫你的忙不少了吧，這次你就當幫幫我。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我還能坑你么？只要想轍，把這個方毅給拉下水，讓他處處給咱們方便，用不了幾年，省城的生意，咱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到時候別說這幾千萬，幾個億都是好意思，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