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下午三/點多鐘，方毅醉醺醺的離開了。
留下滿臉蒙蔽的陳麻子。
小/弟過來搭話：“老板，您成了？”
啪嗒一個大嘴巴子！
“成個屁！這小子油鹽不進，怎么都不肯幫忙，我特么白請他吃了大餐，花了好幾萬呢。這個小王八蛋，他不油滑，怎么能讓老六那幫人聽他的話的。我真搞球不懂。”
“呵，老板，事情么，得慢慢的來，一口吃不成個胖子。”
“給我想辦法，一定得拉攏到他，只要他說話，咱們的生意能翻好幾倍。總干行騙這一行，不保值的，人要學會轉行，我還指望，在五年之年把自己打造成一個成功的富商呢。”
可是方毅不買賬啊，低三下四的去求，好像屁用都沒有。
他知道方毅進城一直沒跟老六碰頭，所以，想空手套白狼，自己去求老六試試看。
六爺現在是集團的總帶頭人，平時忙的很，沒空見外人。
聽說是陳麻子來，怎么也是道/上的人，多少得給個面子。
“陳老板，咱們之間沒什么交際吧。”
陳麻子扎嘴：“瞧您說的，上次有人冒犯了方毅，您讓我打電話調解的，您忘了？”
是有這么一回事，那個人是鬼爺。
六爺露出笑容：“嗯，我想起來了。陳老板是朋友，你這次來，有什么事？”
“小事，現在方先生在我的地盤上做生意，擺地攤呢，我還請他吃了飯，我想，咱們既然是朋友……”
六爺打開抽屜，拿出一疊票子：“這些錢應該夠吧。”
“不不不，六爺千萬別誤會。方先生能吃我的請，那是給我陳某人面子，我怎么敢來打您的秋風呢。我是想，能擴展一下公司的業務，希望您分點油水給我。”
六爺：“這個事，我做不了主，你也知道，我們已經改體了，成了公司。很多事，得大家開會研究決定，每個生意都有人照看分錢，你突然要進來分東西吃，讓我很迷茫啊。”
“這……”
“這樣吧，你去找方毅，讓他說句話，只要他開口，我這里萬事都好商量。”
得嘞，那就先走了。
出了門，陳麻子才郁悶呢，能讓方毅那小子開口幫忙，還用得著來求這個老六么。
不過，但凡人都有弱點，投其所好不就行了么。
他的手下知道方毅在賣藥，整直播，可是屬于外行人，陳麻子動了心思，專門找一個做直播的人來幫助。
他手下兄弟眾多，打聽之下就有了一個人。
說來巧的很，這個人就是去過方毅地攤的女孩，從外地來的。
被幾個男子帶到了陳麻子面前，她是戰戰兢兢。
“小姑娘，你好，我姓陳，外號陳麻子，你也去過市中心那幾條街，應該知道我的名號。”
“是，我知道，陳老板，您找我過來，到底有什么事啊？不會看上我的美色了吧……我可是良家姑娘。”
小/弟咋呼著：“啊呸！你算個什么東西，我們老板不缺女人。找你來，是有別的事！”
陳麻子：“我說話，你們少插嘴。”
“是是是。”
“小姑娘，我知道你做直播很棒，而且收益不錯。你在市口遇到的一個小子，叫方毅，就是新來的，賣藥的那個。”
女的一聽，連忙揮手：“不不不，我不認識他的！”
“別害怕，我想求他辦事，可以搭不上話，他呢，比較保守。我想讓你代表我去幫幫他，給他打開銷路，你愿意么？”
“哦，這么說，我是代表您的？”
“對。你要是能幫我和方毅牽上線，以后我虧待不了你。”
下午，女孩去了市口，方毅還在賣，一樣，沒生意。
不怪沒生意，因為方毅說話太直，根本不懂這里的生意經，什么都照實了說，來買藥的人，他只是叮囑人家注意事項，大多情況下，壓根就不指望把藥給賣出去。
她蹲著：“我去，你一樣都沒賣出去啊。”
“哦，你又來啦，照顧照顧我生意？”
“我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了，人家過來看藥，你干嘛說那個人用不著吃藥啊，那你你這么傻的。”
方毅不解：“他的身體毛病不大，本來就不需要吃藥啊。我們行里人知道，是藥三分毒，人生病，能不吃藥就不吃，吃藥對身體也沒有好處的。”
“切，你這樣搞下去，地攤肯定得黃。”
女孩坐在他旁邊，煞有介事的說：“做生意么，得講究章法，看人下菜，你是賣藥的，遇到那些年歲大的，最好忽悠，看見愁眉不展的人，你就賺了，這種人肯定是有心理病，這樣的人最容易掙錢。”
“你說的不是給人看病，是生意經。”
“可你就是在做生意啊，難道不是么？”
好像是那么回事，可是騙人的勾當，方毅不屑去做。
女孩瞅著他的手機直播間：“靠，才三個人，你也播的下去？低于三百人，我直接關機的。”
“難道騙人，粉絲就不嘲諷你了？”
“你還是外行，粉絲不怕二的主播，不怕奸詐的主播，就怕沒作為的主播。你要是能用生意經坑上十個八個的，粉絲肯定給你刷火箭，這是定律，人家就喜歡看好玩的。”
這種做生意的方式，真讓人惡心。
方毅不想跟她繼續：“你走你的吧，我自己做我的生意。”
“你這樣是做不下去的。”
“感謝你的好意。”
正說著呢，來了個女人，抱著孩子，不到一歲的孩童，躺在母親懷里，鼻涕泡咕嘟咕嘟的。
母子兩個，面色太差了，營養不良。
方毅：“大姐，你臉色很差，我幫你看看？”
“你會看相啊？”
“不，我是大夫，給人看病抓藥的，你瞧瞧，我地攤上不都是藥么。”
女人搖頭，苦笑著：“算了，我買不起藥，我也是來做生意的，我在前面擺地攤。”
“別走啊，我幫你看病，不要你錢。”
小丫頭推著他：“你傻呀，她是來做生意的，能缺錢么？在這里擺地攤的，沒窮鬼。這個婆娘看著就不是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