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會糊弄人！
掛斷電話，方毅這么好的脾氣都得發飆了。
生氣就管用了？太敷衍人了。
小月：“是不是故意的？”
“基本是，跟老子說沒存貨了，那么大個企業，就缺我這幾個燈？混蛋，我給那個齊總打電話，她是中間人，她必須負責。”
嘟嘟，嘟嘟。
電話響起半分鐘，女老總接了。
“喂？哪位？”
“我是鹿邑村的方毅，你還記得我么？”
“哦！記得記得，這才幾天，我哪會忘記，怎么樣？路燈運過去了吧？還行么？”
方毅：“我真服了你了，見過坑人的，沒見過你這么坑人的。”
“到底怎么了？”
“你給我的燈，15個，有4個都是舊的，我可是按照新貨給你的錢啊，錢都打過去了，結果你給……你這太坑人了。”
齊總聲音也著急起來：“怎么會呢，是不是發錯了？”
“怎么可能，鹿邑村全國就一個，我打電話給他們公司了，他們老板不在，但有個人查過了，就是給我們的。二手貨，里頭都生銹了，外頭是重新油漆過的。你說，這件事怎么辦？”
“你先別著急，既然是我做的生意，我肯定得負責到底，我馬上就過來。”
“你從省里下來？”
“是啊，不說了，我現在就出發。”
通過電話，感覺這個齊總人還行，知道生意做砸了，急的火上房。
小月坐在凳子上，托腮看著方毅：“不會也是個騙子吧。”
“不至于，人家開的是寶馬車，從省里下來，就為了這點錢？那些新燈的制作成本也不低呢，人家拿的提成肯定也沒多少，犯不著為了這點錢玩心眼。”
“反正啊，我看那個女的不爽。”
從省里來到鹿邑村，都深夜一點了，黑燈瞎火的，只有窩棚那邊還亮著燈。
齊總下了車，快步走到放著路燈的窩棚那里，十幾個人在等著她。
“不好意思啊！方老板，我是緊趕慢趕才過來的，路上一刻都沒敢耽誤，下午的會我全都推掉了。”
“你沒時間，可以改天再來嘛。”
“那不行，苦了誰也不能哭了農民啊，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燈通上了電，顏色一目了然，徐大力還用手電筒往鐵管子里照，幾個做了對比。
“你看，這邊是好的，新的，這邊是生銹的，是油漆刷新過的，手進去一摸，那坑坑洼洼的，差別就都出來了。我可沒說謊吧。”
齊總皺眉，嘆氣：“唉……是挺麻煩啊，這個王總，搞什么飛機啊，我要的是新貨，怎么還給我拿來舊貨呢，太不負責任了。”
她拿起蘋果手機，給燈公司的王總打電話。
電話沒人接，她不管，就是打，一個接著一個的打，打了近十個電話，那頭才有人接。
齊總開口就是暴脾氣：“喂！王總！我是齊莉，你怎么回事？我幫你做生意，你不念我點好，還要給我下套！你賣給鹿邑村的貨是什么情況？才十五個路燈，你就給了四個二手貨，你到底搞什么飛機？！”
“你別跟我說那些沒用的！我又不在你公司打工，你讓我幫你兒子的忙，我可算盡心盡力了吧，我也沒賺你多少錢，這幾個路燈，我連五千塊錢都沒要，還跑那么遠。你到底想干嘛？我不管！你馬上給人家送四個新的過來！”
她放下電話，已經臉紅脖子粗了：“太過分了，怎么能這么做生意呢。”
方毅：“齊總，我誤會你了，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是我這頭出了問題，你生氣是應該的，我是個賣保險的，客人遇到任何問題，我們都得幫忙解決，沒有一點雷霆手段，我也不可能做區域負責人了。我說過了，三天之內，他們把路燈給你送過來。”
人家都說這個話了，很到位了。
不能讓開寶馬的人在窩棚里住，還是去城里住比較好，給人家訂個房間。
“齊總，村里沒法休息，都這個時間點了，我帶你去城里休息吧。”
“不用麻煩了。”
“不麻煩，你是客人，不能委屈你，咱們農民這點禮數還是要講的。”
“我一路上太累了，現在也不想休息。”
助理說：“我們齊總每次休息前，都要做足療的。”
“那就去做足療吧，我推/薦地方給你，正好我也想去做足療。”
齊總就不說客套話了，坐的是她的寶馬車，去了城里的足療城，找了好幾家，遇到24小時營業的，選了個檔次高的。
齊總躺下來，揉揉太陽穴：“哎喲，這趟給我急的，累倒沒多累，就是惱火啊。這個王總，他以前可不這樣。這不正趕上他出差了么，貨的事他不知情，是他的員工做的，估計是想多撈幾個錢，也知道是送到農村來的，所以就打馬虎眼了。真是對不住你。”
“沒什么，咱們也算交個朋友了。”
“我還是得說聲抱歉，以后來省城，直接找我，我肯定給你安排到位了。”
很利索的女人，也潑辣，有氣質，像個男人似的。
女強人，方毅沒見過多少，單純靠自己努力混出來的太少了，眼前這個，讓他產生了親切感。
她也很喜歡和方毅聊天。
“方老板，我聽說鹿邑村很窮啊，你從哪里弄來那么多錢的，還要搞發展，你胃口不小。”
“我未婚妻是燕京的，早晚得陪她去管理家族企業，我得把農村的事情忙完了。從小待到大的地方，有感情了。”
“說的好，我就喜歡你這一點，我老家也是農村的，湖南那邊的，但我沒你這么偉大，我們老家那些人啊，不好伺候。我自打高中畢業，我就在省里混了，一切都靠自己，一個人實在太累，可沒辦法啊，得掙錢。”
“齊總也是農村人，沒看出來啊。”
齊總哈哈樂道：“這是在省城里待的久了，成天跟那些公司老總打交道，耳濡目染嘛。其實這些人都是酒桌上的關系，真正能交心的，我還真沒遇到過。城里人心眼多，不如農村人樸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