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是，現在不是了。”
“我，我不敢。”
鬼爺很鄙視的看著他：“孬種，一到關鍵時刻，全都給我掉鏈子，沒用的東西，我養你們干什么吃的！”
那得看干什么，你突然決定要去殺人，常年靠行騙為生的人，哪里敢做這種事。
“你去，把我柜子里的酒，送給瞎子，被說是我要求送的，就說是你們兄弟之間喝喝酒，明白么？”
“可是，可是……”
“怎么了？我的話，你不聽了？！”
二徒弟心驚肉跳的，臉都煞白了：“師傅，我還是不敢啊，這種事，我，我沒經驗。”
“做一次就有經驗了，那些酒，我十幾年前就擺在那邊了，正宗的茅臺，非常貴的。現在一瓶得好幾萬呢，給瞎子喝，算他的造化了。”
師命難違，二師兄就這樣去了。
大晚上的，八點多，他敲開了瞎子的家門，是女人給開的。
“嫂子。”
“二兄弟，這么晚了，你來干嘛？”
“我找師哥聊聊，師哥在家么？”
正巧，瞎子剛從屋內出來，還沒吃飯呢，看了一天的電視。
男人吃飯，女人去炒菜，這幾個兄弟關系都過的去，也是十來年的交情了。
茅臺酒擺在桌上。
“師哥，這是我特地托人帶的好酒，十三年的茅臺。”
瞎子：“你不應該來找我的，鬼爺肯定會起疑心，不高興。”
“師哥，說這話就遠了吧，咱們都兄弟那么多年了，你還跟我客套。說真的，師傅這次讓你走人，還懲罰你，我心里也不是滋味。你當時要說句軟話就不會這樣了，師傅正在氣頭上，你還頂著跟他吵，能不碰釘子么。”
“我那是理論，是他自己有問題。”
他給瞎子倒上酒，手還有些顫/抖：“師哥，喝點吧。”
“行，今天高興，你能來看我，證明你有這個心，還拿我當哥哥看，哥哥就陪你喝兩杯。”
說完，瞎子抓起酒杯，打算一飲而盡。
看著師哥的手，老二瞬間緊張起來：“師哥！”
“怎么了？”
“我，這酒你還是別喝了。”
“到底怎么了，你請我喝酒，又不讓我喝，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老二沒忍住：“這酒，有毒。”
蒙了吧，瞎子都神情恍惚了：“你說什么？酒有毒？”
“這酒是師傅讓我送過來的，師傅要你死，然后，嫁禍給方毅。”
現在，瞎子徹底對鬼爺死心了，一點師徒之情也沒有了，他看著手里的酒杯，往地上一摔：“操！”
“師哥，我對不起你，我不是人！”
“這個混蛋，我好歹幫他賺了那么多年的錢！他居然忍心對我下手！”
“師哥，你對我最好，那時候，我走投無路，輸了不少錢，還是你推/薦我拜師學藝的。我才能娶老婆，買房子。我能有今天，全是你的照顧，我哪里能坑害你。”
瞎子：“你不毒死我，鬼爺要是知道了，你也吃不了兜著走。”
“我剛才就想明白了，騙人，我下的去手，殺人，我做不到。殺你，我就更做不到了。大不了，這碗飯我不吃了，我要是連你都害，我就太不是個人了。”
眼下，城里不能待了，得去鄉下。
他老婆過來了：“干嘛呢，喝酒還要摔東西，吵的我在廚房都聽見了。你們吵架了？”
“嫂子，沒什么，你們聊吧，我走了。”
“二兄弟，還沒吃呢就走啊？我的魚湯馬上就好了。”
瞎子拽著他：“不許走，你不能走，你不能回去了，你不毒死我，鬼爺那個王八蛋也得害死你。”
“老公，你們在說什么呢，什么毒死？”
“鬼爺讓老二來毒死我，這酒里下了毒，老二仁義啊，把情況告訴了我。”
“什么？！”
師弟苦笑：“哥，鬼爺不敢殺我的，他殺人也不會自己動手。你們連夜離開吧，去鹿邑村，這里的事，我自己擺平。”
他還是走了。
回去就是復命，鬼爺正在院子里等著聽消息呢，一疊花生米，一瓶酒，沒碰，消息沒到，吃喝都沒意思。
十一點多，二徒弟回來了。
“師傅。”他跪在了地上。
這一跪，再加上這個可憐的表情，就知道事情沒辦成。
“失手了？”
“嗯。”
鬼爺沖上去就是一腳：“馬的！王八蛋，一定是你心軟了！你這個畜生，你也敢背叛我！”
“師傅，師哥對我最好，我下不了手。”
“他對你好，我對你不好？我給了你多少好處，你那車跟房子是怎么來的，沒有我，你能有今天？！我看你是壞了心肝了，按照規矩，你自己看著辦！”
規矩，又是斷手指，失手是斷一根手指，叛徒就不同了，斷十根，一根都不留下。
老二不像瞎子那么傻，他不會真的切自己手指。
跪著，也就一小會兒，眨眼就站起來了：“鬼爺，我承認，這些年，跟你學了不少東西。但我不能斷自己的手指，你要是覺得我不夠格，我可以退出這個行當。可你要斷我的手指，那就是犯法。”
“哈哈哈！犯法？你犯法的還少么？是不是以為我怕你啊？小王八蛋，老子出來闖蕩江湖的時候，你又是個什么東西。”
言罷，鬼爺兩步上去，一腳踢在二徒弟的腰部，把他嗯在地上，抓住手指，強行給斷指。
“啊！！”
“哼，小兔崽子，我還對付不了你，你那點本事，都是跟老子學的呢。”
“不要，我的手指——啊啊！！！”
“才兩根，規矩是十根，慢慢來，不著急。”
“啊啊啊！！”
就這么著，手指一根一根的折斷，最后，二徒弟躺在地上，瑟瑟的顫/抖著，面色發白，疼痛無法想象。
鬼爺站起來，費勁的扯開了汗衫：“哼，這是給你最基本的教訓，背叛我的人，沒一個有好下場！”
他打電話，把其他的徒弟都給叫過來了。
包括二子在內，這些人看到師兄躺在地上，都疼的昏死過去了，而且滿地都是血。
手指頭也是東邊一個，西邊幾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