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經生意也能掙錢的，我心里有數。”
“那……”
“你能做決定么？”
這不是決定不決定的事，而是他們已經沒得選擇了。
三天后，方毅去了龍爺的辦公室，老五老六都跟著，儼然成了他的左右護/法。
老三帶著幾個兄弟，規矩的站在方毅面前，按照規矩，是要來個鞠躬的。
方毅：“老規矩不用了，幫里的生意這么大，可以直接形成集團，用不著打打殺殺的，保護費什么的，也廢除掉。現在我是名譽董事長，但這里的事情都歸六爺來負責，我不賺你們一分錢，我有我自己該做的事。”
那就是個花架子，聽起來也不錯。
“方先生，你不要我們的錢？”
“我只是名譽老板，我要你們的錢干什么。”
這么好，本來老板一個人是要分百分之七十的紅利的，現在退讓出來了，這些錢，不都給底下的人分了么。
老六神情嚴肅的說道：“從今天開始，嚴格約束手下的兄弟，幫/派爭斗的事情絕對不摻和。我們現在是集團了，不再是流/氓了。”
“那，我們做些什么生意呢？”
“主要經營拳擊場，超市，還有中介，這些都是利潤很大的生意，一切由我來負責，我可以向大家保證，往后的生意，只會越來越好。”
龍爺一倒，生意都變味了，氣味飄飄蕩蕩的，到了北城。
這不就是說，北城要被孤立了么，全省就海鷗一家獨大，還能久存么。
吃飯的時候，海鷗一點胃口都沒有，桌邊的婷婷和喬姐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人家退出了幫/派生意，你這邊是不是也應該改體了？
“大姐……”
“唉……真是會玩，方毅成了他們的頭，好諷刺啊，還改了原來的體制，不整幫/派了，開始玩正經生意了。”
喬姐：“咱們被孤立了，太被動了，除非，我們也做正經生意，否則可就太招眼了。”
正經生意？沒那么容易做，需要多高的頭腦，遇到金融危機，就只能認栽，各種疑難雜癥困擾著你。
海鷗神色暗淡：“這下可真倒霉了啊，我也沒想到，方毅會成為他們的老板，我原以為，他們家老二會站出來主持大局。多可笑。”
“大姐，那現在呢？咱們是不是得效仿？”
婷婷：“不行吧，咱們這些年，除了做收錢的買賣，沒做過其他的啊，咱們也不懂啊。現在轉型，趕鴨子上架？咱也沒那個本事啊。”
“大姐，要改體，是大勢所趨，政府掃黑那么厲害，本來還有龍爺跟我們唇齒相依，現在他死了，咱們就不能再站在懸崖邊上了。”
喬姐說的對，只不過，往后可沒那么容易弄到錢了，北城幾千家商戶的錢，全都放棄，一分錢收不上來，開始做買賣……奶奶的，誰不知道生意難做啊。
喬姐提醒：“大姐，要是咱們也改體的話，必須裁撤一批人，手底下的人太多了，負擔不起啊。”
現在還看不出來，可是這種改體不超過兩個月，各種弊端就都出來了。
“大姐，要不，你去跟方毅談談？讓他別轉型了，咱們兩家依然可以唇齒相依啊，總比跟龍爺在的時候要好吧。”
說的真輕巧，方毅是什么人，你沒腦子想么。
一改體，那就是多少錢的出入，正經生意能做的好的，都是商業奇才。
再看眼前這一個個，人五人六的，全是靠當混混吃飯的，哪有那種賺錢的本事。
不客氣的說，海鷗自己也沒這個頭腦。
她還是抱著最后一絲僥幸，希望能和方毅好好的談談。
九點，星級酒店之內，海鷗訂好了包間，讓喬姐作陪，邀請方毅赴宴，一桌酒席就二十萬。
從她出道以來，就沒花過這么多錢請別人吃飯。
方毅來到這里的時候，海鷗還很客氣的站起來了，主動過來握手：“方老板，請坐請坐。”
“哪里哪里，海鷗姐，你要這樣，我就不敢做了。”
滿桌的飯菜，方毅是更加糾結：“這一桌，太貴了吧，澳洲龍蝦就四只，這得多少道菜啊？”
“沒多少，一百多道而已。”
喬姐插嘴：“方老板，我大姐可從來沒請人吃過這么貴的飯菜啊，你有口福了哦。”
“太貴了，我吃不起啊。”
“哈哈哈！方老板見外了，是我請客，我愿意的。我知道你現在做了龍爺的位子，還要改革公司體制，我有個不情之請。”
方毅來之前，就知道她要說什么了。
“海鷗姐，你是幫/派大姐，我只是個做小買賣的，我在這邊就是個掛名的，根本不是什么大老板。他們公司賺錢，我一分錢不拿，我只是掛個名而已。”
喬姐替不好開口的海鷗說話：“方先生，你這動作可太大了，讓我們沒法招架啊。你一改體，我們北城就徹底被孤立了，你不希望看到我們大家一起跟著下水吧？”
“為什么不做正經生意呢？非得從商戶身上炸油水？非得從老百姓身上賺錢？”
都知道這不是什么好營生，可是來錢容易啊，不費力氣，動動腿腳和嘴皮子就行了，完全不用走腦子，大家過的非常輕松。
方毅：“我說句不見外的話吧，你們做的營生，早晚都得倒霉。不如做點正經生意，提早轉型，也為了自己有個出路，這一行，遲早會被淘汰的。”
海鷗苦笑著：“這點你錯了，任何時代，都不缺少我們這類人，但我們這類人的存在，必須有所倚靠，獨木難支，沙漠里只有一棵樹，那基本活不了，如果是兩棵樹、三棵樹，活的幾率就會成倍增加，這是鐵律。方老板，你說個條件，只要我能辦到的，我絕對沒有二話，我只希望你別改體。”
“那我不如離開他們，我去農村好了，你不就是這個意思么？”
離開？那些男人也不答應啊，他們找方毅，是因為老六的緣故，這些北城的人都知道。
“你是非得這么做了。”
“你們的生意受損，我很抱歉，我只能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