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銳拿出一張文書:“這是我爸爸簽署的,公司所有的事務,現在都歸我來管理。”
人群里,有人咳嗽了一下。
是田業,他站起來,捋直了西服,沖大家說:“各位董事,我伯父身體不好,公司應該由我的父親來接任,他是副總裁,是董事長的親弟弟,并且這些年功勞不小。各位都看在眼里,還有比我爸更合適這個位置的么?”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是田家人的內訌。
其他人就不說什么了,全都看戲。
田業:“妹妹,你有上進心,這是好事,但也得分個輕重緩急吧。眼下你對公司的情況一竅不通,你怎么管理公司?與其讓你來管理,還不如交給我呢。”
“哥,你多慮了,你擔心我不能給公司賺錢?”
說到底,開公司的,賺錢是唯一衡量能力的要素。
既然說到這兒了,田業也不含糊:“是啊,我擔心你不能賺錢,你今天給大家發的錢,是從什么地方來的,大家還不清楚呢。萬一你是作奸犯科的話,被人抓住了,人家一問,說是田氏的董事長,那咱們的面子丟了不說,公司還得被封啊。”
醞釀半天說出來的話,還是很扎心的。
這些董事們也被說動了。
“是啊,田少爺說的對,今天發的錢,是從哪兒來的?”
“是我老公的。”
田業噗嗤笑著,指著方毅:“你說是他?他一個農村來的人,連正兒八經的房子都沒有,能拿得出五千萬?妹子,你說謊也得打個草稿吧。”
“我沒說謊,就是他的,這些錢是一位貴人付給我們的押金,我們正在談一筆生意。至于這個人是誰,我不方便透露。”
田老五喊道:“無稽之談!事無不可對人言!你的錢既然來路是光明正大的,為什么不能說?分明是心中有鬼!”
“你……”
方毅插嘴道:“五叔的話是至理名言,那就請五叔來說說,這些年,你跟魔都的人合作,販賣了多少假藥吧,不是說事無不可對人言么?既然能說,就請你先說說看。”
田業維護父親,擋住了話:“方毅,你是什么身份,敢跟我爸這么說話,你現在也就有點股份,沒有職位,何況你還沒娶田銳呢,這里沒你說話的份。”
“哥,你不讓他說,那我自己說。這個給錢的人,乃是燕京四大家族之一,我告訴你這些就足夠了。”
田業鄙夷道:“是陳少爺吧?田銳,你厲害啊,腳踩兩只船,你跟陳少爺之間,是不是發生了點什么。”
“田業!閉上你的鳥嘴!你少侮辱我!根本不是陳家,這錢和陳家一點關系也沒有!”
“那是誰啊?你說的出來么?”
方毅:“我告訴你,是方家的人。”
“那就更奇怪了,方家對醫藥一項不感興趣,他們怎么可能跟咱們合作呢。”
董事們都這么認為。
方家人做的是化妝品,二手市場,房地產,還有女人產品生意,子孫不少,可沒有一個是跟醫藥行業掛鉤的。
“田銳,編不下去了吧。”
方毅:“是我,我有自己的配方,我賣給了方老先生,他給了我錢,我就用在公司里了。怎么?需要打電話去問問?”
田老五拉著兒子坐下:“就算方家愿意給你們投資,也不能證明你們有能力做這個董事長。另外啊,你們跟方家的合作,并沒有通過董事會,而是私底下進行的,這不符合董事會的規定,任何一筆生意,都需要大家公開討論,行了,你才能做。”
“五叔,你言過了吧,我們跟別人合作,是自己的專利,沒有挪用公司一分錢。而且這是方毅的專利,既然他不在公司擔任任何職位,他怎么賺錢就跟公司沒關系了。方毅拿自己配方得來的錢,給咱們填窟窿,可你們呢?五叔,你挪走公司十五億,錢都到哪兒去了?你說研發藥物,研發部門呢?沒聽說要上新項目啊,你是中飽私囊了。”
話說到這個當口,田老五依然很鎮定。
他的兒子田業卻忍不住了:“田銳!你少胡攪蠻纏!我爸拿走那些錢,就是擔心你們會敗家!他得把錢看護起來!”
“看護?真動聽啊,那為什么不發員工薪水?”
“哼,這是董事長的事,副總裁不管發薪水。”
田銳:“既然不管,那就什么也不要管了。坐回去吧,別沒事找事。”
他還要說什么,田老五攔著他:“呵呵,小銳啊,沒看出來,你還有這個本事。你不是要做代理董事長么,行,我成全你。但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也是董事會給你的機會,一個月之后,要是公司狀況直線下降,出現問題,你可得負責。”
“我當然負責,不過時間不是你來定的,是我爸定的,他病情休息多長時間,我這個董事長就當多長時間。”
“哈哈哈!你大錯特錯了!公司要是被你給整垮了,這么多人陪你一起翻船?你說話也不走走腦子。”
另一個董事說:“是啊,小銳,誰做董事長,我們這些老家伙沒意見。可不能讓我們虧錢啊,你有把握賺錢,你做董事長,我們不攔著。可你要是坐不了這個位置,那就讓給其他人。”
“那也得我爸說了算。”
“這你還真說錯了,董事會有權罷免董事長的。”
方毅:“我替田銳答應下來,就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之后,要是她不行,咱們再議。”
“好,那就這么定了吧。”
回到辦公室,田銳郁悶的差點吐血:“方毅!你干嘛給我亂說話呀,你知道不知道我還不容易穩住局面的。”
“你那也叫穩住局面啊?都快火山爆發了。”
“一個月,五叔肯定給我們穿小鞋的,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我又不懂公司的生意,我怎么拿的下來啊。”
方毅:“不要急,辦法是人想出來的。我跟你的理解方式不一樣。”
“你什么意思?”
“這一個月,咱們不需要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