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然怎么辦呢，只能等了。
十五分鐘之后，門才打開，五爺親自出來迎接了。
“小銳，你要來，怎么也不提前說一聲。”
“五叔，這是自家的生意，我干嘛要提前說啊，你還把我關在外頭這么長時間。”
是么？
五爺一頭霧水的看著身邊的人：“怎么？小姐來了很久么？”
這個人心領神會，點頭尷尬道：“是是，來了快二十分鐘了，是我覺得您要見客，可能不太方便，所以就……”
“真是無理！小姐來，你還攔著，你是不是不想干了？滾蛋！”
看樣子，五叔還是蠻通情達理的嘛，不過應該是裝出來的。
田銳沖里頭探頭：“五叔，你的客人呢？”
“哦，從后門走了，他的車在后頭，你來這邊找我什么事？”
“昨天晚上，我爸不是讓從你們拿點草藥回去么，結果藥是發霉的，不能用的，耽誤我爸看病了。”
田老五顯得很吃驚：“什么？！發霉的藥？還有這種事？！確定是從這里拿走的么？”
“那當然了。”
“這件事，我一定要查個清楚，太過分了！怎么能用發霉的藥呢。對了，你爸得了什么病，找大夫了么？”
“他自己就是大夫，還需要找什么大夫啊，是牛皮癬，你知道的。”
田老五聽罷，點點頭：“哦，牛皮癬，這病是頑癥啊，都多少年了，也一直沒治好。怎么，又想治了？”
“五叔，言歸正傳吧，你是不是在賣劣質藥啊？”
“嘖，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你五叔是那種人么？從咱們田家藥行里出去的藥，就沒有次的，這你知道啊。”
那為什么會出問題，就碰巧出現了這么一次？
不對，老遠，方毅已經聞到了院子里的藥味，很多藥……不，應該是所有藥，全是發霉的。
他想要靠近，被個男子攔著。
“干什么，這地方不能隨便進。”
方毅指著院子里的草藥：“那些藥有問題。”
“你懂什么，還問題，田家的招牌是鐵打的，老字號，你一看就是個外行吧。”
“當然不是了，我是個大夫，從小跟草藥打交道，我們村里的山上，漫山遍野都是草藥，有沒有味道，我一下就聞的出來。”
田老五已經很反感方毅了：“小銳啊，這個小子是你什么人，怎么說話沒輕沒重的。”
“他是我朋友，也是要給我爸治療牛皮癬的那個人。”
哦？牛皮癬也能治好？
田老五輕笑的，上上下下打量著方毅，怎么看怎么不順眼：“年輕人，出來混，不要張口就說什么能治病的話，你這個歲數，充其量也就是個學徒。那么多名醫都束手無策的病，你能治好了？大言不慚。”
卻在這時，方毅回答：“田先生，你的身體也有病，肺病，抽煙過多導致的，加上聞這些劣質藥，病情加重，每天晚上睡覺之前，胸悶吧？還老咳嗽。”
說的分毫不差，可是他不想跟草藥扯上關系。
田老五竊笑：“什么亂七八糟的，我這身體還有病？你腦子有問題吧，我好的很。小銳啊，你怎么跟這種人攪和在一起，一看就不是正經人。”
“他是我男朋友。”
我/靠，大跌眼鏡，男朋友？
“你什么時候有的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田銳：“叔，我也是這么大的人了，我交個男朋友，還得提前給你匯報啊？我跟我爸都懶得說。”
“行行行，那你們先出去吧，我正好也要出去辦事呢。”
就直接被人堵出來了。
回到車內，田銳就很不痛快：“五叔怎么回事，神神秘秘的，好像不想讓我進去。”
“你以前進去過么？”
“好幾年前了，我一般不來藥行的，我不太喜歡聞這里的味道。”
方毅點頭：“肯定的，正常的藥味，人容易習慣，可是發霉的劣質藥，人聞了，身體會越來越吃不消的。整條街，至少有一半的店鋪在賣劣質藥。”
說一兩家還可能，說一半，那就是幾十家藥店啊。
田銳以為他發燒了，過去摸摸腦門：“方毅，你沒燒糊涂吧，怎么說出這樣不著四六的話來。”
“我可沒騙你，你也許不信，我的嗅覺比常人靈敏很多倍，尤其是對藥物，剛來這條街的時候，我就聞出了不對頭。剛才在院門口，我明顯感覺到，你五叔的那些藥，幾乎全是劣質藥品。”
這話可震驚了田銳。
怎么可能全是劣質藥，整個燕京的藥都是從這條街發出去的。
其中，田家的草藥占據整個燕京藥行的三分之一，如果說三分之一都是劣質藥，那每天得死多少人啊。
“我不信，沒聽說有很多人因為吃藥倒霉的啊。”
這個么，方毅就不知道內幕了，他就知道院子里的那些藥是假的，而且百分百有問題。
田銳是來了解劣質藥情況的，可是也沒打聽出結果，自然有點郁悶。
干脆，兩個人就去咖啡廳了。
方毅看著窗外，還在想那些劣質藥，他沒有權利過問這些事，但是劣質藥傷天害理啊。
人吃了這樣的藥，好人也會出事的。
“方毅，你想什么呢？在想投資的事？”
方毅搖頭，嘆氣：“沒有，在想藥行的事。我肯定自己沒說錯，一定是很多很多的劣質藥，可是你說城里沒發生病人吃藥出事，就讓我很不解。”
“你鼻子比狗鼻子還靈啊？我五叔是不敢整那么多假藥的。”
方毅：“哼，你別說那么肯定的話，他院子里的確是假藥。那個地方，一直有人看守么？”
“有監控的，24小時監控，晚上就一個人值班。”
“想辦法，咱們找個機會去查查，或者先去街道找其他人問問。”
田銳想了想：“當夜貓子就算了，弄不好，還會惹我五叔不高興，咱們田家的關系其實還算有點緊張的，都是公司股份的事給鬧的。待會兒，咱們去街上打聽打聽，要是沒什么情況，你可不要瞎猜了啊。”
瞎猜？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