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二人去喝酒。
就在鎮上的小飯館里,徐大力喝的酩酊大醉。
最后還是方毅把他背到了旅館里,就這模樣,也沒辦法騎車回去啊。
洗個澡,人也清醒了。
徐大力坐在床邊,挺不好意思的:“方大夫,實在是對不住,你看我……我身上也沒帶多少錢,還讓你破費住旅館。”
“這沒什么,咱們是一個村的人嘛,小意思。”
“你說,我這命怎么就那么苦呢,連個老婆都討不到。”
方毅:“你是太怕女人了,說真的,心理問題不是我治療的范疇,不過,問題其實也不大。這樣吧,明天一早,你去買藥,西藥,吃的先試試看。”
“吃藥管啥用,那寡婦都不理我了。”
方毅搭著他的肩膀:“沒事的,她不就是擔心你這方面問題么,回頭你吃過藥,自己覺得管用了,然后再去找她,主動點,大男人,別扭扭捏捏的。趁著沒人看見,孤男寡女的,你想干啥就干啥。”
徐大力聽了他的話,次日一早就去買藥,然后就去店里找這個女人。
可是,他面對女人,還是很害羞,也不好意思說話,就干站著,發呆。
沉默了好一陣,這傻大個又回來了。
方毅:“怎么了?”
“我不好意思。”
方毅是徹底無語了:“你呀你呀,這東西,我也不知道該怎么教你,我到現在還是單身呢,沒資格對你說長道短的。”
徐大力都要哭了:“方大夫,其實我要求不高,是個女的就行,能給我家傳宗接代就醒了,我不好/色,我真不好/色。”
這個不用他多解釋,方毅早看出來了,要是好/色,你能熬到四十還沒泡到婆娘么?
想了一陣,方毅問道:“你真的是個女的就行?”
“嗯,我不在乎長相,就是瞎眼的癩子,瘸子都行,不殺傻瓜,我都能接受。”
我的天,那這要求還真不高,很容易找嘛。
方毅現在簡直成了村干部了,村里的大小事,他都要過問。
這不,周末,他就坐車去城里了,專門去了婚介所。
一家很小的婚介所,人少,來的都是農民工、二婚,要不就是生活特別困難的。
人吶,再怎么困難,都得娶妻生子,不然這日子還怎么過呢,一個人多冷清。
進門,方毅就說了:“老板,有女的么?”
“哦,有啊,你相親啊?小伙子,長的挺俊的嘛,做什么的?有什么要求?”
方毅思量了一下:“女的,活的。”
不想,老板娘立馬撇嘴了:“老大不小了,要求還那么高,真是的。”
啥玩意兒?
這婆娘會說人話么,當紅娘連個吉利話都不會說?就這么簡單的要求,也算高?
真心無語。
方毅咳嗽了一下:“老板,我這要求很低了吧,不是我自己相親,我是替村里人來的,我兄弟面子薄,不好意思。”
“哦,那行啊,需要什么樣的?”
“這個……不是說過了么。”
老板哈哈一笑:“小伙子,剛才可不是我老婆挖苦你,說的是真話。現在嘴上說沒要求的,到時候那要求就多,這也不是、那也不是。”
“你放心,我這個朋友啊,不會談戀愛,四十歲了,還單身呢,再工廠里打工,人么,人品不錯,身體也結實,長相比較粗。你就給找個對男人沒太大要求的,知冷知熱的就行。”
于是,翻找通訊錄,選了一個。
這回是老板故意挖苦的,女方也是村里的,離婚都十年了,因為兒子死了,丈夫也死了,所以精神不太好,一個人過,對男方要求沒什么,也就是搭伙過日子。
本來,這個女的長相不差,可因為精神不太好,所以沒人敢要。
卻也不絕對,好的時候很正常,不好的時候就是一直發呆。
方毅交了錢,自己去大柳樹村找到了那個女人,她家里的條件非常差,也沒人要她打工,誰會找一個精神不正常的人打工呢,自己守著幾畝地。
日子過的,那叫一個凄慘,讓人鼻子發酸。
“楊大嫂?楊大嫂在家么?”
女人走到門口,木訥的看著方毅。如果她稍微打扮一下,應該是個漂亮的女人。
方毅:“你是楊大嫂吧?我是鹿邑村的人,我姓方。”
“哦……你找我有事啊?我家里沒男人,不方便。”
說話的時候,女人一直扒拉著門框,指甲還在上面劃動。
方毅抿嘴,心酸的說:“我去城里的婚姻介紹所了,你也去過,交了幾百塊錢,說給介紹個對象的,是不是?”
她想了想,記得了:“哦,是有這么一回事,你就是來跟我相親的啊?你歲數不合適吧。”
“不是我,是我村里一個兄弟,四十來歲,是在鎮上的工廠上班的。”
“哦,你等會兒。”
她進屋拿了茶水出來,招待客人,只有這些了。
方毅還能看到桌上的米飯和蘿卜干,院子里也掛著蘿卜干,以及少許青菜。
就在院子里坐下。
方毅笑呵呵的,拿出了徐大力的照片:“楊大嫂,你瞧瞧,這就是要跟你談對象的人,還行吧?”
“呵呵,蠻好的,我要求不高,因為我有時候會發呆,腦子不好,受過刺/激,正常情況下沒什么的。”
方毅:“嗯,我這個兄弟呢,什么都好,就是對女人特別靦腆,不好意思。但他身體各方面還算正常,不耽誤娶妻生子,只要你不嫌棄他老實就可以了。”
“沒事,我就想找個老實的。”
正在這時,院門外來了兩個人,兩個男的。
其中的矮個子在外頭就喊了:“老楊家的!你欠的錢,是不是不打算還了?兩千多塊呢!你給個話啊!”
楊大嫂遲遲的起身:“我現在沒錢啊,能不能過幾天?”
“屁話!每次你都說過幾天,這都過了多少天了,這特么都過了半年了!銀行都得漲利息了,你要不要臉吶?你特么就是出去賣,幾天也能還上吧。”
“你們咋能這樣說話呢。”
男的一笑:“嘿嘿,不然咋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