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專柜,兩人又刷了一波關注,葉靈在徐年年身邊坐下,余光瞥見盛君烈坐在了她側后方。
衣袖忽然被扯了扯,她偏頭看著徐年年。
徐年年捂著嘴,靠過來小聲嘟噥,“你倆什么情況???”
“沒情況?!比~靈把她的臉推開,她繼續看展,不過心思卻分了一半在側后方的男人身上。
徐年年瞅著她,眼里閃爍著濃濃的八卦慾。
葉靈就瞪她,“你到底是來看展的還是來看我的?”
“當然是來看你的呀,愛馬仕這么貴,我又買不起?!毙炷昴昶财沧?,坐了回去。
葉靈拿了一個芝士奶酪球塞進她嘴里,“瞎說什么大實話?!?br/>
徐年年挑了挑眉,笑得格外得意。
葉靈正要在小本本做記錄,她忽然感覺到椅子被踢了一下,她沒搭理,椅子又被踢了一下。
葉靈猛地回頭,瞪向斜后方。
盛君烈倚靠在椅子上,過分修長的雙腿無處安放,見她回頭看過來,他輕輕張了一下嘴。
葉靈擰眉。
盛君烈的視線瞥向她面前的點心盤子,又看向她,那意思非常明顯了,要她喂他吃。
葉靈扭回頭去,繼續看新品展示。
她不搭理他,盛君烈就在她椅子腿上玩摩斯密碼,踢得還很有節奏感。
葉靈煩不勝煩,扭頭怒視著他,壓低聲音道:“你到底想干嘛?”
“啊~”男人半張著嘴,示意她投喂。
葉靈忍無可忍,叉起一塊點心塞進他嘴里,她小聲說:“你給我老實點?!?br/>
模樣奶兇奶兇的,但威懾力卻不足。
盛君烈愣了一下,要笑不笑地看著她。
經常叼煙的男人,這會兒叼著一塊點心,也絲毫沒有違和感,反而痞帥痞帥的。
他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有星星,在發著光,他微微湊過來,咬著點心,聲音顯得含糊不清,說:“我冤枉死了?!?br/>
低音炮蘇得要命,葉靈又扭回頭去,耳朵尖卻可疑的紅透了。
型男撒嬌,簡直絕了!
徐年年坐在旁邊,被塞了一嘴狗糧,表情都有些生無可戀,他倆這么甜,還鬧什么別扭啊?
不過后面盛君烈倒沒再作妖,安安靜靜陪她看完展示。
從專柜出來,徐年年就找了個借口溜了,她不想再繼續當個一千瓦的大燈泡,擦燃自己,照亮他們。
“晚上想吃什么?”盛君烈站在葉靈旁邊,他身高腿長,玉樹臨風,路過的女孩子頻頻回頭看他。
葉靈抿起唇,“我要吃火鍋?!?br/>
盛君烈皺了下眉頭,顯然他不喜歡火鍋,但看她還繃著臉,就點了點頭,“好啊,你帶路,我買單。”
葉靈:“……”
商業圈樓上就有火鍋,是正宗川渝火鍋,還沒到飯點,客人不多,兩人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盛君烈一進來,聞到辣椒味就嗆得直打噴嚏。
葉靈看了他一眼,接過服務員遞來的菜單,點了一個鴛鴦鍋,又點了一些菜,她問盛君烈,“你要吃點什么,你自己加?!?br/>
盛君烈是土著,純種北方人,喝烈酒都不怕辣,但是卻一點都吃不得辣,這滿室飄著火鍋的辛辣味,就夠讓他難受。
他擺了擺手。
葉靈把菜單還給服務員,說:“暫時就這些?!?br/>
等服務員走后,葉靈給自己倒了杯茶,邊喝邊看向窗外,拒絕關心對面一直在打噴嚏的男人。
盛君烈打了一會兒噴嚏,居然也慢慢習慣這樣嗆人的味道。
他擦了擦眼角沁出的眼淚,看著對面鐵石心腸的女人,說:“我第一次流眼淚,都讓你看見了,你說我是不是該把你滅口?”
葉靈放下茶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拿眼睛瞟他,“不是第一次?!?br/>
“什么不是第一次?”
葉靈沒再繼續說下去,盛君烈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流眼淚,上次是什么時候?
對。
是她小月子坐完以后去醫院復查回來,他砸了嬰兒房,把她壓在冰冷的地板上。
完事后,他趴在她肩膀上,張嘴死死咬住她的肩膀,溫熱的眼淚流淌下來,他又憤怒又傷心。
那個時候,葉靈覺得自己挺對不起他的。
只是現在,沒必要再提。
這件事是他倆心頭的刺,一旦提起來,今晚這頓飯就別想吃安生。
服務員上菜的速度很快,鴛鴦鍋一邊是清湯一邊是紅湯。
清湯朝著盛君烈,紅湯朝著葉靈。
中間那條線涇渭分明。
盛君烈盯著鍋底,目光發沉,他不喜歡和她來吃火鍋的一大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鍋底。
葉靈給自己燙了一片嫩牛肉,吸收了辣湯的嫩牛肉特別好吃,辣得過癮。
她邊吃邊看向盛君烈,“你怎么不吃?”
盛君烈看著她辣得通紅的嘴唇,又看了看鍋里漂著的那層紅油,最終還是放棄了嘗試辣湯的沖動。
他悶不吭聲的燙著肥牛,一頓飯吃得沒滋沒味。
吃完飯,時間還早,兩人也沒急著回世紀名城。
畢竟家里還有一個讓人糟心的簡云希,葉靈不想這么快回去看到她那張臉。
兩人乘扶梯下樓時,葉靈看到一家手工烘焙坊,“我們去那邊看看?!?br/>
盛君烈看她腳步輕快,連背影都透著開心,他唇角一勾,快步跟了上去。
葉靈推開玻璃門進去,老板立即迎了上來,給他們介紹店里的烘焙項目,葉靈眼睛都亮了。
她回頭問盛君烈,“我看你晚上吃得不多,蛋糕、餅干、蛋黃酥,你想吃什么?”
盛君烈瞥她一眼,“你給我做?”
“想得美,一起做?!?br/>
老板拿來兩條圍裙,葉靈接過去,余光瞥見站在旁邊的男人,她把粉色圍裙遞給他,“你幫我系一下。”
盛君烈接過去,“低頭。”
葉靈低下頭,感覺他把圍裙套進她脖子,然后肩膀被他握住帶著轉過去,背對著他。
他在她身后系著圍裙。
她唇角不自覺的上揚,等他系好后,她轉過身去,晃了晃手里的灰色圍裙,“我要給你系上嗎?”
盛君烈有些抵觸,但卻沒有拒絕,他微彎下腰去,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來吧?!?br/>
只要能哄好她,他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