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夫人換好拖鞋進來,脫了大衣交給張姐,說:“麻煩幫我準備一間客房,我來住兩天。”
張姐接過那件價值不菲的貂毛大衣,雖然心里犯嘀咕,但還是馬上去給她準備房間去了。
盛夫人過去把葉童童抱起來,說:“是啊,奶奶在童童家住兩天,童童歡迎奶奶嗎?”
葉童童奶聲奶氣道:“嗯,童童喜歡奶奶。”
“墩墩也喜歡奶奶。”葉墩墩連忙表白。
葉星星也不甘落后,“星星也喜歡奶奶哦。”
盛夫人心花怒放,果然她來對了,孫子孫女都好乖,這幾天她一定能過得非常開心。
盛君烈站在旁邊,盯著盛夫人跟三胞胎互動,等孩子們去了游戲室,他才道:“快過年了,您丟下一大家子人住到這邊來合適嗎?”
盛夫人瞪著他,“有什么不合適的,我操持家務這么多年,今年就想偷偷懶,讓你爸去管不行?”
眼看母子倆要吵起來,葉靈連忙撞了一下盛君烈的肩膀,“你會不會說話,媽,咱們不理他,您想在這里住多久就住多久。”
“還是小靈懂事。”盛夫人斜了盛君烈一眼,拉過葉靈的手,說,“放心,我讓君烈給你交伙食費。”
葉靈笑著說:“您能吃多少米,說伙食費就太見外了。”
“你倆畢竟還沒有去領證復婚,我也不好在這里白吃白喝不是,君烈,你也是,沒你這樣吃軟飯的。”盛夫人朝兒子使眼色。
說伙食費是假,提領證復婚是真。
這也是她要搬來葉宅住的原因之一,三胞胎是他們盛家的血脈,她得趕緊讓盛君烈和葉靈復婚,讓他們認祖歸宗。
盛君烈知道他媽的心思,其實他提過幾次復婚的事,葉靈都不著急,似乎還不能全然信任他。
“媽,我人都是靈靈的,身家自然也是她的,您就別操心了,既然來了,就多住兩天。”
葉靈也說:“是啊,既然來了,就多住一段時間,三胞胎也很喜歡您。”
盛夫人掐指算了算時間,再怎么住,到過年也沒兩天了,她說:“小靈,你什么時候跟君烈復婚啊,你看你們復婚了,我在這里住得也名正言順些。”
盛夫人見在盛君烈那里得不到肯定的答復,又轉攻葉靈這邊,現在的小年輕不都怕人催婚嗎,她催著催著,他們說不定就去領證復婚了。
葉靈和盛君烈對視一眼,盛君烈給了她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她說:“媽,就算我和君烈不復婚,三胞胎也是您的親孫子孫女,您隨時都可以來看他們。”
盛夫人聽著這話就覺得不得勁,她埋怨地瞪了盛君烈一眼,她還以為他住到葉靈家,已經把葉靈哄回來了。
可聽聽這話,感覺他追妻之路漫漫。
她嘆了口氣,“唉,你們不復婚,我總不好意思多來打擾的。”
聽她開口閉口都是復婚,盛君烈也猜到了她來這的用意,他說:“我都不急您急什么?”
盛夫人瞪著他,“你那是不急么人,你是不中用。”
罵完以后,她又怕在葉靈面前掃了盛君烈的面子,又裝作柔婉的樣子,說:“誒,我就是心急,你看看這么好的媳婦這么好的三胞胎,你不抓緊點,被人家搶跑了看你上哪哭去。”
一說到這個,盛夫人想起什么來,說:“小靈,你肯定沒見過他因為你哭鼻子的事……”
“媽!”盛君烈臉上臊得慌,都不敢跟葉靈的目光對視,“行了,我會抓緊的,放心。”
葉靈目光深深地看著盛君烈,眼底盡是疑問。
盛君烈生怕盛夫人再揭他老底,忙拉著葉靈上樓,“昨晚不是沒睡好么,走,回房去再補一覺。”
盛夫人看著他倆拉拉扯扯上樓,心說小樣,看我不給你神助攻一回,你追得回老婆才怪。
葉靈被盛君烈推回房間,她笑瞇瞇看著他,“盛總,你還有哭鼻子的時候啊?”
盛君烈眼神慌張,把她往床邊推,“剛才在車里不是說困了么,快點睡吧,要是睡不著,我們可以做點別的助眠。”
說著,他低頭,在她耳根下最慜感的地方啄了一下,另一只手挑開葉靈的毛衣下擺。
葉靈一把按住他的咸豬手。
“你別顧左右而言他,妄想蒙混過去。”
盛君烈見這一招無效,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放開她,他說:“咱們躺著說吧。”
葉靈不信任地看著他。
盛君烈無奈,“放心吧,我不會再折騰你了。”
葉靈想想現在腰都是酸的,就覺得男人的保證不足為信,但她也確實沒精力站著聽,于是脫了毛衣躺下了。
盛君烈也脫了衣服躺在她身側,伸手將她摟進懷里,說:“剛離婚那會兒,我是真的恨你。”
葉靈想起那段對她而言痛苦又黑暗的時間,她心里何嘗又沒有恨過他?
盛君烈繼續道:“那段日子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撐過來的,每天除了用大量的工作麻痹自己,就是拼命給自己灌酒,想著只要醉了,就能毫無負擔的想你,想你對我的好,想你對我的狠,既甜蜜又痛苦。”
“你還會想我對你的好嗎?”葉靈以為,在恨一個人恨到極致時,那么只會想她有多壞。
盛君烈勾了勾唇,“當然,你對我好過,我要只記得你的不好,未免太沒良心了。”
葉靈伸手搭在他腰上,像哄做了噩夢的三胞胎一樣,手輕輕地拍著他的身體,“那你為什么哭?”
盛君烈:“……”
他還以為自己已經岔開了這個話題,沒想到又被葉靈強行帶了回去,他閉了閉眼睛,貼在她耳根處說:“因為想你。”
太想她了,心臟疼得受不了。
有許多次,他都會忍不住想去拾階公館找她,最后都強行壓下了這個念頭,因為他知道,她不會愿意看到他。
她已經成了他生命中的養分,要戒斷,哪里那么容易?
葉靈的心顫了顫,無聲的抱緊了他,在他們分開的這些年里,其實他倆從來沒有忘記過彼此。
愛之深,恨之切。
盛君烈感覺到她的心軟,他將臉埋進她的肩窩里,啞聲問道:“靈靈,你有后悔過嗎?”
葉靈閉上眼睛,輕聲道:“沒有。”
盛君烈張嘴在她肩窩上咬了一口,力氣不大,僅僅是表達他內心的不滿,“你還真是心硬如鐵。”
葉靈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與其在一起互相折磨,不如分開看看,給彼此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那時候她萬念俱灰,只想離婚,也是他們當時的緣分確實已經走到盡頭了。M.
“我知道,我無數次怨恨過你,如今我又無數次的感激你,謝謝你重新回到我身邊,讓我還有機會再愛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