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晚晚從病房里出來,她扶著墻慢慢回自己病房,一路上她都在琢磨,怎么致葉靈于死地。
她要嫁給楚欽,倘若葉靈和盛君烈復合,以后他們抬頭不見低頭見,她永遠別想走進楚欽心里去。
只有拆散她和盛君烈,她才不會頻頻出現在他們面前,動搖楚欽的心意。
她回到病房,就給自己熟悉的私家偵探打了個電話,讓他查葉靈三年前離開盛家后發生的事。
只是時間太過久遠,要調查三年前的事,并不容易。
沒兩天,私家偵探就把葉靈三年前的動向匯報給盛晚晚,“葉小姐和盛總離婚后,曾廣撒網找工作,后來應聘上一家傳媒公司,直到她離開帝都,都一直在那家傳媒公司上班。”
盛晚晚邊看郵件邊聽私家偵探匯報,這一點破綻都沒有,葉靈也沒跟人交往,那孩子是怎么來的?
“你去那家傳媒公司打聽一下,看還有沒有人記得葉靈,能不能問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盛晚晚不死心道。
“是。”
掛了電話,盛晚晚又仔細把私家偵探發來的調查資料看了一遍,真是毫無破綻啊。
葉靈離婚后,就去這家傳媒公司上班,中途沒有任何交往對象,從三胞胎的出生日期往回倒,她應該是在和她哥離婚一個月后懷的孕。
這一個月里,她見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得好好查查,說不定就能順藤摸瓜,找出三胞胎的親生父親。
而在盛晚晚派人調查葉靈時,楚欽不知道從哪里得到有人在查葉靈三年前在傳媒公司上班的消息,他心里隱隱感到不安。
當年之事,他做得極其隱密,再加上有沈落煙攪渾水,盛君烈是絕對不可能想到那晚和他在一起的人是葉靈。
如今盛晚晚插手調查,看來他得上一道保險才行。
外面的暗潮洶涌葉靈一概不知,盛君烈臨時出差就不見了人影,葉靈給他發了好些消息,他都沒怎么回,不知道是忙沒時間回,還是故意晾著她。
葉靈倒也沒有去細究,這幾日她忙得腳不沾地,作為公司決策人,她的眼光必須要長遠。
比如開拓資源。
娛樂圈的資源就那么多,僧多肉少,她不主動去爭取,那么就只能餓著公司里那些藝人。
而機會,是需要去爭取的。
即便她背后有盛君烈做靠山,但要讓巨星娛樂在內娛揚帆起航,她所要倚仗的永遠是自己的才能。
應酬免不了要喝酒,葉靈一開始硬喝,后來倒是慢慢學到竅門,酒喝半口吐一口,只是麻煩的是要常換手帕。
此時她剛從宴會上脫身,去洗手間把手帕清洗了擰干,她站在走廊上散酒氣,忽然遇見一人。
對方一開始還不敢認她,盯著她看了許久,才道:“這不是葉總嗎,好久不見啊。”
葉靈已經有些醉意,抬眸覷向來人,瞧著有些眼熟,“你是?”
那人走過來,在燈光的映照下,葉靈慢慢看清來人的長相,一下子認了出來,“哦,是陳總啊,聽說你升職了,現在是總經理了,恭喜恭喜。”
陳總也喝了酒,臉蛋上飄起兩朵紅暈,他學葉靈那樣雙手撐在欄桿上,稀罕地看著她,“比不得葉總,三年前還是我的秘書,如今搖身一變,當老板了。”
葉靈聽出他話里的酸味,她沒在意,說:“運氣罷了。”
陳總偏頭看著她姣好的容顏,想起當初他做的媒,沾沾自喜道:“說起來葉總還應該感謝我。”
葉靈挑眉,看著陳總在酒色里泡出來的輕浮嘴臉,“陳總這話何意啊?”
“你不要明知故問,當初要不是我開了那個房間,讓你有機會和楚二公子共度春宵,你也攀不上他,你有錢開公司,難道不是楚二公子投資的?”陳總眼底輕蔑。
在他看來,葉靈就是因為床笫之歡把楚欽牢牢抓在手里,那天早上他可看見了她上了楚欽的車一起離開。
葉靈瞳孔微縮,“你胡說什么?”
她還記得當時陳總把房卡給她的時候,還仔細叮囑她把門反鎖上,要不是她走錯樓層,進錯房間,根本就不會發生那種事。
如今看來,陳總當時就在算計她。
難怪后來他多次旁敲側擊,問她和楚欽關系如何,原來他以為那天晚上她就和楚欽睡了。
陳總仗著酒意,說:“我胡說么?葉總,我是真沒見過像你這種過河拆橋的女人,我把你送到楚二公子床上,你倆顛鸞倒鳳一場,我半點好處都沒撈著,真是豈有此理。”
陳總以前拉皮條,都能得到自己想得到的,因此他從不貪戀女色,漂亮女人都用來賄賂了。
葉靈沒想到他居然能說出這么不要臉的話,臉都氣紅了,她抬起一腳踹過去。
陳總喝醉了,反應遲鈍,看見葉靈朝他踢過來,他想躲卻沒能躲開,被葉靈一腳踢倒在地。
“砰”一聲,連地板都晃了晃。
葉靈一腳踩在他胸口上,高跟鞋釘得人痛得發麻,陳總哇哇亂叫,“葉靈,你敢打我,我要報警抓你。”
“你報啊,我正想跟警察說說你這些年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看警察是抓我還是抓你。”葉靈酒都氣醒了。
她慶幸自己沒在那家公司做多久就走了,要不然早就被眼前這混賬賣了幾回了。
陳總一聽說她要揭發他,他立即求饒,“葉總,我有眼不識泰山,你不要跟我一般見識,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葉靈一腳踹翻他,扶著欄桿跌跌撞撞走了。
葉靈沒有回宴會廳,今晚她該認識的人都認識了,她轉了一圈,轉到酒店內庭。
巧的是,這家酒店是楚河當初辦滿月酒的地方,她此刻所在的地方,就是盛君烈當初羞辱她的內庭。
回國至今,她重新站在這里,同樣的地方,同樣的夜晚,她卻孤伶伶一個人站在此處。
她在回廊上坐下,想起剛才陳總說的那些不干不凈的話。
是天意吧,那天讓她走錯了樓層,進錯了房間,與那個陌生男人……,倘若她沒走錯,如陳總的意思去了他準備的房間……
葉靈猛地打了個寒戰,突然慶幸自己走錯了,否則如今最痛苦最懊悔的人就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