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君烈側(cè)頭,看見她怔忪的神情,他冷笑一聲,繼續(xù)往門口走去,葉靈只好追上去。
兩人一前一后出了醫(yī)院,嚴(yán)兆剛把那對母子打發(fā)走,回頭瞧見盛君烈神情不豫。
他忙說:“盛總,我去開車。”
葉靈站在盛君烈旁邊,她說:“我答應(yīng)伯母給你做飯,正好,你現(xiàn)在手受傷了,要是有別的需求,我可以一并幫你做。”
盛君烈斜睨著她,瞧她那副自告奮勇的模樣,眸色沉了沉。
她之前千方百計要離他遠一點,現(xiàn)在倒是拼命湊上來,就因為他救了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孩子?
他微微俯下身,薄唇幾乎要貼在她耳朵上,“別的需求,你都能滿足么?”
葉靈往旁邊躲了躲,感覺耳朵都要被他的氣息燒了起來,她剛才說的話屬實有點讓人誤會。
“我的意思是做飯洗碗打掃衛(wèi)生,當(dāng)然,洗頭也可以,就、就這些。”葉靈說。
盛君烈嗤笑一聲,也不知道是在笑她膽小,還是笑她不自量力,反正那笑聲讓她心里很不舒服。
嚴(yán)兆很快將車子開了過來,盛君烈坐進后座,看見站在車外低頭數(shù)地磚的葉靈,冷聲道:“不是要給我做飯么,上車啊。”
葉靈猛地抬起頭來,與他沉黑幽深的眼睛對視了幾秒,她坐進了后座。
車子駛出去,車廂里安靜得落針可聞,嚴(yán)兆目視前方,經(jīng)過超市時,葉靈說:“這里把我放下去,我去趟超市。”
嚴(yán)兆回頭看了一眼盛君烈,把車停靠在路邊,“葉總,你要買什么,不如我去買吧。”
“不用,你先送盛總回世紀(jì)名城,我買好東西就回去。”葉靈說完,推開車門下車。
她剛在路邊站穩(wěn),身后有人跟著下來,她回頭看了一眼,看見盛君烈板著臉站在她身旁。
她頭頂問號,“你怎么也下來了?”
“正好我也要去趟超市,一起吧。”盛君烈說完,大步流星地往超市方向走去。
葉靈連忙跟上去。
進了超市,葉靈推了車跟在盛君烈身后,兩人往生鮮區(qū)走去,盛君烈披著風(fēng)衣,哪怕衣服上沾了灰,也絲毫不影響他清冷矜貴的氣質(zhì)。
一路上,有不少小姑娘頻頻打量他,要不是她跟在他身后,估計都有人上來問他要微信了。
生鮮區(qū)有魚蝦肉類,想到他今天失血過多,葉靈想著給他補一補,去買大骨頭準(zhǔn)備燉湯。
讓超市理貨員稱重時,盛君烈的手機響了,他站在一旁接電話。
從他的通話內(nèi)容,葉靈聽出來打電話的是盛夫人,大概是他出車禍的消息被他們知道了。
盛夫人急著要來看他。
掛了電話,葉靈抬頭睦他,“伯母要來嗎,要不然我今天先回避一下,我明天再過來。”
“你見不得人么?”盛君烈嘲諷道。
葉靈:“……”
就他這個臭脾氣,就是注孤生的命。
葉靈緩了緩呼吸,說:“我長得這么好看,當(dāng)然能見人啊,我就是擔(dān)心你們母子說話,沒有我這個外人在場會比較好。”筆趣閣
盛君烈的心被她這句“外人”傷得千瘡百孔,他冷笑一聲,“既然是外人,就更沒有避嫌的必要,不是嗎?”
葉靈看了他一眼,察覺他心氣不順,沒再跟他多說。
接下來氣氛都很沉悶,去結(jié)賬的時候,盛君烈扔下錢包就出去了,搞得收銀員很莫名。
“那是你老公嗎,脾氣好差。”收銀員忍不住嘀咕。
葉靈沖她禮貌地笑了笑,把錢包裝進了自己口袋里,用手機支付,才拎著東西出去。
外面的天已經(jīng)黑了,盛君烈站在街邊抽煙,背影高大孤寂,葉靈慢騰騰走過去,手里的東西就被人拿走。
葉靈忙要拎回來,“不重,我拎就行。”
盛君烈一句廢話沒跟她說,拎著袋子往世紀(jì)名城走去,這里距離世紀(jì)名城兩條街,一公多里路。
路燈忽然一盞接一盞亮了起來,像銀河一樣,世界仿佛都被點亮,葉靈神采奕奕。
“好美啊,君烈。”葉靈回頭,與盛君烈的視線對上,意識到自己剛才脫口喊了他的名字,她臉上的笑意微僵。
她以為盛君烈又會嘲諷她,沒想到他只是嗯了一聲,抬頭看著路燈。
他經(jīng)常在這條路上走,卻從來沒有注意路燈早換了一批,現(xiàn)在的路燈造型像蓮花,燈亮起來的時候很美。
他偏頭看著葉靈,燈光灑落在她身上,她五官柔美,仿佛一切都沒有變過,“走了,回家。”
兩人回到世紀(jì)名城,盛夫人帶著劉媽在門外等著,瞧見他倆一起回來,盛夫人心情十分復(fù)雜。
一方面,她希望他們能終成眷屬,另一方面,她想到葉靈給別人生了三胞胎,心里又覺得膈應(yīng)。
葉靈看見盛夫人,還是老老實實喊了聲媽。
盛夫人板著臉,“你們回來了,快開門吧,我和劉媽站在外面喂好久蚊子了,秋天的蚊子又毒又兇。”
盛君烈手上拎著東西,另一只手又傷著,只好葉靈去開門。
看她熟練的識別指紋,盛夫人忍不住朝盛君烈看了一眼,卻見他面無表情地抬腳往里走。
她無聲嘆氣,跟了進去。
劉媽拎著東西,跟著葉靈進了廚房。
廚房里被鐘點工收拾得一塵不染,劉媽把帶來的東西放進冰箱里,剩了一袋雞放在外面。
“這是人參雞,據(jù)說每天以人參喂養(yǎng),滋補的,我一會兒燉上,君烈受了傷,得好好補補。”劉媽笑瞇瞇和葉靈說。
葉靈站在流理臺邊,看劉媽洗雞肉焯水,所謂的人參雞,看著與普通的雞肉沒兩樣。
客廳外面?zhèn)鱽硎⒎蛉撕褪⒕业恼f話聲,大概也是問他傷得怎么樣,怎么就出車禍了。
盛君烈言簡意賅的解釋了兩句,聲音就漸漸低下去。
盛夫人看著盛君烈蒼白的臉色,壓低聲音問道:“君烈,你現(xiàn)在到底怎么想的?”
盛君烈擰眉,“什么怎么想的?”
“她啊。”盛夫人抬頭往廚房方向努了努嘴,即便她膈應(yīng)三胞胎的存在,但是以盛家的條件,又不是養(yǎng)不起。
要是盛君烈還執(zhí)意想要葉靈,也不是不可以復(fù)婚,只不過她有條件。
盛君烈眉頭擰得更緊,“您別管那么多,我自己的事情我知道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