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云希被她撞得后背撞在了窗框上,手里的拐杖也掉在地上,她雙手緊緊抓著時雨的手腕。
“時雨,你瘋了!”
“是,我瘋了,我要是沒瘋,我怎么會信了你的鬼話,你明明說過你不會動柏哥的,你答應過我的?!睍r雨低聲咆哮,聲音透著無盡的悔意與痛苦。
簡云希想把她的手拽開,奈何力氣太小,根本就拽不開,“我說過,我沒殺他?!?br/>
她的目的是借葉一柏打擊葉靈,讓葉靈和盛君烈之間出現裂縫,她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要葉一柏的命。
雖然現在葉一柏死了,葉靈和盛君烈分居是她樂見的結果,但是她確實沒有派人殺葉一柏。
這是法治社會,要殺一個人哪有那么容易,更何況她還答應過時雨,絕不會動葉一柏。
“我不信你,我不信你?!?br/>
時雨痛哭出聲,她雙手死命地掐著簡云希的脖子,眼中恨意灼灼,“既然柏哥死了,你就去黃泉下向他贖罪吧?!?br/>
“時雨……”簡云希面色扭曲,臉頰漲得通紅,漸漸的,她呼吸困難,她用力掰扯著時雨的手臂,指甲在她手腔上抓出好多血痕。
時雨的手卻越收越緊,她神情猙獰瘋狂,她要殺了簡云希,讓她給葉一柏陪葬。
“啊,殺人了!”身后忽然傳來一聲尖叫,急促的腳步聲朝她們奔過來,很快時雨感覺有人架住了她,將她往后拖。
她死死掐著簡云希的脖子,哭嚎著怎么也不肯松手,指甲在她脖子上抓出幾條血痕。
“松手,快松手,你要掐死她了。”
護士們七手八腳地把時雨拽開,然后扶著簡云希遠離這個危險分子。
她們正要訓斥時雨,時雨渾身一軟,滑坐在地上,悲慟地大哭起來,她哭得那么傷心那么絕望,就像丟失了最重要的東西的孩子。
簡云希被幾個護士圍著,她看著坐在地上的時雨,緩緩握緊了拳頭,她絕不想和時雨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護士見她看著時雨,又看了看她脖子上的掐痕和指甲抓出來的血痕,說:“簡小姐,要不要報警,她這都算得上是故意謀殺了?!?br/>
簡云希搖了搖頭,“算了,她是我的朋友,只是情緒太激動了?!?br/>
“這種人你還當她是朋友?簡小姐,你真是菩薩心腸?!弊o士忍不住敬佩起簡云希的大度來。
簡云希收回目光,她伸手碰了一下脖子,破皮的地方火辣辣的痛,她疼得倒吸了口涼氣。
護士連忙說:“簡小姐,跟我去護士臺,先把脖子上的傷處理一下,你朋友下手真狠,你脖子這么漂亮,留下疤就可惜了?!?br/>
“沒事,走吧。”簡云希接過護士遞來的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
時雨仇恨地盯著她的背影,她一拳捶向地面,接連捶了好幾拳,直到手背皮開肉綻,她才停止了自虐的行徑。
柏哥,我真沒用,明明知道她對你不安好心,我還助紂為虐,這就是上天對我的報應,是嗎?
葉靈找了關系,才拿到盛修遠的聯系方式,她約他在星巴克見面,盛修遠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下午,葉靈走進星巴克,盛修遠已經在那里等著她,她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盛修遠手邊擱著拐杖,漫不經心地抬眼看她,“不知道你喜歡喝什么,給你點了一杯熱可可?!?br/>
“謝謝?!比~靈靠坐在椅背上,沒有碰面前的熱可可,她盯著盛修遠,“盛先生,聽說你和我哥在競爭李總公司的項目?!?br/>
盛修遠挑了下眉,“你懷疑是我殺了你哥?”
葉靈抿唇,她的心思都寫在臉上嗎,怎么一個二個都一眼就看穿了?
“既然盛先生這么說了,那我也不遮遮掩掩了,的確,你和我哥存在競爭關系,而我哥疑似得到李總的認可,你想除掉他無可厚非?!?br/>
盛修遠嗤笑一聲,“葉小姐腦洞這么大,怎么不去寫書?”
“你!”葉靈氣惱地瞪著他。
盛修遠卻不理會她的惱怒,繼續道:“葉小姐覺得在帝都隨隨便便殺個人是那么輕松的事情嗎?”
葉靈皺眉盯著他,“京海飯店藏污訥垢,做過的違法犯紀的事還少嗎,殺個人對你們而言不是家常便飯的事?”
“是,殺個小人物可以,但是殺盛氏集團太子爺的大舅子,我還沒那個膽子,也不想自毀前程?!笔⑿捱h云淡風輕地說。
葉靈沒說話,目光深深地盯著盛修遠,似乎在掂量他話里的可信度。
盛修遠卻再度開口了,“比起這個,我倒是聽到了件有趣的事,葉小姐想知道嗎?”
葉靈一臉戒備,她知道盛修遠不會那么好心,但她又想知道他想說什么,于是她說:“我且聽聽看吧。”
盛修遠靠回椅背上,目光深沉,“你與其懷疑我,不如懷疑你哥新交的女朋友,那天在宴會上……”
那天在宴會上,盛修遠看見葉一柏被李總的秘書叫上樓,他就已經知道他被算計了。
當時他一直等在樓梯口,等葉一柏下來,想找他確定一件事,結果就聽見葉一柏的女朋友在電話里和人吵起來了。
這個時候,葉一柏從樓上下來,時雨毫無所覺,還在和電話里的人吵架,信息量很大。
他本來想提醒一下時雨,卻被葉一柏以眼神制止了,當時的情況無疑于修羅場。
而他不過一個外人,不好留在那里看他們爭吵,于是就端著酒杯走了。
“時雨在電話里和誰吵架?”葉靈直勾勾地盯著盛修遠,那天時雨說她和葉一柏吵架了,她沒信她。
但奇怪的是,她居然相信了盛修遠。
盛修遠抬手輕撫下巴,狀似在回憶,“我聽見她叫對方安曉?!?br/>
“安曉??”葉靈驚愕不已,她對這個名字并不陌生,畢竟這個女人讓葉一柏栽了很大一個跟頭。
但是時雨怎么會認識安曉?
難道……
盛修遠說:“看來葉小姐對這個名字并不陌生,對,你想的沒錯,安曉是時雨安排到你哥身邊去,編造了自己身世凄慘的故事,又讓你哥為她賭博,卷走時氏科技分公司的巨款,這一切都是時雨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