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君烈喝多了,整個人幾乎都倒在她身上,鼻端縈繞著淡淡的甜香,帶著一股奶味兒,他的思緒一下子就飄遠(yuǎn)了。
溫水順著他唇角流了下來,葉靈連忙停下喂水的動作,伸出手指抹去他唇角的水漬。
“喝酒傷身,以后不要再喝這么多了。”葉靈擦干他下巴上的水痕,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喉結(jié)。
很燙。
盛君烈喉結(jié)滾了滾,又口干舌燥起來,他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整個人都搖搖晃晃的。
葉靈趕緊扶住他,看他神志似乎不太清醒,問說:“你要上廁所么?”
盛君烈“嗯”了一聲。
“我扶你,慢點。”葉靈把他一條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架著他往洗手間方向走去。
別看他瘦瘦高高的,其實沉的很,葉靈被他壓的踉踉蹌蹌的,衣服都亂了。
好不容易將他扶到了洗手間里,剛松開他,就見他要倒下去,她只好又扶住了他。
盛君烈當(dāng)著她的面拉開了拉鏈,同時用那磁性的低音炮對她說:“謝謝。”
葉靈:“……”
她連忙轉(zhuǎn)過身去,用背抵住盛君烈的背,耳邊傳來嘩嘩啦啦的水聲,她整張臉臊得通紅。
他們結(jié)婚三年,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但是這樣的事還是頭一次,她心里既窘迫又羞恥。
她又陪盛君烈去洗手,洗完手把他扶回沙發(fā)旁,盛君烈往沙發(fā)上一坐,呆呆地說:“謝謝。”
他臉頰的酒紅色還沒有完全消散,肌膚如玉,脖頸修長,身形挺拔有力,此刻看起來卻像個小孩子,坐姿規(guī)矩端正,不像平時在她面前那么慵懶,散漫。
“要不要喝點水?”
葉靈端起茶幾上的水杯,才發(fā)現(xiàn)水被盛君烈喝光了,她去重新倒了一杯,盛君烈接在手里,咕咚咕咚幾口喝完了。
他捏著水杯,也沒有躺下。
葉靈說:“睡吧,睡醒了我們回家。”
不知道是哪個字觸動了他,他抬起頭來,睜著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她,目光幽微,有點呆。
“我不想在這里睡,我想回家。”
葉靈低頭去看他,才發(fā)現(xiàn)他并沒有看著她的眼睛,目光落在她胸口,她就垂眸看了一眼,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襯衣紐扣不知道什么時候繃開了一顆。
橘紅色的燈光照射下來,胸有溝壑,引人遐想。
她立馬扯了一下襯衣,把扣子系上,她就看見盛君烈轉(zhuǎn)過頭去,喉頭滑動了一下,似乎渴的厲害。
葉靈把水杯接過去,給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完,她才走回到沙發(fā)旁,把手遞給他。
“起來吧,大少爺,我們回家。”
其實她不明白這么晚了,盛君烈為什么要這么折騰,直接在這里睡下,明天一早再回去也行。
但他這人固執(zhí)得很,尤其是喝醉了,誰的話都不聽,以自我為中心。
盛君烈將手放在她手上,寬大的手掌顯得葉靈的手格外小,她一把握住了,將他扶了起來。
回到公寓,葉靈把盛君烈弄上床,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半,她累得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她在床邊坐了一會兒,襯衣都被汗水濕透,等休息得差不多,她才去浴室洗了個澡出來。
床上,盛君烈已經(jīng)睡熟了。
她去廚房倒了一杯水,給他放到了床頭,她才繞到另一邊躺下,很快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第二天,葉靈被一聲重物墜地的巨響驚醒,她猛地坐起來,“爆炸了,君烈,我們快跑。”
她扭頭一看,身旁的床是空的,被褥有些凌亂,很明顯是有人睡過的痕跡,她連忙起身下床,穿上拖鞋往外走。
走廊里飄散著一股食物燒焦的味道,葉靈嗅了嗅,味道是從廚房那邊飄散過來的。
誰在炸廚房?
她腳下步子邁得急,很快就到了廚房外面,然后她就看到廚房里站著一個人,將近190的身高,讓整個廚房都顯得逼仄起來。
男人站在廚房中央,西裝褲裹著修長筆直的兩條腿,黑色襯衫,襯得他更為白.皙英挺,眉毛漆黑而銳利,充斥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與之不協(xié)調(diào)的是,此刻他系著粉色格子圍裙,手里拿著鍋鏟,平底鍋掉在了地上,鍋里有一團焦黑的東西,正冒著濃煙,散發(fā)著嗆人的焦糊味。
葉靈:“你在制造生化武器么?”
盛君烈:“……”
他握緊了鍋鏟,手背突起的青筋漂亮,冷漠低音炮帶著一抹不易覺察的委屈,“我在做早飯。”
葉靈看了看鍋里黑乎乎的一團,心有余悸地說:“我以為你終于忍受不了我,想毒殺我來著。”
盛君烈抬頭看著她,目光凌冽又危險。
葉靈訕訕地走進去,彎腰撿起平底鍋放在水槽里,她又從盛君烈手上接過鍋鏟,兩人手指碰到一起,一股微電流從指尖竄過,他們都有些怔住。
葉靈心里莫名有些悸動,她把鍋鏟也放進水槽里,說:“你出去吧,我來做早飯。”
盛君烈站在旁邊,他搓了一下手指,沒動。
他也不是心血來潮,就是想到她昨晚去娛樂城接他回來,心下柔.軟,一大早起來,就想為她做點什么。
他們結(jié)婚三年,她一直照顧他的起居,他好像還沒有為她做過什么。
他以為做飯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沒想到上手這么難,他看著鍋碗瓢盆就一個頭兩個大。
最后他打算做最簡單的,煎兩個雞蛋,但他還是高估了自己的水平。
葉靈煎出來的雞蛋色澤澄黃金亮,他煎出來的雞蛋……嗯,可能真的是生化武器。
葉靈瞥了他一眼,就看見他右手小手指上多了一塊燙傷,她連忙走過去,捧起他的手,“你手燙傷了?”
盛君烈不自在地抽回手,“沒事,我用冷水沖過了。”
那是他剛才慌亂中被鍋沿燙傷的,但他不好意思說,怕在葉靈心里的形象坍塌,他怎么也要維持霸總?cè)嗽O(shè)不倒。
葉靈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后拉著他的手腕走出廚房,來到客廳沙發(fā)旁,“你坐下,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
“真沒事,”盛君烈還要逞強,被葉靈瞪了一眼,頓時老實下來,他內(nèi)心感到很挫敗。
“葉靈,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很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