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雨跑進辦公室,就見簡云希臉色鐵青地撐著辦公桌,桌上的一應用品全部被掃到地上。
不愧是桌面清理大師。
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臉上卻半分不顯,“云希,你怎么又生氣,醫生讓你少生氣,你忘了?”
“少生氣?你看見葉靈的嘴臉了嗎?一副勝利者之姿,她以為她已經勝利了嗎?”簡云希神情猙獰。
昨晚她就接到盛晚晚的通風報信,說盛夫人要在元旦舉辦一場宴會,把葉靈以盛君烈妻子的身份介紹給所有人。
憑什么?
葉靈就是小三上位,她憑什么站在盛君烈身邊接受大家的祝福?
時雨看著她的表情,心里莫名犯怵,“云希,現在不管她怎么以為,你的身體要緊,你的腿要緊。”
她們今天去醫院復查,簡云希的腿最近都保護得很好,醫生說好好復健,還是有恢復如常的可能。
“我都要失去君烈了,還管得了腿么?要是能將他留下,我心甘情愿坐一輩子輪椅。”
時雨:“……”
她是真的低估了簡云希的戀愛腦,她怎么也不想想,她心甘情愿坐一輩子輪椅,盛君烈會不會心甘情愿要一個坐輪椅的老婆?
只是這話她不敢說,說了怕她會崩潰。
“那你現在打算怎么辦,毀了這場宴會?”時雨問道。
簡云希捏了捏眉心,“你讓我想一想,我一定能想出絕妙的法子來的。”
時雨怔怔地看著她,以前她偏執的認為簡云希是顆明珠,走到哪里都會發光。
如今她才發現她錯了,簡云希就是一堆沙子里的玻璃珠子,看著明亮,其實一文不值。
“云希,我、我有件事要跟你說,”時雨躊躇了一下,垂眸看著坐在輪椅上的簡云希。
簡云希仰頭看著她,“什么事?”
時雨抿緊了唇,過了好半晌,她才像是終于下定決心,說:“是這樣的,我爸媽一直覺得我不務正業,對我頗有微詞,最近一直念叨,讓我去家里公司上班。”
簡云希眼眸微瞇,“你的意思是你要離開我?”
自從她那天她看見時雨和葉一柏走得近后,她就派人去查了時雨最近的動向,才發現她經常和葉一柏約會。
難怪她最近也不針對葉靈了,在她談論葉靈時,她還有意回避這個話題,原來是勾搭上人家哥哥,要討好未來小姑子了。
時雨心虛的垂下眼瞼,不敢與簡云希對視,“也不是離開,以后你有什么事也可以給我打電話,只是我不能再這樣跟在你身邊了。”
“跟在我身邊是不務正業,那我每個月給你好幾萬的工資,都花在狗身上了?”簡云希說翻臉就翻臉。
時雨心頭一震,她猛地抬頭看向簡云希,臉色難看到極點,“云希,你怎么能侮辱人呢?”
簡云希冷笑一聲,“時雨,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背著我都做了些什么,你和葉一柏在交往吧?”
時雨臉色都變了,“你……”
“你說他知不知道他在拉斯維加斯被你算計的事?他又知不知道他的好外甥是被你一碗藥給流掉的?”簡云希神情猙獰,說的話也咄咄逼人。
時雨臉色慘白,冷汗從額頭上撲簌簌滾落下來,她微張著嘴,難以置信地看著像魔鬼一樣的簡云希。
她威脅她!
她拿她過去為她做過的事情威脅她,簡云希怎么能這樣?她們是最好的朋友啊!
“云希,這些事情都是我為你做的啊,你怎么能拿來威脅我?”
簡云希說:“你都要拋棄我,和葉靈一個陣營了,你覺得我能對你仁慈嗎?小雨,我還在深淵里,你怎能一個人爬上去?”
時雨低頭看著她的眼睛,寒意遍布全身,原來這就叫孽力反噬。她為虎作倀,做了那么多壞事,如今想要個善終,卻比登天還難。
簡云希仰頭看著她,那張漂亮的臉蛋被恨意扭曲,“小雨,和我一起下地獄吧!”
時雨被駭得連連后退了好幾步,她錯了,她以為簡云希是仙女,所以為她做盡壞事。
如今她才知道,她是魔鬼!
“我、我去給你準備咖啡。”時雨轉身拉開辦公室門,飛快走了出去,她不敢離開簡云希。
因為她知道,簡云希說到做到,一旦她離開了她,她必定馬上告訴葉一柏她做過的那些壞事。
葉靈流產那件事簡云希沒有證據,但是她有她算計葉一柏的把柄在手,就算再早半個月,她可能都能做到壯士斷腕。
可是……
她已經愛上葉一柏了,他們才剛剛熱戀,她怎么舍得離開他?
傍晚,葉靈回到家,家政阿姨還沒下班,葉靈和她打了招呼,就回房去換了家居服出來。
家政阿姨從口袋里掏出兩張藥方遞給葉靈,“盛太太,這是我從你羽絨服口袋里掏出來的,是藥方吧?”
葉靈差點忘了這件事,她接過藥方,說:“謝謝陳姐。”
“不用謝,幸好我清了一下你們的口袋,要不然沾了水這藥方就看不清楚了,你拿去放好,別亂扔。”
“嗯。”
葉靈低頭看著手里的藥方,她拿手機拍下來,然后發給葉母,打字給葉母發消息。
“媽,這兩張藥方是我下鄉扶貧時一位老中醫給我開的,其中一張方子是調養身體的,你幫我拿去黃老那里撿幾副中藥。”
葉母的消息很快就回過來了。
“你不是說你不吃中藥了,誰愛生誰生去。”
葉靈看著這段話腦殼疼,她之前生氣的時候確實有說過這種話,但此一時彼一時。
最近她和盛君烈的關系肉眼可見的變好,她覺得她有必要調養好身體,萬一能給他一個驚喜呢?筆趣閣
“媽,我錯了,您幫幫我吧。”
葉母看著這段話,差點以為葉靈被魂穿了,這丫頭的脾氣又臭又硬,難得見她服軟一次。
她一個視頻電話打了過來,葉靈愣了一下,還是接通了,兩人在手機屏幕上面面相覷。
“小靈,你什么情況,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從你嘴里聽到‘我錯了’三個字。”葉母說。
葉靈翻了個白眼,“藥方您保管好,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碰碰運氣,您別抱太大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