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很快把粥送了進來,盛君烈打開蓋子,粥香四溢,他盛了一碗,端著走向站在窗邊的葉靈。
“嘗嘗看好不好吃?”
粥是他去豫園親自做的,但他不會告訴她。因為她知道也不會感激他,說不定還會把粥潑他臉上。
葉靈今天餓得特別快,尤其剛才還做了那么費體力的事情,這會兒早就餓了。
但她不吃嗟來之食。
“拿走,我不吃!”
盛君烈拿勺子輕輕攪了攪粥,對她的話充耳不聞,他吹涼后遞過去,“是我喂你,還是你自己吃?”
葉靈拳頭硬了。
她滿目譏誚地盯著他,“盛君烈,你在我面前裝什么二十四孝好老公,我不需要,去你心上人那里表現吧。”M.
盛君烈手指僵了僵,臉上的表情絲毫未變,“粥里加了海參和魚翅,對身體好。”
“你……”
葉靈咬了咬牙,一把從他手里奪走碗,“我自己吃,你可以滾了吧?”
盛君烈抿了下唇,落寞地看了她一眼,說:“好,那你慢慢吃,我就在門外,你吃完叫我。”
說完,他轉身走出病房。
門沒關嚴實,葉靈看見他倚在墻邊,那背影莫名透著幾分小媳婦的委屈,她狠了狠心,收回目光。
......
樓下,簡云希悠悠轉醒,剛睜開眼睛,尖叫聲就沖出喉嚨,“啊啊啊,葉靈,別松手,我還不想死!”
醫生護士都圍在床邊,驚詫地看著她。
簡云希直挺挺坐在病床上,艷麗的臉龐被恐懼和駭然支配著,看著那么可怖。
時雨適時過來,按住她顫抖不停的肩膀安慰,“云希,沒事了,沒事了,別害怕,我們沒事了。”
簡云希眼中的恐懼慢慢消褪,她僵直的眼珠轉動了一下,意識到自己現在在病房里,她重重地喘了口氣,似乎才終于從那恐懼的深淵里掙扎出來。
時雨見她回過神來,她對醫生護士說:“云希現在要休息了,有什么事我再叫你們。”
醫生叮囑了兩句,帶著護士離開。
病房里再度安靜下來,簡云希忽然低聲咆哮道:“小雨,你看見了,她想殺了我,她想殺了我!”
她情緒激動,雙手不停顫抖著。
剛才葉靈確實松手了,可是她為什么還活著?
簡云希一把抓住時雨的胳膊,要不是冬天衣服厚,她指甲都要掐進她肉里去,“我明明記得葉靈松手了,是誰救了我?”
當時她滿心都是恐懼,這是她離死亡最近的一次,足夠她做一生的噩夢!
時雨舔了舔唇,說:“是盛學長,他及時趕到,只差一點,你就從窗戶那里摔出去了。”
時雨后怕,簡云希也后怕。
她又哭又笑,“我就知道,他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去死,我就知道,葉靈這個賤人,你剛才拍下來沒有,我要告她故意傷人!”
時雨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病房門被人推開,兩人齊齊抬頭望去。
只見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從門口緩緩走進來,他的臉被白熾燈光映得格外清晰,他臉上冷漠的神情一覽無余。
盛君烈淡淡開口,“云希,你要告誰故意傷人?”
簡云希看到盛君烈時無端地打了個寒戰,她心虛地移開視線,囁嚅道:“君烈,她差點殺了我,你要讓我忍氣吞聲嗎?”
盛君烈在病床邊站定,他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云希,你今天沒去過葉靈房間。”
簡云希渾身的血液都被凍住了,她不敢置信地盯著盛君烈,只覺得眼前人陌生得讓她害怕。
她嘴唇輕顫,“我明明被她……”
“你只是做了個夢,什么事都沒發生過。”盛君烈輕輕打斷她的話,但說的話卻不容人質疑。
簡云希愕然地看著他,他這是要包庇葉靈。
她痛心質問,“她都要殺了我,你還包庇她,君烈,你知不知道就差一點,我就死了。”
“不是還活著么?”盛君烈輕飄飄地說。
簡云希瞪大眼睛,像被卡住脖子的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盛君烈變了,他不再無條件維護她了。
盛君烈平靜地看著她,說:“葉靈最近情緒不穩,你不要上去打擾她,否則一切后果自負!”
說完,他轉身走了。
簡云希死死瞪著他的背影,直到病房門再次被合上,隔絕了她的視線,眼淚猝不及防地滾落下來。
她忽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時雨也沒想到盛君烈會來警告簡云希,她隱隱有種感覺,簡云希已經失去盛君烈這座大靠山了。
她安慰簡云希,“云希,別難過,盛學長最近壓力很大,我們要理解他。”
簡云希面容扭曲,“小雨,你看見他剛才的樣子了嗎,他在維護葉靈,他居然維護葉靈!”
葉靈差點殺了她,他卻說什么都沒發生過,他怎能這樣對她?
時雨輕輕拍著她的背,“我知道你現在的心情,憤怒,傷心,不甘,但是云希,我們現在只能忍。”
簡云希死死咬住下唇,“忍?”
“對,否則就真把盛學長推到葉靈那邊去了,不管怎樣,你和盛學長有認識十幾年的情分,他不會丟下你不管,我們現在好好養傷,等你出了院,queen娛樂就是你的了,你還怕沒機會給葉靈小鞋穿嗎?”時雨勸道。
簡云希咽下滿心的不甘,眼中多了一抹刻骨的仇恨,“好,我暫時不會去招惹葉靈了。”
時雨暫時穩住簡云希的情緒,她稍稍松了口氣,等她睡下后,她拿出手機給葉一柏發消息。
“云希今天心情不好,我走不開,晚上就不去找你了,一柏哥,別生我的氣,我愛你!”
發完消息,她把手機揣回包里,看著簡云希的睡顏出神。
今天她真被葉靈嚇到了,那么瘋狂噬血的模樣,要不是盛君烈趕到,她真的會把云希推下去。
難道嫉妒真的會讓人喪失理智?
......
葉靈一覺醒來,她腰上沉甸甸的,她伸手摸索下去,摸到一條結實的手臂,她想也沒想,一把甩開。
同時她掀開被子從床上跳下去,她死死盯著床上被她吵醒,還睡眼迷蒙的男人。
她寒聲道:“你怎么會在我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