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君烈長臂一伸,輕輕松松接住飛過來的枕頭。
他詫異地看著她,發脾氣的葉靈看著莫名很帶感,她眸子清亮,整個人都鮮活起來。
“你要是不想起來,我們可以再來一次?!?br/>
“你這個禽.獸!”
葉靈嚇得不輕,連滾帶爬地下了床,去行李箱里翻出干凈衣服,又連滾帶爬地進了浴室。
盛君烈摸了摸鼻尖,陰翳了幾天的心情竟奇異的放晴了。他把枕頭放在床上,彎腰撿起撕碎的衣服扔進垃圾桶。
葉靈穿好衣服,站在洗手盆邊,鏡子里,她嘴角破了個口子,嘴唇也腫了。
她咬了咬牙,就沒指望他會憐香惜玉。
浴室門被人敲了兩下,葉靈嚇了一跳,就聽門外傳來盛君烈懶洋洋的聲音,“好了沒有?”
葉靈:“……”
她拉開門,看見盛君烈倚在墻邊要笑不笑地看著她,明明剛才對她還格外殘暴的人,穿上衣服又變成衣冠楚楚的君子了。
“你怎么還沒走?”
以往的慣例,他都是睡完就走,今天倒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盛君烈盯著她嘴角破皮的地方看,那是他剛才發狠咬破的,他臉色訕訕的,“我送你回家。”
“我沒那么高貴,不敢勞煩您?!?br/>
葉靈直接走了出去,她就算是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子。被盛君烈這樣搓磨,她不可能半點脾氣都沒有。
盛君烈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拽了回來,“葉靈,你知不知道你這勁勁的樣子,很欠收拾?”
葉靈知道自己掙不開他的手,也不自討苦吃。
她目光清泠泠地看著他,“盛君烈,簡云希回來了,你把她放在心上這么多年,難道你不想給她一個名分嗎?”
盛君烈聽她提起簡云希,心里沒來由地一陣煩躁,“我的事,你少管!”
葉靈冷笑一聲。
“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盛君烈,你真行!”
說完,她甩開他的手,轉身大步走到病房門口,霍地拉開了門。
盛君烈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打了一記耳光。他剛要追上去,讓她把話說清楚,就看見站在門外的葉母。
他腳步一頓。
葉母臉上訕訕的,她伸手扶住門框,偷聽被逮了個正著,她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你們完事了?”
她不問還好,一問葉靈的臉色又冷了幾分。
“怎么,您還想進來圍觀?”
葉靈和盛君烈待在一起三年,把他那股刺人的勁頭學了個十成十,葉母的臉色當即就變得很難看。
“小靈,你胡說什么?”
葉靈沒看她,徑直往電梯間走去。
她媽剛才的行為,簡直叫她齒寒。
葉母看了盛君烈一眼,到底沒忍住數落了一句,“君烈,小靈身體剛恢復,你也悠著點。”M.
盛君烈抿了一下唇,“媽,我去追她,一會兒我讓司機來送您回去?!?br/>
“快去吧,小靈心軟,你好好哄一下,她就不生你的氣了?!比~母點了點頭,看著盛君烈拎著行李袋追了出去。
她往病房里看了一眼,病床上凌亂不堪,剛才還挺激烈的,年輕人就是不懂節制。
要是小靈能懷上盛家的小長孫就好了。
*
醫院大樓下,盛君烈追上葉靈,將她拽上了自己的車,車子一路朝公寓急駛而去。
葉靈坐在副駕駛座上,百無聊賴地刷手機。
盛君烈一邊開車,一邊時不時看她一眼,“那天你和云希怎么會從二樓露臺摔下去?”
葉靈手指一頓,“我還以為你不會問。”
盛君烈皺了皺眉頭,“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不問?”
葉靈轉頭看著他,沉默了幾秒,她孤注一擲地問道:“如果我說,我是被簡小姐拽下去的,你會相信我嗎?”
“她不會游泳,不可能這樣做?!笔⒕蚁胍矝]想地說,“葉靈,你不要把臟水往她身上潑?!?br/>
葉靈的心狠狠一揪。
看吧,她就知道她在自取其辱。
她看著前面被陽光烤出虛影的柏油馬路,語氣艱澀,“我也不會游泳,我也…不喜歡你,我更沒有理由推她下去。”
“嘎吱”一聲,車子急剎,停在路中央。
葉靈的身體因為慣性往前沖,又被安全帶狠狠拽了回去,一時震得頭腦發暈,“你干什么,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
跟在他們后面的車差點吻上豪車屁股,嚇得冷汗都飆了出來,司機把車繞過來,經過他們的車時,氣得破口大罵。
盛君烈目光陰鷙地掃過去,那人嚇得一個哆嗦,飛快地把車開走了。
他把車重新駛上路,臉色變得格外難看,他咬牙說:“葉靈,我這樣的男人你都不喜歡,你是不是瞎???”
葉靈閉上眼睛,說:“對,我眼盲心瞎?!?br/>
盛君烈:“……”
他把葉靈送到公寓樓下,還沒等她進去,他就開著車子揚長而去,噴了她一身尾氣。
葉靈也不在意,她拖著虛弱無力的身體回到公寓,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洗澡,把盛君烈留在她身上的痕跡全部都沖刷掉。
她覺得恥辱。
她心里明明恨著他,恨他那天第一時間選擇救了簡云希,恨他把她一個人扔在湖邊。
可當他吻她時,她的靈魂都在羞恥的顫抖。
她洗完澡出來,給自己煮了碗面條,邊吃邊看娛樂新聞。
她送去選秀節目的那個藝人居然殺出重圍,第一期節目評級為a級,順利進入a班。
葉靈的心思一下子活泛起來。
她拿出手機給小徐打電話,“你最近密切關注一下周勖在節目里的表現,看看他實力如何,我回公司后,會找時間去跟節目組談談?!?br/>
選秀節目都有暗箱操作,要是周勖實力足夠強,她不介意在后面推波助瀾一把,讓他站到更耀眼的位置上去。
掛了電話,她累得連手指都不想動一下,起身回房去睡覺了。
睡到半夜,她感覺自己像被一座大山壓著,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偏偏呼吸里,還縈繞著一股濃重的酒氣。
她皺眉睜開眼睛,感覺腰上橫著一條手臂,她推了一下沒推開,對方反而摟得更緊了。
“別鬧,睡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