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忽然響起幾聲刻意的咳嗽聲,葉靈如遭雷擊,迅速和盛君烈分開,轉頭就看見葉母和葉一柏站在門口。
氣氛有點微妙的尷尬。
葉靈的臉迅速紅透了,像喝多了酒,被親人撞到她和盛君烈接吻,她還是有些羞窘。
盛君烈反倒是落落大方,他唇上還泛著可疑的水光,神色如常地看著他們,“媽,你們怎么來了?”
葉母臉上訕訕的,她責備地瞪了不敲門就進來的葉一柏一眼,然后拎著果籃進去,“君烈,我聽說你醒了,過來看看你。”
其實她之前來過醫院,但是被簡云希擋在門外,她還和簡云希大吵了一架。
盛君烈沒說話。
葉一柏見不得葉母在盛君烈面前那副狗腿樣,他皺了下眉頭,把懷里的花束塞進葉靈懷里。
他大剌剌坐在椅子上,說:“我聽說出車禍時你護著我妹,謝了。”
“不用。”盛君烈淡淡道。
葉一柏擰起眉頭,“盛君烈,我最看不慣你一副我們欠了你錢的欠揍表情,你別忘了當初你是怎么把我妹搶走的。”
“哥!”葉靈見他舊事重提,她忍不住出聲阻止。
盛君烈可不是君子,葉一柏要踩到他的禁區,他會把壓抑的怒火全發泄在她身上。
葉一柏瞪了她一眼,“喊我干什么,他做得出來還不準我說了?你就是骨頭太軟,才會被他吃得死死的。”
盛君烈:“你在拉斯維加斯卷走的五百萬美金公款我給你還了,另外我手里有一家小公司,你去管理,盈虧自負,和總公司沒有任何關系。”
葉一柏瞬間變了臉色,狗腿道:“妹夫,你早說嘛,你放心,我一定會把這家小公司做大做強。”
葉母一聽,頓時喜上眉梢,他們今天過來,一來是來探望盛君烈,二來也是為了葉一柏的工作來的。
他在拉斯維加斯挪用公款的事不知道怎么弄得人盡皆知,他想要在帝都找個工作很難,葉母只好來找盛君烈。
他們都還沒開口,盛君烈就主動解決了他們的難題,葉母對盛君烈的態度就更熱情了,“君烈啊,你放心,我會看著一柏,讓他好工作。對了,你傷口疼不疼,有沒有什么想吃的,媽回去給你做。”
盛君烈依舊是那副云淡風輕的表情,說:“你們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說,反正葉靈會替你們好好謝謝我。”
葉靈:“……”
葉母他們沒在病房里久待,盛君烈氣場太強,幾句客套話說完,他們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葉靈送他們出來,一直到電梯間,葉靈才說:“你們今天要過來怎么沒提前跟我打聲招呼?”
“跟你說了你會讓我們來?”葉一柏譏嘲道,“我沒想到盛君烈還挺好說話的,我還什么都沒說,他就給了我一家公司讓我管理,早知道我干嘛跑去拉斯維加斯受罪。”
葉靈抿了抿唇,“”哥,我以前就和你說過,不要去找盛君烈拿不屬于你的東西。“
“一個小公司而已,他又不會放在眼里。”葉一柏不以為然道,“小靈,他是我妹夫,為了大舅子做點貢獻怎么了?我妹是讓他白睡的嗎?“
葉靈還沒來得及說什么,葉母先一巴掌拍在他背上,當然只是做做樣子,力道輕的像是在幫他拍去身上的灰塵。
“你怎么說話的?”葉母轉向葉靈,“小靈,你哥現在不好找工作,我們也是沒辦法,才來找君烈幫忙的。”
事已成定局,葉靈也不想讓他們不高興,只好說:“下不為例!”
葉一柏美滋滋的,“小靈,你相信我,我一定會把這個公司做強做大,成為c國五百強企業。”
葉靈:“……”
要說她認識里的人誰最會吹牛,那真是非葉一柏莫屬,他插的旗有多高,打臉就來得有多響。
送走了他們,她回到病房,看見盛君烈靠在床頭閉目養神。筆趣閣
她緩緩走過去,想要把被子拉高一點給他蓋上,手剛碰到被子,手腕就被他抓住。
葉靈一怔,就聽他說:“我幫了你哥這么大的忙,你要怎么謝我?”
“你明知道我哥眼高手低,為什么還要給他公司讓他去禍禍?”葉靈皺起眉頭說。
盛君烈盯著她,說:“我突然發現,與其讓他去禍害別人,不如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至少還有可控性。”
事實并非如此。
他最近時常感到心慌,尤其是葉靈越來越不受他控制,那種即將要脫離他的掌控,讓他必須要做些什么。
把葉一柏留在身邊,他手里就多了一個牽制葉靈的砝碼,他何樂而不為?
葉靈狐疑地盯著他,“真的?”
盛君烈伸出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你不信我?”
“我信。”葉靈心里還是很忐忑,“萬一我哥虧損嚴重怎么辦?”
盛君烈瞇眼看著她,“沒事,哥債妹還,他要是虧損嚴重,你肉償好了。”
葉靈:“……”
她站在床邊,心情復雜地看著他,明明昨晚他還讓人把她綁來醫院,今天似乎就雨過天晴了。
就好像之前發生的種種都不存在,他們的關系又恢復到從前,甚至比從前更加和諧。
簡云希要去拍戲了,葉一柏的事情也完美解決了,可她總有一種踩在刀尖的不安。
接下半個月,葉靈都在醫院里照顧盛君烈。
盛老太太他們來醫院看望過盛君烈幾次,話里話外對她都有責備之意,她也知道她丟下為她受傷的盛君烈獨自回國太任性,乖乖挨訓。
盛夫人見她認錯態度良好,倒也沒再多說什么,后面他們也沒再天天來醫院,只是叮囑她好好照顧盛君烈。
兩人之間的關系又回到從前,他們都假裝忘記了之前的裂痕,維持著表面的和諧。
半個月后,醫生終于宣布盛君烈可以出院了,她把人接回家,還沒安頓好,就接到簡云希從威亞上摔下來,把自己摔進醫院的消息。
葉靈掛了電話,就見盛君烈盯著她,神情嚴肅,“讓嚴兆買兩張機票,我和你一起去。”
葉靈怔怔地看著盛君烈的背影,這些天的幸福假象就像肥皂泡泡,一戳就破,他心里真正在乎的人,從來都是簡云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