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回到世紀名城,剛走出電梯,就看到倚在門口高大英俊的男人,她腳步一頓。
盛君烈抬眸朝她看過來,神情透著不耐煩。
“你怎么才回來?”
葉靈慢吞吞走過去,也不理會他找茬,按了指紋解鎖,“滴”一聲門開啟,她推門就要進去。
盛君烈跟在她身后,進了門將她往墻上一推,高大健碩的身體嚴絲合縫地壓了上去。
葉靈手里的礦泉水瓶子掉在了地上,鼻端盡是男人侵略性極強的雄性荷爾蒙氣息。
她雙手抵著他胸口,警惕地瞪著他,“你干什么?”
玄關處的燈亮起來,燈光灑落在她眼里,她眼中的防備刺痛了盛君烈的眼睛,曾幾何時,他們之間的相處已經這么糟糕了?
“葉靈,你鬧夠了沒有?”
葉靈推著他,想讓他離自己遠一點,盛君烈感覺到她的抗拒,故意惡劣地松了撐著墻的力道,整個上半身都壓在她身上。
那一瞬間,葉靈感覺泰山壓頂也不過如此。biquge.biz
她呼吸都困難了。
是真的困難!
她艱難地把臉從他胸膛處挪開,才有新鮮空氣灌入肺腑,她怒道:“你……起開,我快不能呼吸了。”
盛君烈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再加上他平時常去健身房鍛煉,襯衫下八塊肌肉肌理壁壘分明。
他壓在葉靈身上,將她肺腑里的氧氣都擠沒了,他垂眸盯著她臉頰因缺氧而漲得通紅,他又惡劣地壓了一下,這才站直身體。
“我餓了,你去做飯。”
男人彎腰打開鞋柜,拿了拖鞋出來換上,就那么大喇喇走進去了,絲毫沒給葉靈反應的時間。
葉靈背還靠在墻上,偏頭看著男人修長挺拔的背影,狠狠磨了磨牙。
仗著身高優勢欺負她,算什么好漢?
葉靈換了拖鞋進去,就見某人支著大長腿靠躺在沙發上,那模樣說不出的愜意。
她心說別看盛君烈在外面人模狗樣的,回了家和大部分男人沒什么區別,葛優癱什么的,他比誰都會。
“你不是去公園里吃自熱米飯了嗎,怎么,還沒吃飽啊?”葉靈冷嘲熱諷地說,壓根沒察覺自己語氣里酸氣四溢。
盛君烈無聊地玩著掃雷,抬眸去看她時,手指就點了個雷,看見屏幕上炸成了煙花。
他故意聳了聳鼻尖,“家里醋壇子打翻了么,我怎么聞到一股酸味?”
酸你妹!
葉靈轉身往廚房走去,她給自己熱了一包中藥,叼在嘴里喝著,苦澀的藥味在舌尖彌漫,她苦得直皺眉。
中藥這東西,真是苦得要人命!
她從冰箱里翻出上次葉母送來的餃子,丟進煮開的水里,看著白白胖胖的餃子在鍋里翻滾。
廚房外,時不時傳來踩雷的聲音。
葉靈抿緊了唇。
她就該把某人這幼稚的模樣拍下來發到公司內網上去,讓大家都好好看看,平時走禁慾高冷的霸道總裁路線的男人,在家里到底是個什么小學雞模樣。
煮好餃子,她拿了兩個日式大碗出來,分別放了調料,給自己那一碗舀了一勺辣油,然后端出去。
盛君烈聞到餃子的香味,從沙發上站起來,把手機往兜里一揣,朝餐廳走去。
葉靈端著另一碗餃子在他對面坐下。
平時他倆在家里吃飯,都是坐一邊的,如今葉靈這涇渭分明的態度,顯然還沒有消氣。
盛君烈瞥了一眼她,又把視線落在碗上,就看到那碗素淡的餃子。
之所以素淡,就是連青菜都沒有。
葉靈以前煮餃子,會給他臥一個煎蛋,還會燙點青菜放里面,今天這么光禿禿的,除了餃子什么也沒有,他還挺不適應的。
再看葉靈坐到他對面去了,他就生氣。
“坐那么遠,怕我吃了你?”盛君烈拉開椅子坐下,他心里有氣,拽得椅子腿在地上摩擦出尖銳的聲響。
他絲毫沒覺得制造出了噪音,大老爺似的往椅子上一坐,“我要煎蛋和青菜。”
葉靈:……吃不死你!
她裝沒聽見,低頭吃餃子,結果放在桌子下的腿就被踢了一腳,某人聲音更大了,“我要煎蛋和青菜。”
葉靈腿被踢疼了,她擰眉瞪著他,“鍋扛我背上的,你要吃不知道自己去弄?”
盛君烈直勾勾地盯著她,也不說話,看著格外瘆人。
葉靈咬了咬牙,覺得這人實在是個難侍候的主,她用力將筷子拍在桌上,起身去廚房了。
縱使她不情不愿,還是煎了三個雞蛋,燙了一小疊青菜出來,她往自己碗里加了一個煎蛋,把剩下的全推給了盛君烈。
“這下行了吧,陛下?”
盛君烈臭著的俊臉終于緩和下來,他把煎蛋和青菜都夾進碗里,還是覺得不怎么好看,沒有葉靈擺盤講究。
但他這會兒要再找茬,估計葉靈捏死他的心都有了,他只好作罷。
葉靈看他終于不再作妖,她心里松了口氣,她還在想,他要再找茬,她就把碗扣他腦門上。
當然,也只敢想想。
兩人沉默地吃著餃子,葉靈見他風卷殘云似的吃完餃子,像是餓狠了,她皺了皺眉頭。
兩人一直沒機會坐下來說話,葉靈把餃子吃完,擱下筷子才開口,“前幾天爸把我叫到董事辦去了一趟。”
盛君烈猛地抬起頭來,目光冷冽地盯著她,“他說什么了?”
葉靈怔了怔,果然是知道了吧,要不然她提到盛銘,他不會有這么大反應。
她拿紙巾擦了擦嘴,說:“爸和我說,讓媽舉辦一場宴會,要把我以盛家兒媳婦的身份介紹給大家。”
盛君烈冷笑一聲,“他還真會曲線救國,以為拿這點小恩小惠就能堵住我的嘴?”
葉靈抿唇,“媽叫我們明天回莊園,應該會提到這事,我的意思是不需要這么大肆張揚。”
“你什么意思?”盛君烈終于回過味來,“你不想公開,不想讓別人知道你是我老婆?”
老婆兩個字讓葉靈的心莫名悸動了一下,她想起盛君烈醉酒那晚,在她耳邊說“老婆貼貼”的模樣。
她又抿了下唇,心說他們都是要離婚的關系了,公開對他們有什么好處,不如保持現狀,離婚的時候大家都體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