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銘側身看向她,徐幼薇比盛夫人還要年長一歲,眼角有著細密的紋路,徐娘半老,卻是風韻猶存。
“修遠最近在忙什么?”
徐幼薇笑了笑,“他還能忙什么,就是酒店的那些事,怎么了,他不會在外面惹麻煩了吧?”
“沒有,”盛銘握住她的手,語氣溫和,“你給他打個電話,讓他回來一趟,我也好久沒見到他了。”
徐幼薇不疑有他,起身去給盛修遠打電話,掛了電話,她回頭對盛銘說:“他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你要吃點東西嗎,不喜歡吃面條,餃子也行,我下午包了你喜歡吃的茴香餃子。”
盛銘盛情難卻,到底還是點了點頭,徐幼薇就開心的去廚房煮餃子了,趁著煮餃子的功夫,她把已經涼掉的面條吃完。
不一會兒,一碗熱氣騰騰的茴香餃子端上了桌,盛銘剛坐下沒吃幾個,就聽見玄關處傳來“滴”的一聲。
緊接著,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跨進門里,盛修遠在門口換鞋時,就聞到了茴香餃子的味道。
“媽,您怎么知道我想這一口茴香餃子了,快餓死我了。”
結果他一進來,就看見坐在餐桌旁正在吃餃子的盛銘,臉色立即就沉了下來,他皺眉道:“你怎么來了?”
“修遠,怎么跟你爸說話呢,餓了吧,我去給你煮餃子,你爸等你很久了。”徐幼薇走過去,接過他手里的背包放在沙發上,見他還杵在玄關,她過去把他往餐廳里推。
盛修遠不情不愿的被徐幼薇推進了餐廳,年近三十的男人,在父親面前永遠是叛逆小孩。
他拉開椅子坐下,陰陽怪氣道:“你不是有家嗎,來這里干什么,這里不歡迎你。”筆趣閣
盛銘又吃了個餃子,邊咀嚼邊看著他,“聽說你酒店歇業整改兩個月,出什么事了?”
盛修遠心里正憋著氣,語氣特別沖,“要你管。”
饒是盛銘對這個兒子有虧欠,心里想讓著他,也被他這語氣激出三分火氣來,他皺了皺眉,把筷子往桌上一擱。
力氣大了點,連廚房里的徐幼薇都聽進了,她趕緊走出來,訓斥兒子,“修遠,好好和你爸說話。”
“他是我爸嗎?這么多年,他來我們家都要偷偷摸摸的,就算我們在大街上遇見,也得裝不認識,他是我爸嗎?”盛修遠怨氣十足地吼道。
徐幼薇臉上有些掛不住,看了看盛銘,她說:“修遠,別這么跟你爸說話,他有他的難處。”
“他有什么難處,他就是舍不得他那個家罷了。”盛修遠一指盛銘的鼻子,“你走,馬上離開我們家,以后都不要再來,我不稀罕你這個爸爸。”
徐幼薇見狀,趕緊過去拽了拽他胳膊,又和陰沉著臉的盛銘道歉,“銘哥,對不起啊,你別和修遠生氣,他這幾天心情不好,你體諒體諒他。”
盛修遠一見他媽低頭哈腰的向盛銘道歉,氣就不打一處來,他拉著他媽說:“你天生軟骨頭嗎,動不動就向他道歉,明明是他對不起你在先,你干嘛要這么做小伏低?”
“修遠,你給我閉嘴。”徐幼薇抬起頭來狠狠瞪著兒子,“你爸難得來一次,我不許你這么跟他說話。”
盛銘站起來,盯著盛修遠桀驁不馴的模樣,他淡淡道:“修遠,是你縱容手下人對葉靈下手的吧?”
盛修遠一愣,在盛銘凌厲的目光下,他的心慌無處可遮掩,他一咬牙,“葉靈是誰?”
盛銘瞇了瞇眼睛,“不要在我面前裝傻,你酒店都歇業整改了,你不知道她是誰?”
盛修遠忽然一笑,眼里滿是惡意,“對,我確實是知道她是誰,不是你那便宜兒子的便宜老婆嗎?嘖嘖,長得可真是水靈,吳導怎么就沒這艷福呢?”
他完全沒有掩飾自己惡劣的心思,京世酒店里私下做什么營生,沒有人比他這個老板更清楚。
他之所以開發這個副業,就是為了掌握那些大人物的丑聞,讓他們為自己所用。
而葉靈是個意外。
吳導助理聯系酒店的服務生時,服務生都會先向他匯報,這單生意能不能做都要他說了算。
他一聽吳導看上的女人是葉靈,哪還有什么猶豫,他倒要看看,盛君烈的老婆被人侵犯了,他的表情會有多精彩。
他們準備的萬無一失,卻沒想到葉靈意志力那么強,居然扛住了謎藥的藥效,保持了清醒,還差點把吳導踢成廢人。
沒能看到盛君烈的笑話,不過能引起他注意,把他自己捅到盛君烈面前,讓他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他的存在,那也不錯。
因為他早就受夠了見不得光的日子。
他比盛君烈早出生半年,憑什么盛君烈活得光芒萬丈,而他卻要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不見光的活著。
盛銘氣得不輕,伸手扶住餐桌,“逆子,那是你弟媳婦。”
“弟媳婦?誰承認的?”盛修遠譏誚道,“您只看得到您那一家人,又何嘗替我和我媽想過一分一毫?我媽愿意做你見不得光的小老婆,我可不愿意永遠當個私生子。”
他要回到盛家,成為盛家的一分子,還要和那三個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兄妹一樣得到財產繼承權。
他的野心,絕不是一個京世酒店就能滿足的。
盛銘如今才看到盛修遠的狼子野心,“所以你是故意算計葉靈,故意把你自己捅到君烈面前,就是要讓他們知道你的存在?”
盛修遠吊兒郎當的倚在餐桌旁邊,輕笑道:“怎么樣,我的計劃不錯吧,盛君烈比我想象的聰明,看到我這張臉,就已經開始懷疑我的身份了。”
“你!”盛銘氣得整個身體都晃了晃,徐幼薇趕緊過去要扶著他,卻被盛銘一把推開了,“你知道多少,是不是和他一起算計我,逼我讓他認祖歸宗?”
徐幼薇被他這一推,險些跌坐在地上,她心里很受傷,“銘哥,你這話冤枉死我了,我要真想這么做,三十年前我就會帶著腹中的孩子去大鬧你的婚禮。”
盛銘咬了咬牙,說到底還是他對不起徐幼薇母子,他深吸口氣,“修遠,這件事我不追究,但是我有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