滂沱大雨中,葉靈站在世紀名城大門外,她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轉了一圈,最后還是回到了這里。
就像是宿命一般。
兜兜轉轉,她總是會回到心之所系的地方。
葉靈站在門口猶豫不決,她開門進去會看見什么,會不會像上次她回家看到的那樣,他們相擁在一起,或者是更過分?
她正猶豫著,身后傳來電梯門打開的聲音,她下意識回頭,就見盛夫人從電梯里走出來。
“小靈,你怎么站在門口,瞧你衣服都濕透了,這是剛回來?我還以為你是專程在門口等我呢?!?br/>
“媽,您怎么來了?“
“別提了,我在附近逛街,出來就遇上大雨,老張過來接我,偏偏遇上前面車禍,被堵在路上了,我就過來避避雨。“
盛夫人瞧葉靈臉色不太好,整個人都喪喪的,她說:“快開門啊,冷死我了。”
走廊里有冷氣,盛夫人身上的衣服也被飄潑大雨給打濕了,葉靈不好再耽誤,按了指紋鎖。
門開了,盛夫人率先走進去。
客廳里開著大燈,到處都亮堂堂的,盛夫人一眼就看見站在餐廳門口,正在給盛君烈系圍裙的簡云希。
兩人姿勢親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才是一對恩愛夫妻。
盛夫人重重咳嗽了一聲。
簡云希原本聽見開門聲,以為是葉靈回來了,她就想故技重施,讓葉靈看到她和盛君烈有多恩愛。
所以她故意挑了個會讓人誤會的角度給盛君烈系圍裙,哪知道進來的人不是葉靈,而是盛夫人。
她連忙退開了兩步,回頭看著盛夫人,神情有些不自在,“伯母,您怎么來了?”
“這是我兒子媳婦的婚房,我為什么不能來?”盛夫人怒極反笑,“倒是簡小姐為什么在這兒?”
葉靈怔怔地看著他們。
盛君烈身上系著葉靈平時用的圍裙,白黃相間的格子,上面還有一只憨態可掬的莎莉雞。
系著圍裙的男人仿佛從神壇上走下來,不再那么高冷,連模樣都溫和了許多。
可讓他改變的人,卻不是她。
而簡云希身上穿著的衣服卻極為眼熟,那是她的衣服,盛君烈居然問都沒有問自己一聲,就把她的衣服拿給簡云希穿。
葉靈心口傳來悶悶的痛楚。
她默默換鞋,就聽盛君烈說:“云希家里出了點事兒,她沒地方可去,我讓她來這邊住幾天。”
盛夫人面露嘲諷,“君烈,什么阿貓阿狗都往家里帶,你問過小靈了嗎?”
她倒不是針對簡云希,只是單純的覺得,已經結婚的男人,就應該與前女友劃清界限。
更何況簡云希這個前女友還不是省油的燈。
簡云希臉色慘白,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她語氣柔弱,“對、對不起,葉總監,我不該來這里打擾你們,畢竟我和君烈之前的關系……確實容易惹人誤會,我馬上走。”
呵!
裝可憐的綠茶女表!
葉靈換雙拖鞋的功夫,就被簡云??哿藗€容不下她的大鍋,她心里只想冷笑。
然而她一抬頭,就對上盛君烈冷厲的目光,仿佛在質問她,是不是她把盛夫人請來給簡云希難堪的。
她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她沒理睬盛君烈的質疑和簡云希的挑釁,徑直走到盛夫人身邊,說:“媽,您衣服都濕了,先去沖個熱水澡換身衣服。”
“還是小靈貼心,走吧?!笔⒎蛉丝戳撕喸葡R谎?,和葉靈去了主臥室。
葉靈給她找了一身換洗的衣服,是她上次和盛君烈賭氣,去愛馬仕給盛夫人買的新款。
她之前一直沒找到機會拿回盛氏莊園,今天剛好就派上用場了。
盛夫人見衣服連標簽都還沒摘,她展開看了看,很滿意葉靈挑選的款式,“這裙子真漂亮,是我喜歡的款式?!?br/>
葉靈笑了笑,“上次和年年去逛街的時候一眼看見,就覺得這裙子寫著您的名字,怕人跟我搶,我趕緊買下了?!?br/>
盛夫人被她逗樂了,笑了一會兒又感慨道:“小靈,你把哄我這一半心思放在君烈身上,你倆何至于此?”
葉靈一愣。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老公是你自己的,你不哄就有別人來哄,遲早給人哄走了,看你到時候上哪哭去。”
盛夫人提點完她,轉身去了浴室。
她身為長輩,本不好在小倆口的房間里洗澡,不過事發突然,她也就沒那么多講究了。
葉靈僵站在臥室中央,臥室里冷氣打的很低,濕透了的衣服黏在她身上,又冷又不舒服。
她打了個噴嚏,連忙拿了衣服去客衛。
她剛進去,還沒來得及合上玻璃門,就被一股大力推進去,隨后門在她身后合上,接著落了鎖。
葉靈被一只大手摁在冰冷的墻壁上,身后傳來男人壓抑著憤怒的喘氣聲,“葉靈,這么大的雨你把媽叫過來給你出氣,若是路上出了什么事,你擔待得起嗎?”
葉靈原本還在掙扎,聽到他這番話,她就放棄了掙扎。
果然!???.BIQUGE.biz
她眼中一片悲涼。
盛夫人剛才叫她哄他,可是面對這樣一個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質疑她用心險惡的男人,她要怎么哄?
她哄不了,她還沒那么賤。
她輕笑一聲。
盛君烈聽見她笑,心里的煩躁更甚,“你笑什么?”
“我笑你把自己看得太重,我都不在乎你,為什么要把媽叫過來給我出氣,我犯得著嗎?”
男人咬緊齒關,眼神冷冽如冰,按在她背上的手力道加重,“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葉靈被他按在墻壁上,胸口隱隱作痛,她想到剛才他在公司大門口說的話,眼神晦澀。
“我不在乎你,犯不著做這樣多余的事。”
她話音未落,就感覺一拳頭砸在了她耳畔,拳頭帶起凌厲的風掃到她面頰上,有些疼,讓她的心跳驟停。
“葉靈,記住你剛才說的話,不要后悔!”
盛君烈推搡了她一把,然后松開了她,他裹挾著雷霆萬鈞之怒,殺氣騰騰的離開了客衛。
葉靈雙腿一軟,她連忙伸手扶著墻,余光瞥見墻上的瓷磚微微凹陷下去,上面還殘留著新鮮的血跡。
盛君烈這一拳頭砸得有多狠,他心里就有多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