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君烈一聲“老婆”喊的咬牙切齒,哪有半分溫情,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大手嫻熟地攬在葉靈腰上。
葉靈越過他肩膀,看到跟在他身后的簡云希。
兩人四目相對,簡云希風情萬種地拂了拂垂落在頰邊的發絲,沖她露齒一笑,“好巧啊,葉總監,喝杯咖啡也能遇見你。”
葉靈忍不住皺眉。
真是哪里都能遇見討厭的人!
腰間大手略微用力,她吃疼轉過臉去,對上男人漆黑含怒的桃花眼,她心里咯噔一跳。
楚欽看著盛君烈占有慾十足的將葉靈摟在懷里,他心里嫉妒又憤恨。M.
“盛大少,你別忘了,我和小靈從小一起長大,就算打斷骨頭也連著筋,我們不會因為任何人而斬斷聯系,你也不行。”
葉靈:“……”
求求你了,楚欽,你可閉嘴吧,不要再刺激他了。
盛君烈周身的氣息冷的嚇人,他垂下眼眸,盯著懷里的女人,薄唇冷冷一勾,“打斷骨頭連著筋?”
葉靈心尖一顫。
她就知道,但凡盛君烈和楚欽碰上,只要她在場,倒霉的人都是她。
她看著楚欽,說:“楚欽,帝都這么大,我想只要我們盡量回避對方,是不可能遇見的。”
楚欽眼中的亮光逐漸黯淡下來。
他不相信,葉靈真的為了盛君烈要和他斷絕來往,他雙眸猩紅,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小靈,你真的要為了他,枉顧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
葉靈咬緊了唇,她看到楚欽受傷的眼神,心臟隱隱作痛。
她知道,她不能再繼續優柔寡斷下去,否則楚欽會一直困在過去,守在原地等她回頭。
而她,已經愛上盛君烈了啊。
即便他不愛她,她也不可能回到過去,和楚欽再續前緣。
葉靈遲遲沒開口,盛君烈見她一直看著楚欽,那眼神讓他心里很不舒服,他頭一次嘗到嫉妒是什么滋味。
他微微低頭,薄唇貼在她耳邊,灼熱的氣息灑落下來,他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威脅道:“葉靈,你知道激怒我的后果吧?”
葉靈攥緊了拳頭,堅定且殘忍的對楚欽說:“是,我喜歡他,不想他誤會。楚欽,以后我們見到彼此,就繞道走吧。”
楚欽眼里的紅血絲越來越多,神情卻在瞬間變得萎靡,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葉靈。
他不相信她會對他說出這么殘忍的話。
“不,小靈,我不相信,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是不是他脅迫你的,小靈,你不要怕,我會保護你。”
“呵!”盛君烈冷笑,“她是我的女人,用得著你來保護,楚二少,聽清我太太說的話了,以后不要再來糾纏她。”
楚欽心痛的無法呼吸,他眼睜睜看著盛君烈攬著葉靈走遠,心碎了一地,他狼狽地跌坐在椅子上。
簡云希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說:“同是天涯淪落人啊。”
楚欽抬起頭,看到簡云希時面露戒備,他知道她是盛君烈的前女友,就是因為她突然作死出國,盛君烈才會盯上葉靈。
“簡小姐何必在這里說風涼話,當初要不是你突然出國,他們根本不會有機會在一起。”楚欽說。
簡云希歪了歪腦袋,一臉無辜,“楚二少這話可冤枉死我了,就算我不走,葉靈和君烈朝夕相處,她想勾引他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我不準你詆毀小靈。”楚欽惡狠狠地說。
簡云希一看他原本溫潤優雅的五官都露出兇相來,連忙舉手作投降狀,“好好好,我不詆毀她。”
聞言,楚欽眉宇間的兇戾才緩了下來,他并不想和簡云希多聊,起身就要走。
簡云希連忙叫住他,“楚二少,你甘心嗎?”
楚欽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簡云希甚至看見他手背上青筋直冒,然后她聽見他說:“我甘不甘心都與簡小姐無關。”
“我不甘心!”簡云希直白道。
楚欽僵住,他性格內斂,許多心思都藏在心里不愿被外人知曉,他沒想到簡云希會如此坦誠。
簡云希盯著他的背影,“原本我們兩對都能得到一個圓滿的結局,為什么現在你我卻形單影只,日夜悔不當初?”
楚欽垂下了眼眸,遮住眼底一閃而逝的怨恨。
是的,他在怨恨。
從前他怨命運對他不公,怨盛君烈先下手為強,如今,他卻在心里深深的怨著葉靈。
他們認識二十幾年,居然比不過她與盛君烈三年的夫妻情分。
他不甘心!
“后悔又如何?”楚欽問。
簡云希知道他動搖了,她說:“那我們就撥亂反正,讓我們四個人回到原位,一切重新開始。”
楚欽挺直脊背,過了好一會兒,他轉過身去,看著簡云希問說:“你想怎么做?”
*
星巴克外面,早上還艷陽高照的天氣轉眼就陰沉沉的,風卷著落葉,行人神色匆匆。
葉靈一把掙開了盛君烈攬在她腰間的手,她往旁邊退了退,說:“現在沒人了,我們不用再演戲了。”
盛君烈的神情略有些驚愕,就像被人迎面甩了一耳光,他死死盯著葉靈,“演戲?”
他剛才還被她那句“我喜歡他,不想他誤會”取悅到了,這么快,他就被她狠狠打臉。
葉靈看著他俊臉上明顯的錯愕,有那么一瞬間的不確定,但隨后就想起他給簡云希砸了五個億的事。
如果這都不算愛,那什么才算?
她狠了狠心,擠出一抹嘲諷的笑意,“是啊,我們不是一直在演戲么,在家人面前演戲,在簡云希面前演戲,在楚欽面前演戲。”
“你!”盛君烈臉色越來越陰沉,就像此刻的天,烏云密布。
葉靈上前一步,她仰頭望著他,目光是痛楚的,神情卻是堅毅的。
“何必呢,演的再真,假的就是假的,不可能變成真的。盛君烈,你已經得到你想要的承諾,以后我不會再和楚欽來往。”
盛君烈瞳孔緊縮,見她轉身要走,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甩到墻壁上,強壯的身體密不透風地抵著她。
“葉靈,什么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