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突兀地打斷沈川和宋戰神兩人的對話：“你治好了那什么孔......哦，孔武的病？”
孔武的病他也見過。
病發的時候，心臟絞痛，面色灰白，一個健壯的男人硬是被這病折磨得骨瘦如柴。
這期間孔家找了不少名醫治病，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情況直轉急下，眼看就要不行了。
他都悲傷感慨地準備好吃席了。
這病竟然讓這小子給治好了？
姜老看向沈川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探究和鄭重。
不等沈川說話，姜老就凝聲開口：“既如此有這個醫術，我也厚著臉皮主動開口，你能否為我診治一回？”
“你放心，不管診治結果如何，診金我一樣付給你。”姜老灼灼地望向沈川。
沈川輕掃了姜老一眼，并未摸脈，開口道：“不用了，我已經知道你的病是怎么回事了。”
姜老愣了一下，懷疑地看向沈川。
就算再厲害的醫生，也要搭脈聽診。
這小年輕只是看了兩眼，便能明白的我的脈象？
他搖了搖頭，看向沈川的目光中多了一抹輕視。
終究是小輩，太過自大了。
姜老帶著幾分戲謔和捉弄地問：“那我倒要問問，我究竟有什么病？”
“你心脈受損，氣血受阻，情緒激動時會氣短乏力，嚴重時還會出現心悸、水腫、晚上睡覺渾身發冷發抖的情況。”沈川頓了頓，聲音微微發沉：“心為諸臟主而藏神，你這病耽誤了太長時間，病來如山倒，若是再不治療……”
“恐怕情況會不太好。”沈川一字一句地道。
話落；
姜老神色巨變，臉色難看地不行。
他哆嗦地質問道：“好啊！你這是在詛咒我？我都一把年紀了你還咒我？”
沈川神色平淡：“我只是說出了事實，信不信由你。”
在姜老認知中，他只是偶爾胸悶氣短罷了，何況看了很多醫生，都并未有沈川說的這么嚴重。
以至于，他下意識懷疑沈川。
他本想發怒，但最終壓了下來，只是冷哼一聲：“我不信我不信，老頭子我身體好得很！”
他還沒看到孫女結婚呢，他能有什么事？
他不信！
宋戰神站在兩人中間，有些尷尬。
眼看著這飯是吃不下了，他干咳一聲，轉移了話題：“小沈，你上次提出改變子彈口徑的提議已經通過來，現在已經有試驗品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沈川黑眸一亮，眼底劃過一抹激動和興奮：“我可以去？”
不知為什么，自從上一次參加真人射擊，就像是打開了他封閉依舊的大門。
提到手槍，他竟有些手癢癢。
宋戰神頷首：“畢竟這個提議是你提出來的，我帶你去看看成果，沒什么問題。”
姜老只是氣鼓鼓地看著宋戰神，也不說話。
宋戰神摸了摸鼻子，試探性問了一句：“姜老，您要不要也去看看？”
姜老哼了一聲，站了起來：“既然你這么誠心實意地邀請我，那我這個仁善的長輩，就勉為其難地去看看。”
宋戰神哭笑不得，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半個小時后。
一行人，直接來到本市官方的訓練基地。
四周防護森嚴，到處都是巡邏的士兵，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姜老背對著手，挺著胸，一邊若無其事地環視著四周的場景，一邊用力將沈川擠到邊上，臉上寫滿了不待見沈川的表情。
沈川：“.......”
一把年紀了還這么孩子氣真是少見。
宋戰神帶著兩人來到射擊訓練室。
齊清也將連夜制作好的兩種手槍遞了過來，娓娓介紹道：“左邊是9mm口徑，右側是口徑。”
沈川看著桌上兩把黑漆漆的武器，一左一右地提了起來。
他手腕翻轉，兩把武器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掛在沈川手上蕩著，速度快到只能看到一道道殘影。
緊接著，沈川神情倏然收斂。
他收起了往日的漫不經心，一左一右迅速抓住兩把手槍。
下一秒；
他提槍猛地瞄準了遠處的人形射擊靶。
“啪！”
“啪！”
兩聲稍顯刺耳的聲音驟然響起。
子彈宛若火龍一般，快速從洞口奔騰而出，裹脅著一股勁風，準確地打中了射擊靶的腦袋上。
眾人都是一驚。
左右開弓，同時發射，卻仍正中靶心。
這槍法也太準了！
瞄準、射擊，這中間不過幾個呼吸間，根本沒有過多猶豫的時間，何況還是左右手同時發射。
哪怕是隊內經過訓練的士兵恐怕都不如沈川。
這小子究竟有什么身份？
宋戰神幽幽地看著沈川，嘴角噙著一抹意味難明的笑容。
真是越了解越有意思。
“唉！”沈川卻不滿地擰了下眉。
他將武器扔在桌上，篤定地道：“兩個彈心都有問題，若是更改威力更大。”
宋戰神挑了挑眉：“彈心有問題？”
沈川閉上眼睛，腦中不斷回想著剛才子彈擊中射擊靶的聲音。
他緩緩道：“9mm子彈用的應該是之前帕拉貝魯姆子彈，雖然對人有足夠的殺傷力，但還不夠，若是采用鋼心彈，爆發力至少增加1.5倍。”
“還有口徑子彈，重新淬火鋼心，它會更具殺傷力。”
話音剛落，不等宋戰神開口。
一旁齊清就擰眉拒絕：“不可！”
“你這么做豈不是破壞了武器的整體結構，貿然更換彈芯輕則損壞槍身、重則偏彈危及生命。”
齊清看向沈川眼中多了一抹敵意和不屑：“沈先生，這是設計師根據武器的結構專門設計出來的子彈，宋戰神允你試用，是他大度。”
“你射擊精準度確實不錯，但不擅長的領域還是不要妄自斷言了，這責任你承擔不起。”
“畢竟一旦出什么意外，死的人不是提意見的，而是執行任務的士兵，是我們手底下的兵。”
這話雖然說得有理有據，話中藏著警告和威脅。
他們認為沈川除了射槍準確一點，其他什么都不懂，既然不懂，就別在這瞎說了。
因為一旦發生意外，就是一條條人命。
沈川淡笑一聲，也不生氣，只是看向宋戰神：“我來跟您打個賭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