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月并不知道，宋檸是晏承之派來的。
    二人跟著宋檸來到銷售四部。
    這個部門比銷售一部的空間要小一點，而且里面很安靜，只有一個銷售在。
    趙小荷問：“宋主管，其他銷售都出去跑業務了嗎？”
    宋檸笑道：“我這個部門業績太差，大家都申請到其他部門了。”
    整個銷售四部，就只剩一個沒啥野心的年輕女孩，肯留下來跟著寧檸混。
    趙小荷一時有些尷尬。
    她還不了解宋檸，這話不知道怎么接。
    陸明月倒是接了一句：“宋主管，我們一起努力，以后不會比銷售一部差的。”
    宋檸笑起來，溫和地拍了拍陸明月肩膀，“沒關系，在我這里，沒有業績也不會被開除。”
    她眨眨眼睛：“就像王雅琳說的，你們跟我過來，可能就是吃閑飯混時間的。”
    宋檸的穿著打扮是御姐風格，這句冷笑話竟然有點冷萌冷萌的。
    幾人的陌生感一下子消失不少。
    宋檸讓她們自己挑個位置坐下，隨后就回自己的辦公室去了。
    陸明月剛坐下，突然接到劉權貴的電話。
    “小明月，今天有下午時間嗎？我請你吃飯。”
    陸明月心里轉過很多念頭。
    晏承之最開始帶她認識萬輝集團這個劉總，顯然是想接下萬輝這個單子的。
    但是后來晏承之又不想再接這個單，說明這個“十億大單”應該是出現問題了。
    可是看王雅琳他們的態度，晏承之似乎并沒有下達過“不接單”的通知。
    那么問題只有一個——
    晏承之只是不想讓陸明月接觸這個單子，但其他人來接手，他并不反對。
    陸明月理清思路后，笑著應道：“我有空啊。”
    劉權貴大喜，“那地點就定在旋宮大酒店，我們一會見。”
    “好。”陸明月猶豫了一下，問道：“劉總，你們陳總監，是不是跟我們銷售部的王雅琳很熟？”
    劉權貴訝異：“陳總監已經申請離職，下個月就走。”
    所以，十億大單其實跟陳總監沒啥關系。
    陸明月聽完頓時心中有數，點點頭：“好，謝謝劉總。”
    當天下午，陸明月跟宋檸打了聲招呼，去了旋宮大酒店。
    一走進去，陸明月就看到一面巨大的電子屏幕，在播放一個視頻——就是上次付薇冤枉她偷項鏈的視頻。
    她有些驚訝。
    沒想到，這個視頻還真的一直在循環播放。
    “陸明月！”
    陸明月站在屏幕前看了幾分鐘，付薇突然出現在她身旁，聲音和臉色都很冷，“看到我這么狼狽，你是不是很得意！”
    上次因為找網紅朋友曝陸明月的料，付薇不但被大哥停掉所有零花錢，還要她每天來一次旋宮大酒店。
    付家大哥的原話是：“每天來看看你自己犯下的蠢事，才能時刻警醒自己，以后別再犯蠢，也別再招惹晏承之的人！”
    現在，整個圈子都已經知道這個笑料，付薇被嘲得連頭都抬不起來。
    付薇直直地盯著陸明月：“我連朋友的派對都不敢去了，陸明月，你還不肯收手嗎？”
    陸明月對付薇沒啥好感，語氣很淡：“關我什么事？是你先冤枉我偷東西，視頻又是酒店播的，你該去找酒店老板。”
    “我知道，這事是晏總讓人做的。”付薇眼睛突然紅紅的，語氣有些軟，“陸明月，算我求你了，讓晏總把視頻關掉吧。”
    陸明月跟付薇并沒有什么深仇大恨，而且這種人，能不結仇是最好的。
    她點頭：“我試試看，但我說的話，晏總也未必一定肯聽。”
    付薇原想著，陸明月還要嘲弄她幾句，才有可能答應。
    沒想到她這么好說話，付薇松了一口氣，有些別扭地說：“這件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還有，之前一直誤會陸明月，覺得她偷拿陸佳媛的東西，她也很抱歉。
    但付薇性格高傲，絕對不會說出“對不起”三個字。
    陸明月點點頭，沒再理她，進去找預定的房間。
    劉權貴的態度很好，合作的意向很強烈。
    “我知道，晏總其實不太看好我們這個單子。你明天要是有空，可以到我們老區廠去看看，相信你會改變主意的。”
    陸明月同意，又問：“劉總，我可以帶我的同事一起去看嗎？”
    劉權貴：“當然可以，隨時歡迎。”
    吃過飯后，陸明月回到公司，正好跟王雅琳正面碰上。
    王雅琳嗤笑，“喲！還真是去銷售四部吃閑飯的？才調部門，就到處去閑逛了。”
    陸明月懶得理她，很快回到銷售四部。
    她敲門進了宋檸的辦公室，“宋主管，明天我想去萬輝集團的老廠區看看。”
    宋檸有些意外，以為她在逞強，安慰道：“明月，其實我說來我這里是可以混閑飯吃，不是開玩笑。你不用這么拼命。”
    陸明月搖頭：“宋主管，我已經跟劉總約好了，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可以嗎？”
    宋檸見陸明月堅持，無奈點頭：“可以。”
    答應陸明月后，宋檸馬上給晏承之打電話匯報情況。
    “太子爺，你這個小女朋友似乎有點東西啊，竟然認識萬輝的老總。”
    晏承之特意打招呼，讓她幫忙照顧陸明月，她誤會他們的關系了。
    畢竟，晏承之這棵萬年的鐵樹，突然關心一個女孩子，誰都會以為是他的女朋友。
    不過這個誤會，讓晏承之挺高興。他無奈道：“不管怎么樣，你幫我看著點，別再讓她受委屈。”
    宋檸道：“我明白。”
    掛掉電話后，宋檸心里突然升騰起一股希望。
    自己管理的部門常年業績墊底，雖然晏總一直護著她，但一直當倒數第一，被全公司嘲笑，并是不完全沒有挫敗感的。
    她也想翻一次身。
    但是，手底下的銷售走得只剩下一個，她想努力也沒法子。
    如果陸明月真能給她帶來轉機……
    宋檸深吸一口氣，開始認真研究萬輝集團的資料。
    次日，陸明月和寧檸，趙小荷一起來到萬輝的老廠區。
    老廠區位于京海的郊區，離市中心有些遠，陸明月幾個人坐了半天的車才到。
    結果，陸明月才剛到老廠區，就接到劉權貴的電話。
    “小明月，真的很抱歉，我臨時有個很重要的會議，可能要晚點才到。”
    陸明月：“沒關系，我自己先到處轉轉。”
    劉權貴讓廠長接待了陸明月幾個人。
    廠長很客氣，帶著幾個銷售走遍廠區的生產線，詳細介紹線上的作用。
    廠區的面積很大，大概有三萬多職工。
    幾個人走完整個廠區，都花掉了半日時間。
    但一直到離開時，劉權貴都沒有出現。
    宋檸有些失望。
    她原本并沒有抱什么希望，只是明月一直胸有成竹的樣子，她忍不住期待了一下。
    但是大家走了半天也很累，宋檸并沒有說責怪的話。
    “走了大半天，大家都餓了吧？走，我請客。”
    陸明月道歉：“抱歉宋主管，今天讓你白走一趟。”
    “說什么傻話。”宋檸笑著搖頭：“這可是十億大單，王雅琳他們忙活好幾個月都沒談下來。我們才出來半天，能見到廠長已經很不錯了。”
    趙小荷也興奮地說：“是啊，明月你好厲害，我進盛世集團后，也出去跑過幾單業務。但我見過最高級的職位，也就是一個小公司的小經理。今天跟著你一出來，就見到了萬輝集團的廠長。”
    那可是管理幾萬職工的廠長，比那什么陳總監牛掰多了。
    陸明月笑笑不說話。
    出師不利，她心里隱隱覺得這個大單沒那么容易簽成。
    吃過飯回到市中心，已經很晚了。
    三個女孩道別，各自回家。
    陸明月像往常那樣搭公車回家，下車時，周圍環境似乎比平時安靜一些。
    走了一段路程，陸明月察覺身后有人跟著她。
    她快，那人的腳步聲也快。
    她慢，那人也慢。
    眼看周圍的人越來越少，陸明月想起被綁架的事，突然有些害怕。
    她悄悄把手伸進包里。
    包里有方姨給她準備的辣椒水和電棍。
    走到偏僻的地方，后面的人越來越靠近了。
    陸明月深吸一口氣，飛快把辣椒水拿出來，朝著后面的人一通狂噴！